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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辛未成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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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把人拉起来,解了披风给人裹上。一把抄过顾召的膝弯给人抱起来。
秦牧半侧身爬上楼梯,走出暗室,那股血腥气淡薄许多。
秦牧喊他,他说:“没有下一次。”
这话没头没尾,过分霸道。
秦牧低头看他,顾召已经合眼,秦牧把披风拉起来一点给人把脸遮起来,再把人抱紧,顺着来时的路离开。
路上厮杀声已变小,有白鸽飞向远方。
有人悄声跟在他身后。
秦牧把人抱出别院,一出大门,有人想他禀报:“殿下,宫里出来消息,顾召刺杀陛下未遂,翎候得到消息已赶回京城。”
秦牧抬腿迈过:“你眼睛瞎了?”
秦牧把人往上抱一点,松开一只手,翻身上马。
顾召的脸因为他的动作,露出大半。
秦牧把人安顿好,看下那人,道:“处理干净。”
那人低着头,应着是。
秦牧策马而去。
少爷还在哭,他好像吓坏了。刀枪剑戟断断续续,是没有结束的交锋。
秦牧头也不回,他走的利索,怀里的人滚烫。他抱得紧,马术好,速度不快不慢,卡着那个节点,赶路的过程中给顾召舒适一点。
秦牧很清楚,他的战场不在这,或者说他们的。
顾召为什么失踪?为什么会被人顶替?为什么会在这?
都是事。
还有……
秦牧心下一沉。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秦牧把王,卫两家喊出去吃饭,自己没吃两口跑了,等回来了,怀里多了个人。
他倒也客气,问能不能借一辆马车出来。
两个大人没有意见。
秦牧抱着上去了。派出去喊的大夫也来了。
是个青年,动作顺速,把了脉,找药,递给秦牧。
手上比划了一下。他一打开车门。
众人就看见。马车里,秦牧把人的脸巴拉出来,接过药,倒出来,捏开人的嘴,把药丸压进去。
那张脸,苍白无力,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
翎候世子,顾召。
翎候已因为刺杀者是顾召赶回京城。
那这个顾召是什么回事?
两个老谋深算的一对视,嘴角抽了一下。
好精彩啊。
商武王在去华池的路上遇刺,伤了胳膊。翎候赶回去,直接控制在翎候府,他连商武王的面都没有见到。
秦牧回京时已是晚上了。顾召依旧没有醒。
马车刚刚停稳迎面就是一声高喝:“什么人!”
秦牧抱着人出了马车。
“王兄?”有人不可置信。
秦牧抬眼:“谁让你在这的?”
那人道:“父王遇刺,我来监管。”
秦牧抱着人,迈上台阶。
那人走了两步,半挡着他:“王兄。”
秦牧只道:“让开。”
“我贵为二王子,同作为父王的儿子,父王遇刺。”他道:“本殿下总要知道,王兄去见刺客家人是做什么吧。还有…”
二王子问:“你怀里的是谁?”
秦牧笑了,他上下打量二王子:“二王子,你这是吃准了翎候会死?”
二王子凝固一瞬。
秦牧道:“还是你打算让翎候死无对证?”
二王子脸色一变,他张口几次想说话。
秦牧如视无睹,还是只道:“让开。”
二王子冷下脸:“王兄不说清楚,还恕本殿下无法放你过去。”
秦牧侧过脸。
二王子到底还是有些惧他,并没有直接拦在他面前,而是拦住了他半个身位。
秦牧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和这位二王子大交锋了。
哦,不对。
不能这么说。
应该是,这位二王子,他的二弟,少有现在这样几个来回还在他面前坚持自己的事。
秦牧并不意外,他只是在想,这位二王子知道了什么能有这样的底气。
他不急知道。他现在只想把怀里这位祖宗送回去。
故,秦牧平淡道:“二王子,你敢拔剑吗?”
他这话比挑衅还让人上头。
二王子却蓦然怔住。
秦牧看着他。
那张脸在摇晃的灯火里,平静的没有情绪,淡淡望过来。
就如传闻里海上航行时遇到的漩涡,吸引过去的人哀嚎,漩涡只是在那,风在呼啸,凄厉的声音被它裹挟着,夹带着传的更远。
没人知道漩涡的底下是什么。那是未知的。
人对未知都是极具好奇,敬意。
秦牧与之不同的时,他看向你,大多时候你只会下坠,不停的坠落。
你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想让你说些什么。
也许你知道他不在乎你、你的答案,却还是会在他给你的未知里感觉到压迫还有恐惧。
二王子退后两步。
秦牧抱着人,与他擦肩而过,进入翎候府。
等到了房间,秦牧让人打热水也到了。
他把人放到床上,盖了被子。
一回头。
翎候已经来了。
翎候没有说话,他看着床上的顾召,没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牧道:“这是顾召。”
翎候道:“我知道。”
他说:“知道那不是我弟弟。”
秦牧一顿。
翎候在热水里捞起帕子,他低着头,看不清他说这话时是什么神情。
秦牧不知道些说什么合适。他走出去,离开卧室,让出空间给兄弟两。
翎候用热水浸过的帕子给顾召细细擦过身体。避开伤口,他动作轻,还给他换了上衣,把里衣斗整理好。掖了掖被角。才端着水出去。
秦牧坐在客室喝茶。
翎候道:“多谢殿下。”
秦牧道:“不必谢我,我只是把他接回来。”
翎候道:“此先殿下说的都已办妥。”
秦牧手指滑过茶盏,茶水动荡不歇:“你放心,最多半月。顾召一定能出京城。”
“届时,我会带着黑甲一同离开。”
翎候松了口气,深深一礼:“多谢殿下。”
秦牧扶起他 “顾延兄放心。”
他微微笑道:“我在,他不会成为影子。”
西南方。
公子还是那位公子。不一样的是,这次公子没有在雨幕里赴约。这次的公子在晒药。
那日,突然出现在屋内,风情万种的少爷拿着把小砍刀,劈断树枝。
才劈两下就不干了。
“我说,你好歹富甲一方,你在这吃什么苦。”
富甲一方的公子在支架子:“你不是自愿的吗?”
少爷理亏,甩刀入桩,就进屋里。
不一会又出来了
他捏住一节布条,走到阳光下。
看着背对他毫无戒心的人,笑道:“你倒是好算计。”
“蛊惑让人吹床边风,要弄死顾召。所以,顾召吃完那顿名存实亡的家宴就被带走了。。”
“他快死了,你又救他。你想他死还是想他活?”
“你都不想。你什么目地?”
“你是想让他知道你?”
公子不为所动,只道:“你想太多。”
“我想太多?”他笑了,“是这样吗?”
“那你自囚到底是闭世忏悔还是退居幕后?”
“按照计划,顾召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人回身,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手带镣铐,一脸平静:“你想说什么。”
“你逾矩了。”
“所以呢?”他也笑起来,唇角上扬,眉眼温和,反问道:“所以呢?段尧”
他说:“你要杀我吗?”
太阳当空照,万里无云,是个极好的天气。
段尧心情不错,道:“新一轮更替才开始不是吗?”
段尧道:“直接杀你便宜你了。”
公子却道:“你会后悔。”
“你知道你自己一定会后悔。”
段尧敛起笑。
“想我死的比想我活的人多。你承担不起后果。”
“不过…”
“你现在杀了我,我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要试试吗?”
段尧伸手,握住那段铁链,他看着这人现在八风不动,四平八稳,无所谓的模样就觉得有意思:“你不必激怒我。”
“自然有人让你生不如死。”
“他要见你。”他说:“你准备好怎么拜见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