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茯杏

6、第二章-3 三

　　三个人面对面坐着，空气中还飘着鸡蛋灌饼的香味，季暖暖闻着这股味，感觉刚刚吃下去的油条瞬间不香了。顺便撇了一眼他们给别人开小灶的队长。
　　“季暖暖同志”宋望舒突然出声cue她，还以为心里的小九九被发现了，吓得她慌忙答了声到。队长虽然平时都很和善，但是一到正事上就很严肃，甚至有点吓人。
　　“开始吧，做好记录。”季暖暖立刻掏出小本本，正襟危坐。
　　“沈客尘，请你描述一下昨晚你是怎么发现他的，以及在警察到来之前他的状态，说了什么，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越详细越好。不用紧张。”
　　说完后，季暖暖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队长说不用紧张，虽然这放在平时好像也没什么，但是是她的错觉吗，队长说这句话的语气怎么有点温柔？真见鬼啊。
　　沈客尘不知道对面精彩的内心戏，很详细地讲述了昨晚自己发现那个男人的全过程，在讲到男人说的话时，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另一些事，似乎和白板上一条线索连起来了！那么说不说呢，如果说了，警察会注意到什么吗。
　　“客尘”宋望舒看着发呆的沈客尘，出声提醒了一下。
　　犹豫再三，沈客尘还是把男人说的话也如实告诉了宋望舒。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询问完全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了，这很正常，有经验的刑警会针对一些细节不停地发问，只要对方在说谎，那么在这样重复的提问和回答下，终究会漏出破绽。
　　沈客尘说的都是实话，所以当然没有出纰漏的地方，只不过他知道的更多一点，然而在他自己知道一切之前，他并不想警察掺和进来。
　　记录结束，季暖暖把笔录推到沈客尘面前，要他确认后签字。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沈客尘没有多看就签了字，签完就站起来想走。
　　“小季先出去吧。”宋望舒没有回答沈客尘的问题，先把季暖暖支走了。
　　在队长面前实习生是没有发言权的，可怜季暖暖一脸懵地打开门，出去，顺便关上了门。‘先出去，先？’作为一个小众文化的爱好者，季暖暖已经脑补了八百场大戏，站在询问室门口，想象着里面发生的戏码，痴笑着走了。
　　“你家有点远，等会我就下班了，先带你去吃饭，吃完了再送你回去，你昨天不是说有事找我吗。”宋望舒说话其实很温和，但是总是一幅不容拒绝的样子。也对，就算外表再温和也是刑侦队长，在这个年龄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没点服众的能力怎么行呢。
　　都替自己考虑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不礼貌了。“行，那我在这里等着。”
　　“不行，这里等会还会有其他人来，你去我办公室，里面有沙发，还有水，我抽屉左手从上往下第二个柜子里有零食，书架上的书你都可以看，但是锁着的那些不能瞎动，无聊了也可以打游戏，密码是益兴市刑侦支队的首字母缩写，总之除了锁住的东西，剩下的都可以随便动，有问题随时叫我，或者找刚才那个女警，还有其他问题吗”
　　劈里啪啦听了半天，沈客尘总感觉有点熟悉，就像妈妈带着孩子来工作单位，去工作之前总要圈定一个安全范围，告诉孩子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动，出现问题要找妈妈，找不到就去找保安或者警察叔叔，有种诡异的温馨感。
　　一个成年人被这么安顿，尤其有是沈客尘这样生活经历的人，被关心反而会别扭，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耳朵有点红了，连脖子也是。
　　于是在宋望舒的关心和注视下，沈客尘别扭地回了一句没有了，就转身逃似的去开门了，出来以后才发现，他并不知道宋望舒的办公室在哪里......
　　好在人类的智商并没有因为别扭就消失，他看到了楼下最里面有个门牌上挂着宋望舒的名字，在一众警察的注视下走进了宋望舒的办公室。
　　“我去这谁呀，怎么进宋队办公室去了。”
　　“走错了吧，赶紧给孩子拎出来，万一给宋队办公室弄乱了，不得被削。”
　　“谁去？”
　　“小六哥，你去。”被cue到的是支队里公认的老好人，资历也足，碍于面子，宋望舒就算生气也不会和他发火的。
　　小六警官被当作全村的希望选举了出来，在众人的期望中走进了办公室，几分钟之后，呆若木鸡地走出来。
　　其他警察七嘴八舌地凑上来问怎么样。之间小六警官郑重地说：“是宋队自己让人家进去的，我已经取证了，消息可靠，同志们都散了吧。”
　　所有人都在疑惑中离开了，只有季暖暖警官拿出了珍藏的小本本，默默记下了今天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沈客尘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坐着，给自己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水，拿着一本犯罪心理学开始看，到了十一点多，在宋望舒的办公室参观了一下，顺便到第二个抽屉那里拿出一包旺仔小馒头，又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看书。
　　等宋望舒回到办公室看到的是这副景象，由于沈客尘昨晚几乎没睡，在小馒头吃到一半，书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沙发有点小，但是沈客尘实在太瘦了，一点也不显得拥挤。像猫一样，宋望舒心里是这么想的。
　　也许是警察局很有安全感吧，沈客尘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时已经下午一点了。
　　一睁眼，就看到宋望舒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笔录。察觉到沈客尘醒来，起身去给他接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慢慢地等他清醒。
　　“几点了？”
　　“一点多了，醒了就喝点水，去吃点东西。或者你要是不想出去就点外卖吧，只不过慢一点。”
　　宋望舒总是这样，想很多选项，让沈客尘来选。
　　“出去吧，上次你请我的，这次我请你吧。”沈客尘倒不是说非要还一顿饭不可，而是想起来小六警官的叮嘱。
　　当时的小六警官是这样说的：队长比较讨厌气味重的东西，不要在他的办公室里抽烟哈。
　　外卖同理，毕竟沈客尘突然很想吃螺蛳粉......存在刻意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