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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吃回头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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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新年,余亦槐埋头苦干,想在开机前把分镜都画好,手机上夏逐一早发来的祝福被余亦槐忽视,没有被父母疼爱过小孩并不懂什么是爱意,只把真心的祝福当成是无聊的群发。
再次挂掉宋之尧打来的关心电话,余亦槐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沉寂的房间内是昏暗的落地灯,阴影比光亮面都大,只照亮房间的小小一角,是余亦槐靠窗的书桌。
窗外的热闹与他无关,街道上过年的喜气氛围始终隔着门,透不进来。
余亦槐并不在意,眼前的昏暗是黎明的冲锋,还没拍摄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如幻灯片般闪现,落下的一笔一画都将绽放成最绚烂的花朵。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把余亦槐拽回了现实,放下画笔,才发觉手指已经酸痛。
余亦槐打开门,看着门前的人呆愣在原地。
“关沉?”
“新年快乐,知道你一个人不会过年,我和你一起过。”关沉扬起和善的笑容,示意着提了提手中的大包小包。
“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
“嘘,大过年别说这些,吉利点。”关沉打断,接道:“我以朋友的身份来,不会连朋友都不让做吧?”
“...你真够不要脸的。”余亦槐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侧身道:“进来吧。”
关沉和他在一起五年,相濡以沫,日夜相伴,余亦槐所有的点点滴滴,他比本人都清楚。
半小时就做出来一大桌的菜,全是余亦槐喜欢的。
余亦槐面无表情看着一桌子令人食欲大增的饭菜,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不会做饭,一个人在家都是凑合着应付过去,这种热气腾腾的家常菜从来都是他奢望的。
“快吃啊。”关沉夹了个鸡腿放到余亦槐碗里,“趁热。”
关沉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余亦槐这回却不想拒绝,大快朵颐横扫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都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余亦槐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狠狠点头,毕竟吃饱饭就把厨子赶走不道德,只能默许关沉留下,两人无言的坐在沙发上。
窗外明月当空,时不时绽放着烟花,关沉莫名有些紧张,以前熟稔的氛围在这半年的时光消失殆尽,要重新建立并不容易,何况两人有了芥蒂,只能恬不知耻利用所谓的还能做朋友,一步步再次靠近,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关沉鼓起勇气,就要伸手触碰余亦槐,却被他躲过。
“朋友能这样动手动脚?”余亦槐没好气的说。
“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
“......”你大爷的。
“我准备了烟花,你要愿意,我们一起出去放?”
余亦槐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空间,“走吧。”
屋外风有些大,关沉拿了件外套想给余亦槐披上,余亦槐挡住他的手,接过外套自己穿了上去。
余亦槐明显松动的态度让关沉有点恍惚,像是喝醉似的飘飘然。
“你在傻笑什么?”余亦槐嫌弃的瞥他一眼,蹲下身拿起火机,“我点了。”
自己点的烟花,观赏性还不如看别人放的烟花。
重要的是亲手点燃再赶紧躲开的乐趣,解压又刺激,特别是和自己爱的人一起。
关沉跟着余亦槐跑到远处,看他捂着耳朵,巨大的爆竹声响彻天际。
烟花纷纷绽开,一个接着一个,映在余亦槐的眼睛里,格外吸引人。关沉无声地开口,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余亦槐沉浸在满天的彩光中,火树银花,星星点点。
烟花落幕,留下的是只满地硝烟,寂寥荒芜,余亦槐不禁感慨:“再美好也是稍纵即逝。”
“美好的从来不是烟花,是人。”关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躁动,只有倾吐出所有爱意,才能维持住激动的心,“没有人想像烟花一样,只登场一刹那。余亦槐,我也不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不会是烟花。”
“真的?”关沉眼中浮起希冀。
“对,因为你很煞风景。”
余亦槐踢了一脚废弃的烟花,甩下一句话离去。
第二天,又是被咚咚的敲门声吵醒。
“新年第一天,就这么缺德!”余亦槐挠了挠凌乱的头发,肯定又是关沉,他一定要一脚踹过去。
余亦槐顶着鸡窝头开门,很是不满。
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尴尬瞬间涌满整个空间。
“稍等!”说完迅速关上门,跑进了卫生间,草草整理好又跑出来开门。
“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宋之尧还没缓过神,如果没看错,刚刚余亦槐只穿着...裤衩子。
“你...你”
“我刚起...昨天呃熬夜,平时不是这样的。”余亦槐无力地为自己辩解。
“我来给你送东西。”宋之尧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送啥啊,还亲自来,太客气了。”余亦槐尴尬的笑着。
“给。”宋之尧拉开外套,从内里的口袋里掏出来。
余亦槐看着眼前的东西,一脸懵逼,“宋之尧,你没事吧?”
