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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话 初识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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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月没有李或知的消息,陆时川到很是无趣。
起初他担心是李或知遭了什么祸端,但后来又想想,兴许是南陵山掌门气急攻心,关了他三个月。
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上次他们在灯元节逛夜市,李或知在陆时川家睡到第二日早晨,赶回去时,被掌门关了半年。若不是李或知“冒死”送出来一封信,陆时川也就真要上南陵山探个究竟了。
晌午,一个小厮跑进了陆时川的书房,“少爷...门口沈月盈沈小姐说要见您。”
话音刚落,就听远处传来一女声:“你们几个新人是真不懂事!去打听打听整个陆府有几个不认识本小姐的?”
“是是是沈小姐,可少爷他正在用功,老爷有令…”几个下人这样说着。
陆时川从书房走了出来,沈月盈见状,便一下子扑进她怀里——“川哥!你看他们!”那娇态,丝毫叫人看不出她为将门之女。
“沈小姐与我自幼相好,她若以后来找我,还请各位多担待。”陆时川将沈月盈扶正,向他们交待好后,转身进了屋里。
“月盈,自打咱两相识起,豪迈便是你的模样...刚才怎还?”他不解的问到。
沈月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川哥,我听那帮姑娘说,像你们这般书生、都喜欢娇气又娴静的女子…”
陆时川明白了沈月盈的意思,但却未做出过多回应,只是给她倒了杯茶“谁说书生一定喜欢娴静娇艳的?我到觉的性格开放也挺好。”在说这句话时,陆时川满脑子只有李或知。
“对了,你来找我有何事?”他看向沈月盈。
“我从陆夫人哪儿听说你最近的事了,想着带你换换心情,正好我家后院那花开得正艳…”沈月盈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向陆时川投以请求的眼神。
陆时川想着反正李或知这段时间定不敢轻易下山,便答应了沈月盈。
他们来到沈家后花园,满园春色也确是关不住,像要溢出来似的。
但陆时川并未被这些花儿所吸引,他的目光始终跟随在那两只白蝴蝶上。它们在斑斓间飞绕,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看看那儿,很是亲密。
不知怎的,秋千上有两小孩正在玩耍,两蝶两人两景,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这一切的出现是那么凑巧,似乎是有意让陆时川想起他和李或知初见的场景。
那是陆时川第一次背着家里人出来。
他享受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平日里出门身边都有一两个小厮跟着,很是不自在。
正当陆时川在河边一个人慢慢悠悠的走着,欣赏美景时,眼前突然一黑。
再醒来时,自己便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他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生怕被发现。
四周或坐或睡着几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从身上的衣着来看,到像是被家中卖来此地的。
没过一会儿,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正扛起角落中一袭白衣的男孩,将要离开。
陆时川本不用救他,这男孩与自己毫无瓜葛,不必为了他而付出自己的性命。但等回过神来时,他的手已拉住那个男孩的手,奋力的与男子抗衡着。
“你这小兔崽子!”那男人叫着,正准备打陆时川。但却在向前迈时踩到一个小男孩的腿,径直倒了下去。
他肩上的男孩,便与陆时川一起摔到了栏杆之上。
“呃…这是在哪儿?”那男孩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说。
陆时川两句话向他说明了情况。但他只是点点头,牵起陆时川的手,趁地上男人昏迷之际跑了出去。
笼子外的屋子不大,他们很快跑出了屋。
可谁知一出门,便和那些同伙撞了个正着。男孩见毫无退路,拉着陆时川轻轻一跃,跳上了屋顶。
陆时川正处于极度震惊中,但男孩却没有给他回过神的机会,又是一跃,逃进了屋后的深山之中。
直到确认无人追上之后,才在一处破庙那儿停了脚,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男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没什么,乐于助人嘛。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陆时川笑着“交个朋友吧!陆时川!”他向男孩伸出手。
啊?好,李或知。”他握住了陆时川的手。
