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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话 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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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天,大雪纷飞。
孩子们或同亲人在一起烤火炉,或在屋外维持整个家的生计。见星星点点的雪花散落到地上,便不约而同的来到街上互相玩耍。
京城不愧为北国最繁华的地方,即使在雪天,商街上也走满了人。
正四品文官陆国正的府中,却是别样的风景——
“就这般文章,你竟敢拿出手!”陆老爷将手中的宣纸扔在地上,拿起身旁的茶杯。茶杯同瓷碟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
“爹爹,孩儿知错。”陆国正的嫡子陆时川正跪在地上,默默捡着自己的文章。他没有哭,因为这种场景他已经历过多次。
“老爷,消消气儿,川儿才十二岁,写的不如他大哥好,也是应该的。”在一旁的是陆家的大夫人李氏,她的儿子陆时言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现任地方知州。平日里碰见那些个官员夫人,她都要或多或少的提上一嘴。
陆老爷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说到:“唉,川儿,你回去罢。”
陆时川关上门,离开了主屋。他虽只有十二岁,但却被父亲强迫着去考秀才。
自从大哥年纪轻轻中了科举,父亲就同着了魔一般。不断让二哥,三哥学一些他们根本不懂的东西。
现在二哥也中了状元,父亲的目光自然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回到了书房的陆时川拿出一本书在桌前看着。这时,从左手边滚来一个纸团。他将纸团打开,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大字“出来玩”。
陆时川没有看到落款的“知”字——他也不用看。只是见到这三个字,便知道是自己的“挚友”李或知下山来看他了。
他将纸放在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里,小心翼翼的保存好。又从床下拿出一块布,翻窗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木丛中伸出一只手,陆时川见后,径直跑了过去。
“李兄!”陆时川将布打开,“快看!这是爹爹前些日子拿回来的,我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这玉佩与你绝配。”他将玉佩别在李或知的腰上。
李或知见陆时川如此欣喜,便说:“陆兄,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他将陆时川背了起来,“那地有些远,我背你去。”
陆时川在李或知的背上趴着,寒风刮过他的脸颊,像是要渗出血来的。但他却觉得很轻松,这种肆意飞奔在大雪中,无忧无虑的快乐,是他一直想体验的。
他们很快就到了,那是南陵山上的一个小地方,李或知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特地从小道爬进去,“如何?”他将陆时川放下,“这是我采药时发现的。”
“这简直是仙境!”他转过头面向李或知“李兄,为何这里却是别样的风景?外面大雪纷飞,为何这儿却...”
“南陵山的秘密,”李或知露出得意的神情。
他们躺在草地上,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太阳落下,李或知才发现大事不妙。他急忙将陆时川送回家,头也不回的直接御剑飞走了。
陆时川看着他焦急忙乱的身影,只得在心中默默祈祷南陵山的掌门不要罚得太狠。
果不其然,李或知踏入石门的那一刹,一道雷击从天而降。若不是李或知早已有了准备,必然会被这一击伤的三个月下不来床。
南陵山的大门隐匿在一座山上,从外观看,只是一座破败的古庙。但当踏入古庙的大门,原先所见到的荒凉之景便不复存在——那静心湖四季如春的风景令人陶醉。乘船或御剑渡过静心湖,南陵山主殿便映入眼帘,不少修士都说,这是名副其实的“仙境”。
“师傅这...也太狠了吧...”他喃喃道。
不过一会儿,第二道雷应声而降,李或知却没反应过来。眼看雷电即将劈到自己头上,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往旁边一拽,让他躲过了这道电击。待回过神后,他才发现是师傅的第一位女弟子——绛雪大师姐。
“师姐?你为何会出现于此?”李或知不解的问到。
“我骗师傅说去趟秘境,你快回去吧,他老人家就差把你屋烧了...玹清都拉不住他!”交代好后,绛雪御剑离开了,“别跟师傅说我去见道友了啊!——”
“知道了!”李或知冲她喊到。
现在,只有他一人,独自面对师傅设下的重重机关。
从石门到前庭,御剑也不过才半柱香。静心湖虽水光潋滟,白鹭飞天,但李或知却还是感受到了满满的杀气。
他战战兢兢地向前飞去,本想以极快的速度躲过,但还是险些被击中。
斗争良久后,他终于来到南陵山前庭。
“你还知道回来?”一把剑擦着他的右脸飞了过去。
李或知咽了咽口水,直接跪下“徒弟李或知知错,还望师父手下留情!”
“你还知道你是我徒弟?”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殿中走出,他身后有几位弟子正在拉着他:“你乃我道源真人亲传弟子,当年拜师时,他们都为你的天赋与努力所惊叹。现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今日紫吾的长老来与我南陵商谈要事,点了名要见你!怎么?连日常训练都看不上了?山下那些姑娘这么吸引人?”
“师父,您小心身子!师弟他一定有什么急事!”道源真人的大弟子玹清正拉着自己的师父,“师弟你快给师父解释一下!”
“徒弟...徒弟认罪。”李或知朝师父磕了头。
“你!”道源真人狠狠地指了他一下后,便别过头,转身拂袖而去。“罢了,玹清,你将他关入石室三月,没我的命令,不可放出。”
“是!”玹清便带着李或知朝石室走去。
在路上,他们聊了起来。
“或知,也不是我说你,至于吗?为了...你那个人?”玹清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滋味。
“大师兄...我”在众多弟子中,玹清与李或知关系最好,“不是姑娘,我去见的是我的挚友。”
玹清停了下来,震惊的看着他:“男的?那你之前还...师弟,你莫不是断袖?”
李或知沉思许久,才开口说道:“我也说不清...我俩自幼相识,是彼此的第一位朋友。一开始确实视为挚友,但...”李或知的眼睛四处看看,低着头,只是小声说到:“近几年,我倒看出不对。这份感情在我俩身上...似乎越来越模糊。”他不再说话,痴痴的往前走着。
“哪天带回来,给兄弟姐妹们看看啊!”玹清这话让李或知惊讶,因为在他的了解中,断袖是被世人所唾弃的。“皓月谷的小师妹要伤心一阵儿喽——不过我不会说就是了。”
“什么皓月谷的小师妹?师兄,详细说说!”李或知三步并作两步,围在了玹清的身边,不停地问着。
“怎么,你那小相好不要了?”玹清故意问他。
“陆时川不重要,快跟我说说小师妹!”
“陆时川是吧?记下了,回来告诉绛雪!”
“师兄,你和绛雪师姐...是不是?”李或知故意提高了音调。
这次轮到玹清慌了: “别别别...别瞎说!我和绛雪那是纯纯的同门情谊!”
他们就这般闹着朝石室走去,仿佛不是领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