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茯杏

8、第三章-2 正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沈客尘突然指着一块画面问这是什么，画面是从那个监控死角处飞出一个小火星进入了监控的视野。
　　“这是......”宋望舒凑近看了看，“是烟头！”烟头，那就意味着滤嘴上会有嫌疑人的DNA！
　　沈客尘立刻补充说：“这是一个老旧小区，很久才会有人打扫，前两天刚刚打扫过一次，意思就是烟头现在一定还在，碰巧这两天没什么风。”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两人立刻冲向那个死角处，开始搜索，果然，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找到了，还是软中华呢，真有钱。
　　宋望舒用证物袋把烟头收了起来，打算送回局里化验。
　　“去吧，去收拾吧。”宋望舒找到线索，就像做题找到思路的高三学生一样，感到极度舒适。说话都是上扬的语气。
　　等等，收拾？沈客尘对他这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给整懵了。“收拾什么？”
　　“年纪轻轻怎么健忘呢。”说完，宋望舒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从宋望舒说不允许沈客尘和他一起去看监控开始，到沈客尘的我答应三个字结尾。
　　“所以，我的除非后面是从今天开始，你搬到我家去住，直到案件查明，你没有任何危险为止。”宋望舒眼神坚定，语气也就是不容拒绝，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
　　行，又给他安排好了，没得商量了，虽然两个人已经有了初步的信任，但同居这种私人空间都没有的行为，多少是很难接受啊。
　　反正沈客尘就是不回话，俨然一幅打算爽约的样子。
　　“哦，我懂了，东西多，不好收拾，没事，那我帮你。”宋望舒转头就往沈客尘住的那栋居民楼走。
　　那可不行，和宋望舒一起收拾东西得收拾出多少不能见人的来，忍一时风平浪静，从长计议，下定决心的沈客尘三步并两步追上宋望舒，“你先回去送证物吧，你回来之前我一定收拾好在楼下等你。”
　　“半个小时，我就在楼下等你。去吧。”看着沈客尘回到楼里，宋队长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车上等着。
　　回到出租屋，打开门，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这个房子沈客尘打算继续租着，有什么不方便在宋望舒面前做的事就回来。
　　沈客尘没多少需要带的东西，只有几件衣服，一点生活用品，说来也搞笑，这就是他活了十八年攒下的东西，搬家连个需要通知的人都没有。
　　对了，还有放在衣柜里的钱，没办法拿到宋望舒家里去，只能在这个房子里找个隐蔽的地方放着了，于是沈客尘决定把钱分开放，一部分放到卫生间天花板的夹层里，一部分继续放在衣柜里。刚放完一袋，准备那另一袋的时候，沈客尘发现钱的数目不对，不是少了，而是多了。
　　每个袋子里放着十万，一共应该是五个袋子，刚放完一袋，衣柜里居然还有五袋。其中有一个牛皮纸袋明显新一些，刚才光线太昏暗，居然没看清楚。所以，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你在干什么。”宋望舒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给沈客尘吓出一身冷汗。而回过头来，沈客尘又换上一幅镇定的神色。
　　“没干什么，数钱。我这些年来打工挣的钱，没存，都在家里放着，放在身边踏实。”沈客尘自己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说谎话已经不用打草稿了，真假参半，很容易让人相信。
　　“你等久了吧，走吧。”当务之急是要赶快离开，虽然岔开话题的方式有点生硬。
　　“放在你这小出租屋里也不安全，带着吧，放我那里，不早了，走吧。”宋望舒没有追问什么，只是默默帮沈客尘提起行李，往楼下去，沈客尘也把剩下的钱装在黑色的大书包里，跟上去，临走时，断电，断水，锁门。
　　等沈客尘到楼下后，看到不远处的车后备箱和副驾驶都是开着的，匆忙跑了几步过去，坐在副驾驶上很久，宋望舒也不开车。车内发出嘀嘀嘀的提示音。
　　等了半天依旧在响，宋望舒往沈客尘那边凑过去，越来越近。沈客尘惊奇地发现他已经不会排斥宋望舒的靠近了。车内的滴滴声随着嘎达的一声戛然而止。
　　“以后坐车，要系安全带。”宋望舒这才开始往市局开去。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沈客尘问完后就有点后悔，扭头望着车窗外城市的川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能是因为最近被逼得太紧了吧。
　　沉默三秒之后，宋望舒语气近乎哄地说：“我不会把每个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公民带回家保护。我房子也不大。工资也不很多，养不起。”说完后，宋望舒明显感觉沈客尘顿了顿，往沈客尘那边瞟一眼，可以看到车窗上倒映着他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和窗外的流光溢彩互相衬托着，一时间比不出哪个更好看。
　　沈客尘羡慕平凡的生活，所以喜欢看车窗外的万家灯火，宋望舒喜欢的，是朝着万家灯火走去的沈客尘，他们本质上喜欢的都是温柔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