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茯杏

12、第四章-3 可

　　可见魏家这些年确实赚了不少钱，像这种村子里的人，有点钱都爱给自己修一修房子，倒是很正常，符合行为习惯。
　　见那村民还不走，俨然一幅等着看热闹的样子，宋望舒直接下了逐客令，村民虽然不情愿，但是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也就挣扎了一下就走了，知道宋望舒他们听不懂方言，临走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宋望舒刚开始也只是片警，跟什么人都打过交道，当然听得懂，朝那村民那边扫了一眼，就这一眼，刑侦队长的压迫感就上来了，审讯犯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直往人心里刺，那村民也就悻悻地走了，甚至没敢回头。
　　宋望舒叩响魏家的大门，里面一个很尖锐的妇女的声音传了出来：“来啦，谁呀？”妇女只站在门口张望，也不开门。
　　见状，宋望舒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带点当地别扭的口音说：“婶，魏哥让我回来那点东西，我拿了就走。”
　　“我大宝让你来的？”妇女还是不愿意开门，因为儿子给他们嘱咐过，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尤其是说普通话的，所以宋望舒先说的当地口音就瓦解了对方的一部分疑心。
　　“对”已经耗费了很长时间了，必须赶在天黑前回市局。
　　门开了，这妇女长得和她的声音一样，尖酸，有种让人看了就很不想打交道的感觉。
　　“我叔在吗。”沈客尘开口说了他来这里以后的第一句话。宋望舒听着这蹩脚的口音，你说它像吧，它又不像，你说它不像，它又有一点像。宋望舒自恃很有礼貌，但还是忍不住咳嗽几声来掩盖自己的笑声。严肃，在执行任务，不能笑。
　　强行压制自己的笑意。
　　“他出去镇上买点东西，你们要啥，我取给你们取出来。”妇女的警惕还是很强，不过刚才的礼貌只不过是免去翻墙进入的麻烦，现在就不一样了。
　　宋望舒拿出证件摆在妇女面前：“我们是益兴市刑侦支队的，现在有一起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眼见妇女的脸色越来越绿，沈客尘眼疾手快地把即将要大叫加逃跑的妇女反锁起来捂住嘴。
　　这妇女明显对警察很敏感，不像是普通人家。不过也不奇怪，有那样一个从小到大惹是生非，在当地派出所里不知道跑了多少回的儿子，确实应该见了警察就发怵，这个反应是正确的。
　　“听着，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你如实回答就好，我们不会为难你，可是你如果要是敢说谎或者是沉默，我就只能把你传唤到市局里调查了。”
　　听到这里，妇女的挣扎停下来了，沈客尘的心却浮起来了。宋望舒明明可以直接把魏家两口人传唤到市局里去，既不用大老远地跑来这穷乡僻壤，还可以在最安全的环境下审讯。可是他偏偏来了这里，还要带着自己一起，为什么。
　　感受到妇女不再挣扎，沈客尘放开了她，一起进了客厅里。
　　“这是你的儿子吧。”宋望舒拿出手机，翻到了魏恪己的照片，妇女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下 点了点头，沈客尘也看了一眼图片，和自己确实又五六分相似。
　　妇女似乎也注意到了沈客尘，由于沈客尘长得和儿子相似，看沈客尘的眼神都比看宋望舒的眼神好不少。频频往沈客尘那边看。
　　“你儿子平时多久回一次家？”这句话是沈客尘问的，看着妇女对沈客尘的戒备比较轻，宋望舒就干脆给沈客尘发消息，让他按照自己的指示问。
　　“不知道，有时候回来得多，最近几年不怎么回来了。我儿子是做大生意的，忙的很。”妇女提到‘有出息’的儿子时还是一脸骄傲，没有受到过教育的她就算是儿子拿一袋毒品放在她面前，她都只当是白面。
　　“你刚刚为什么下意识要跑，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知道这妇女是纯粹什么都不知道，索性就换个方向问。
　　一说这个，妇女的脸直接涨红，连声音都高了不少：“放屁，谁知道你们是些什么人，万一是什么穷鬼进来抢东西咋办，我家男人又不在，我又打不过。再说，老娘当年和警察打交道的时候你们出生了吗，我儿子年轻时候不懂事，犯点错，进来就抓人！像土匪一样，老娘看到你们可不得跑！谁知道你们这些吃公家饭的是不是没钱了来我们老百姓身上压榨！”
　　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要么这妇女真是什么都不懂，所以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她演技高超，把益兴市刑侦支队长都给骗了。而显然真相更趋近于前者。
　　“你之前是不是有个女儿。”说到这个，妇女就更来劲了。
　　“关你们什么事，谁他妈大嘴巴和你们说的，老娘弄死他，就看我们家那死鬼女娃的笑话是不，老娘生个那玩应，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现在请你详细告诉我们你女儿的事情，说不定以后你儿子要是犯了什么错，能好办点。”前半句是宋望舒的意思，后两句是沈客尘自己加的，反正自己不在公安系统内，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骗人而已。
　　那妇女也是智商不够，一听到对儿子有好处，什么也不管了，劈里啪啦就开始说，话语间把女儿描述成一个吸血鬼，只会花钱做春秋大梦的人。唯一的一句好话，就是那个村民口中读完大学带着一个男人回来给家里甩了很多钱的事情。
　　“那赔钱货非要上学，要我说，女娃上个屁的学，老娘大字不识，照样活得比那些人好，所以关键就是要找个好人家，生给好儿子，这一辈子，就风风光光的，后来老娘好容易给她找了隔壁村的好人家，又有钱，家大业大，不就比她大个二十四五岁，死活不愿意，要不是她长得还行，谁愿意娶她。后来跑了，一家人都因为她蒙羞，十里八村都看了笑话。真晦气。”说完妇女还往地上吐了口痰。好好的白色瓷砖上趴着一坨痰，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