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要好好活着 “前提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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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看不见她，少年却精确地捕捉到她，向来浅淡的黑眸不掺任何情|欲，此时却仿佛深邃的黑洞，幽深。
蛊惑人心的嗓音从耳廓穿进，带过一丝麻麻的电流，旋菱脸上泛起阵阵热意，目光无措地四处乱瞟。
他……靠得太近了。
少年黑眸含着碎光，浓厚的情感缓缓流转，脸不红心不跳用清冷的声音勾引着她。
“菱菱……”
这样的宋琬琰，让她有些不太适应，可这样的宋琬琰，眼里满满都是她。
从没有人叫过她“菱菱”。
从没有人对她这样过——
明确地表达绝对的爱意。
心底那落灰的名叫安全感的领域，突然有了守卫者，他告诉她，他绝对忠诚。
旋菱眼眶泛红，泪珠一滴滴无声滚落，她像个吃到糖的孩子，无措地哽咽着声音：“宋琬琰——”
她伸手接住垂垂下坠的晶莹，出神地看着它摊开在手心，然后顺着手掌缓缓流淌。
宋琬琰握住本子的一角，刚好覆过她的手指，他轻轻摇晃着，像是撒娇一般催促她快理他。
旋菱抹了把眼泪，弯起嘴角，酒窝浅浅，一笔一划写道：“你要好好活着。”
少年如霁月光风，郎艳独绝，未来想必定一片明朗，他该看到的。
几乎是立刻，宋琬琰说：“前提是你要在我身边。”
她会永远在吗？
又或许有可能——脑中闪过一个更加胆大的想法，旋菱顿了一秒后自嘲一笑。
她可真敢想，白日做梦罢了。
但，在绝望没有降临前就是希望，她总是抱有幻想。
旋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恰时门被从外面打开，护士缓步走过来，“醒了。”
看了眼即将到底的药瓶，护士熟练地拔掉宋琬琰手上的针，一副熟稔的模样和他说话。
“你刚才可吓死我了，一脸苍白倒在地上，喊你几声都没反应。”护士一想起那个情况，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幸亏隔壁病房的人听到敲门声出来，不然你得烧干。”
她轻笑道：“说来也奇怪，敲门的人现在都没找到，那人也愣仗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谁敲的门，想必冥冥中自有天定，你呐！命好……”
宋琬琰低垂着眸，盯着冒着血珠的手背，手捻着棉签迟迟不动作，此时护士来了个电话，话语止住，朝男生打声招呼便走了。
宋琬琰一个抬手将棉签扔进垃圾桶，弯腰穿鞋，眼见血珠一直不停，他又一副懒得管的表情，旋菱皱眉催他赶紧止血。
男生起身按住本子，旋菱对上他的黑眸，愣怔中听见他说：“除非你答应我。”
近乎孩子气地讲条件，偏偏顶着一张认真的脸，旋菱想把他的话当作玩笑也没可能，她没办法，软着语气，“你别这样。”
后面画了个流泪的表情。
少年黑眸一动不动，旋菱也不动，气氛僵持着，最后宋琬琰哑着声音，“别离开我。”
太过脆弱，旋菱心里紧疼，但她不敢轻易承诺。
虽然只是动动口这么简单，先应承过去，往后的事，她们都说不准，但她却始终不愿敷衍承诺。
希望过后的失望是绝望。
她从来深有体会。
“我不会主动离开。”
旋菱写完也不敢看他的表情，盯着窗外的月亮一动不动，夜幕不知何时降临，对面的楼层灯火通明，偶尔传来几句人声。
宋琬琰轻易被满足，松开握着本子的手，“好。”
走到门口，又提醒了句，“可不要忘了。”
旋菱低眸看着脚尖，模棱不清应了声“嗯。”
*
陪他回到家，和旁边的房子一对比，宋琬琰的家显得格外冷清，毫无人气，依旧只有简单的几个家具，其他什么都没有。
宋琬琰像是习以为常，和她说了一声就走进厨房。
热闹声不断从隔壁传出来，在空荡的房间回荡。
旋菱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就对着电视摁，等到屏幕亮起飞移到宋琬琰旁边，“你手机呢？借我看看。”
切菜的动作微顿，宋琬琰说：“在外套口袋。”
旋菱没思考直接伸手去拿，左边口袋摸了会没有，手还没出来，另一只手已经从少年身后穿过摸进右边口袋。
旋菱此时只想着找手机，根本没意识到她正抱着宋琬琰。
“找到了！”
旋菱拿到手机后就欢快地蹦哒跑开，打开屏幕，视线触及到数字密码，尝试点击——
［密码错误］
不是生日吗？
她咬唇回想了会，继续尝试——
“95……好像是3，嗯……7，9，9……”凭着模糊的记忆，旋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真的解锁了，“yeah……”
主界面壁纸是一幅风景图，一棵枝繁叶茂她叫不上名字的老树，旁边有一个长椅，平静的不算清澈的河流，还游着两三小白鸭，旋菱微眯起眼，怎么有点熟悉。
