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茯杏

5、第二章-2 杜

　　杜常义在这里其实并不奇怪，很早以前，沈客尘就把钥匙给了杜常义一把，以防不测。杜常义招呼着沈客尘到他身边来，亲昵地搂着他的肩膀说：“孩子，我这么晚来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能让杜常义专门来跑一趟的好消息？沈客尘心里有了猜测，但是不想声张，还是一脸迷茫的望着杜常义。
　　“有人帮你还上了债务，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找你追债了。”
　　果然，还债！
　　沈客尘做出一脸震惊，但又很开心的样子，杜常义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纹慢慢爬了满脸。欣慰地拍了拍沈客尘的背：“高兴坏了吧。”
　　沈科尘木讷地点了点头，后又疑惑地问：“是谁帮我还的钱啊，不会是杜叔叔您替我还了，不想让我报答你，虚拟出来的人吧。”
　　“哈哈哈......”听到这话，杜常义笑出了声，“孩子，是你命里有贵人啊。不早了，叔叔先走了，以后换个好点的地方住吧，不用再东躲西藏啦。”
　　说完后，看着沈客尘脸上的笑意，杜常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但他看不见的是，他转身的一瞬间，沈客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甚至比平时还要冷漠。
　　“对了，刚刚送你回来的是什么人？”踏出门的前一步，杜常义猛地出声发问。停在了出门的前一步。
　　“是我同学家的司机。您知道他的，赵知许。”沈客尘头都没有回，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动作，若无其事的回答了杜常义。
　　杜常义边点头，边对对对地出去了。
　　看着杜常义驱车离开，沈客尘望着自己放在角落里的摄像头，神情说不出的复杂。他拿出手机给赵知许发了个消息，半分钟后就得到了回复，只有五个字：没有，怎么了。
　　看着这短短的五个字，沈客尘不禁笑出了声，给赵知许回了句没事，转手给宋望舒发了一条消息，这是两人在吃饭的时候加的好友。
　　夜深了，隔壁小孩的啼哭声又响了起来，没有人知道这一家家灯光下藏在怎样的无奈，也没人知道远离老旧小区的霓虹灯深处正进行着怎样的罪恶。沈客尘从衣柜后面推出一张白板，白板中间是杜常义的照片，向外延伸，是其他的人名，地点，往上拉出一条线，是空白的。“还要补充啊。”
　　这是沈客尘六年来无数次无限逼近危险换来的，他从来都不是待宰的羔羊，他要亲手结束一切，警察的动作太慢了，他等不了那么久。
　　昏暗的街道上，一个浑身纹身，异常干枯瘦弱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走了几步后仿佛哮喘一般倒地抽搐起来，翻腾的时候撞倒了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嗵地一声，夜深人静，这一声显得格外地大，听到动静，沈客尘往窗外向下望去。
　　看到倒地的男人，沈客尘快步跑下楼，还戴了双一次性手套，是前几天吃外卖剩下的。男人还在抽搐，看到沈客尘后，一个劲地往他那边靠，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沈客尘靠近了些，却被男人一把抱住腿，但是被沈客尘不费力地掰开了手。
　　“你在说什么，大声点！”沈客尘反掐着男人的脖子，压着声音说，终于听清楚男人在说什么：哥，哥，给我，给我点，求求你，求求......男人的声音越发低，沈客尘放开了手。准备回出租屋那手机报警。本以为是他派来的人，没想到就是个吸毒的杂碎马仔。
　　沈客尘刚走到楼梯拐角，就看到宋望舒在敲他的房门。
　　“宋队，下面有个人好像是吸毒了。”沈客尘对宋望舒喊了一声。
　　宋望舒立马往楼下冲，走到沈科尘身边时叮嘱他回家以后不要乱跑。沈客尘点了点头，立刻回去将白板收了起来，才发现手机里宋望舒来的消息：我正好路过你家，给你带了西湖牛肉羹。上面是自己给宋望舒发的消息：宋队，明天见一面吧，我有点新的发现。
　　折腾了半宿，为了不引起骚乱，天蒙蒙亮的时候，沈客尘的家门被敲响，几个警察站在门外。
　　“你好，沈客尘，我们是S市刑侦支队的，关于昨天晚上的案件，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请。”来的女警也向沈客尘亮明了证件。
　　到了警察局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正是早饭时间，一路上从各种早点摊子旁边路过，沈客尘的低血糖有点犯了，头晕乎乎地，手脚也冰凉，坐在一个小的询问室里。
　　“宋队，来了。您自己问吗？”
　　“我问吧，你们去吃点早饭，我给你们带了老三样。”在这里，所谓的老三样就是豆浆，油条，豆腐脑，在中国传统北方早点上也绝对的经典。
　　“行，那我们走了哈”
　　“去吧”话音一落，询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沈客尘坐在背对门的位置上，低血糖让人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回头。忽然一阵酱香味伴着一丝丝甜味飘进沈客尘的鼻子，一份鸡蛋灌饼和一杯甜豆浆从天而降，落在了沈客尘面前的桌子上，随后飘来的声音仿佛天籁“吃点吧，刚买的，加了两个蛋，豆浆两份糖。”
　　这加的哪是糖，哪是蛋，这是沈客尘心里的好感度。如果说昨晚的西湖牛肉羹要加一的话，今天的早饭就可以加五了。
　　沈客尘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他吃东西很慢，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因为专家说吃太快消化不好。
　　宋望舒坐在他对面，看着沈客尘眼底满意的神色，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丝满足感，具体那里来的，可能就像你喂猫喂了很多天，今天猫主子突然允许你在旁边观看人家用膳的感觉差不多，莫名有点好笑。
　　宋望舒也不着急，坐在他对面慢慢等他吃完，才叫来另一名警察开始询问一些昨晚的细节。
　　进来的是那位刚刚来接沈客尘的女警，叫季暖暖。是警队新来的实习生。长得很面善的样子，眼里还有一种刚刚进入社会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