“我没事,怎么了?”
“不是,你给我红包?”
“嗯,收下,新年快乐。”宋之尧正了神色,一本正经。
“新年快乐,但这个我不能收啊。你给我发红包算怎么回事。乱辈分啊,靠,难道说你要贿赂我!这个更不行!”
宋之尧紧抿着唇,“只是新年红包,没其他意思,你不喜欢就当新剧开机红包。”说完塞到余亦槐手里,就大步离去。
宋之尧第一次感觉委屈,明明他是好心,还特意一大早来,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领情。
这是余亦槐第一次收到红包,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有些无措,捏着沉甸甸的红包,想给他送回去,又想起刚刚宋之尧的表情,算了,就以宋之尧的名义当开机红包发给他们吧。
宋之尧要是知道余亦槐把他送的红包转送给别人,怕是要气晕,好在余亦槐只是把钱发了,红包袋子留了下来。
到了组里,余亦槐就看出夏逐不在状态,主角怎么能摸鱼,余亦槐干脆大手一挥,大家都在剧组待着玩几天,把过年玩乐的心收一收。
余亦槐说得隐晦,夏逐知道是自己原因,心中愧疚,更加觉得余亦槐好。
年前,宋之尧找夏逐问了一大堆问题,都是围绕着余导,没觉得什么不对,这些天都在剧组,老板问这些也很正常,就实话实讲,没有掩饰。宋之尧一下就看出了夏逐对余亦槐的想法,万分后悔把人给余亦槐送过去。
早知如此,他推了行程也要自己去演。
可眼下他也没办法让两人分开,只是提点他两句,希望余亦槐永远也不要知道夏逐的想法。
“现在你最重要的是事业,其他都要放下,新人不能有绯闻,事业上升期不要想其他的。”
“余亦槐人很好,很多演员都经过他的指点更加优秀,难免会产生不应该的心思,摆正自己的位置,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话讲的,硬生生把夏逐说红了脸,难道他就这么明显?那余亦槐是不是也......
想到这种可能,夏逐莫名紧张,手心都潮湿起来。
余亦槐见他发愣,拍了拍他的肩,“嘿,醒神了!还没调整过来?后天就拍定妆照了。”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夏逐鼓起气,与余亦槐对视,眼底是势在必得。
“那就好,只要保持上一部的态度,你绝对没问题!看好你。”余亦槐得到保证也舒心,张口就夸。
夸完拍拍手跑路,留下夏逐一人自顾自泡在蜜罐子里。
宋之尧的提醒反倒成了夏逐的迫不及待的动力,宋影帝说得对,余亦槐那么好,肯定多少人都暗自喜欢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这种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
夏逐也是行动派,下定决心就立马提上日程,顺利拍完定妆照,接下来会有开机仪式,上午好时辰举行仪式,下午大家聚餐促进促进感情。
余亦槐照样意思着喝上两杯,眼尾染上淡色红晕,大家也识相,不再劝酒。
“余亦槐,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夏逐琢磨着时间,已经到了宴尾。
“嗯,那我先回去。大家也早点休息,打起精神明天开个好头!”
房间就在酒店楼上,余亦槐慢悠悠地走进电梯,受到酒精影响,看不太清楚楼层按键,只好凑近些。
夏逐跟在他身旁,及时伸手按下,“我帮你。”说着对余亦槐嫣然一笑。
可惜余亦槐眼前糊了片马赛克,根本没看见不说,连人都只有个轮廓,勉强听音识人。
刷卡,开门,关门。
没关上。
余亦槐略带疑惑的望着门缝中间的手,顺着手看向夏逐。
“还有事?”
“嗯,还有些话想和你说。”夏逐轻轻打开门,身形灵活的进门关上,一气呵成。
余亦槐眉间皱起,他不喜欢别人进入自己的领地,还没经过自己的同意。
夏逐伸手摸向他的额头,“你是不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