没想太多，她滑动屏幕，只有两页，软件少得可怜，大部分还是系统自带的，瞥到熟悉的蓝色，手指顿了下点开。
等宋琬琰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电视播放着当下火的肥皂剧，主角正在激烈地吵架，沙发上悬空的手机正循环播放着喜悦的……斗地主音效。
“叫地主！”
“不抢。”
“抢地主！”
“我抢！”
两相碰撞，又互不干扰。
宋琬琰愣了一下，正在欢快炸对方的旋菱习惯性抬头看一眼厨房，便对上男生的黑眸——
“炸弹！”
手机传来音效，旋菱急忙低下头，刚开局就被炸，这家伙真莽啊。
“我炸！”
“不要。”
“不要。”
身边的沙发突然往下陷，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旋菱来不及转头，等满意地拨完牌，她才侧眸看去。
宋琬琰安静地坐在旁边吃饭，隔了不到两个手指的距离，少年脸颊的变化映入眼帘，清晰的下颚线弧度流畅，衣领松散，脖颈右侧的黑痣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着，顺着脖颈往下……宋琬琰突然停下筷子，侧眸看过来，旋菱匆忙移开视线。
突然有点热……
她状似无意扇风，握着手机的拇指却不小心触及到“开始游戏”。
“不叫。”
这次的牌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旋菱想了会，正准备点“不叫”，耳旁突然响起宋琬琰不紧不慢的声音，“抢啊。”
声音慵懒，像是慢悠悠逗着猎物的高级猎手。旋菱手一顿，手机就传来音效，“抢地主！”
“我抢！”
旋菱下意识抬头，宋琬琰没什么反应，漫不经心地挑了根面。
地主最后还是落到别人头上，旋菱倒松了口气。
这局结束，旋菱熄了屏幕放到桌子上。
“不玩了？”
旋菱掏出笔，握着笔头往下摁，表示回应。
宋琬琰没再说话。
仗着看不见她，旋菱懒懒地后仰靠着沙发背，视野骤然开阔。
整个客厅一览无余。
做饭时宋琬琰嫌热将外套脱掉，这会也没穿着，弓着腰的缘故，黑色毛衣勾勒出少年漂亮的肩胛骨，电视这会播放着广告，宋琬琰偶尔抬头瞥一眼。
好似看到了他们以后的生活。
有一人一屋一餐，普通人普通幸福的一生。
眼眸划过一丝落寞，旋菱将视线移到电视。
走一步看一步，她居然也会产生这样的心态。
*
只放了一个星期假，高三生便又回到了学校，开启了最后阶段的冲刺。
小胖子苦闷着脸，有气无力地看着满桌的白卷，也没心情再找黄小莺说话，黄小莺倒乐得自在，埋着头不停做题。
高考迫近，即使下课，教室也一片安静，只有“唰唰”的翻书声和做题声。
旋菱身为局外者，也莫名感受到迫在眉睫的压力，一次又一次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数越来越小，她也仿佛身在其中。
再次考完试，迎来了可以放松一点的语文晚自习。
小胖子不再苦着脸，上课前一反常态，和黄小莺聊起天来。
氛围也不再那么压抑，大部分人都放下笔开始闲聊玩闹，虽然明面上没说，大家心里都默认语文课是放松的时间。
语文老师长得很温柔，性格也温柔似水，把卷子递给课代表后柔声说：“今晚就做这张卷子，是老师们一起总结的诗词鉴赏相关重点，不到一小时就能写完，剩下的时间，大家可以看看书缓缓脑子，都累了一天，适当放松一下。”
“哇哦！”
“谢谢老师！”
“老师你是我的神！”
……
语文老师忍俊不禁，“好了，别嬉皮笑脸了，赶紧开始吧，我去隔壁班说一下。”
“好嘞！”
“恭送老师！”张晓鲲扯着嗓子激动大喊。
“哈哈哈——”
“瞎鹿6啊！”
……
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众人哈哈大笑，语文老师嫌弃地看了眼便踩着高跟鞋离开。
课代表拿着卷子坐到讲台上，“好了，大家赶紧写吧。”
众人内心躁动不已，但都分得清孰轻孰重，收起笑低头写题。
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旋菱正挨着黄小莺看她写题，突然被一声突如其来的怒斥吓了一大跳。
“你在干什么！”
淡定如宋琬琰，也抬眸看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靠门的位置，巡视老师沉着脸从男生手里一把夺过书，讲台上的语文课代表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男生被吓得愣在原地，慢半拍站起来，小声应到“看书。”
“看书?这是什么书?”巡视老师瞟了眼封面，“高考蝶变1/2……”
“这是上课你知道吗？谁允许你看课外书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你要好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