你是南陵山上的仙人吗?我见你别着他们的银铃。”陆时川好奇的问到。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弟子,有空的话…我可以去找你玩。”李或知猛的想起师父的告诫,便急忙岔开这个话题。
陆时川却眼前一亮,问到:“真的吗?我也可以去找你的!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有什么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李或知咽了咽口水:“你别来找我,我们这儿…对你这种公子还是太过危险。”忽的,他仿佛又想到什么“你读过书吧?可以教我写字吗?”李或知抓起他们原本松开的手。
“当然可以,只是…李...或知...你知道怎么回京城吗?我…”陆时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认识认识,走走走,我带你回去。”
两人就如此,并肩朝山下走去。
陆时川其实不用救他,但出于父亲的影响,还是拉住了李或知的手。
李或知本不用还这个人情,但因南陵山的耳濡目染,还是让他牵起了陆时川的手。
本毫不相识的两人,就因这件事,从此交织在了一起,并成为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人。
不知不觉己到了黄昏。
陆时川告别沈月盈,准备往家中走去。路上,见到了正在操练的沈家大哥沈辉。
沈辉一见陆时川,便将他亲切的拉过来:“时川,我上回教你的棍棒,练的如何?”原来沈辉初见他时认为太过文弱,配不上自己的妹妹,便执意教了他一些基础功。
陆时川见躲不过,便只好跟着学了一下。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竟舞得比那些练家子还要好。
这也让沈家的诸位刮目相看,不由得对陆时川亲近了起来。
“沈大哥,天色已晚,时川明日再来拜访。”他向沈辉做了个拱手礼,急忙离开了沈家。身边有李或知,他认为不用学这些来保护自己。
沈辉本想挽留他,但见他如此着急,也只好与他告别。
八年的时光过得飞快,陆时川经常和李或知出门游玩。
他们在街上穿梭,在湖边嬉戏,在林中漫步。
李或知从未吃过冰糖葫芦这类的甜食,陆时川听说后,便坚持要给他买来尝尝。
他兴致勃勃的跑到李或知面前,将冰糖葫芦递给他“李兄,快尝尝!可甜了!”
李或知迫不及待的接下,咬下第一颗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他口中炸开,那一刹,李或知甚至想一辈子都和糖葫芦在一起。
正在他享受美味的时候,听见旁边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慢点儿!婉儿,你若喜欢,今后...我天天给你买。”那位男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女子听见他说后,也害羞的笑了。
李或知与陆时川同时转头看向那边,两人的动作竟和旁边那对鸳鸯出奇的一致。他们又转头看向对方,也大笑起来。
“哎对了李兄...”陆时川拭去笑出来的眼泪,“明日...是我的冠礼,你...能来吗?”
“你的冠礼!这可是大事!但明日好像...”李或知想起明日南陵山给他安排的事情,心里很是纠结“我尽量去。”
听见李或知没有拒绝的陆时川欣喜若狂:“真的吗!那...李兄,你定要来见见我的父母!我还要把你介绍给我的兄弟姐妹!”
李或知不忍破坏他的心情,只能小心的说到:“陆兄,万一我要是来不了,你不用等我...提前贺你生辰极乐!”
陆时川当然知道李或知明日是来不了了,但那是南陵的事情,他总不能让李或知牺牲南陵来陪他。
第二日来得及快,陆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着小少爷的冠礼。但陆时川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的眼神四处张望,似乎在焦急的寻找些什么。
虽然早已明白李或知不会来,但不知怎么的,心里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不出所料,一直到冠礼结束,李或知都未出现。
陆时川回到寝屋,他不知明日该怎么向父亲解释今日的自己。
“季然回来了?”空无一人的屋子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陆时川停在门口,他将半虚掩着的门打开,见到了坐在窗口的李或知。
“或知!”陆时川不振了一天的眼睛终于有了光亮“你来了?”
“季然兄,你这字不错!我答应你会来的不是吗?”李或知从窗上跳下,走到了陆时川的面前,“南陵...事太多...也怪我,动作太慢...”他不好意思的闹闹头。
陆时川笑了,李或知也跟着他笑。
“对了!”李或知将手中的棍子给他“你不是说你会舞棍嘛,这是我在山上特意挑的竹子!如何,我这做工还算细腻吧!”
陆时川从李或知手中接下了竹子:“多谢李兄!我也就是会点毛皮,跟你们比起来,那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就算是我们那边,也有不如你的!改天...”李或知看着陆时川的眼睛“我带你上山看看吧。”
陆时川对此表示很兴奋,这是八年来李或知第一次跟他说起上山的事情。
他们就这样聊,一直聊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