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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员工暴揍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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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有什么事,快说。”余亦槐摇摇头,晃得头更晕了。
像是近乡情怯,临到头来,原本的勇气都消散,夏逐的心又“嘭嘭”直跳,嗫嚅着。
见他欲言又止,余亦槐撇撇嘴,有点不耐烦,“你先坐着,我洗个澡,太热了。”
“啊?噢噢...好的。”夏逐手足无措的坐在床边,房间并不大,连张椅子都没有。
浴室更紧凑,和床边就隔着一块雾面玻璃,淅淅沥沥的水声荡漾在整个房间,夏逐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进声音的发源地。
心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连耳膜和太阳穴都在跳动。
淋浴冲走了醉意,等余亦槐出来,夏逐感觉已经缺氧。从未见过的余亦槐暴露在眼前,发梢的水珠不断滴落,滴答滴答像敲打在他的心上,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头。
“你流鼻血了...”
夏逐已经忘了那天是怎么跑出去,反正很丢人,在喜欢的人面前出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更让夏逐羞怯的,是他现在看见余亦槐就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天看见的情景。
难道他是个变态?夏逐已经深深厌弃自己,不争气。
余亦槐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见夏逐躲着自己,才觉得不对劲。
只好拦下夏逐,问:“你是不是对我...”
夏逐指尖都在颤抖,一开始想表白是冲动,后面自己起了那样的心思,他只觉得自己配不上余亦槐,如果现在被余亦槐知晓,那他一定会被厌恶的!
余亦槐刚开口就见他煞白着脸,顿了顿接道:“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闻言夏逐抬起头,有些错愕,“你哪里看出来我对你有意见?”
“不是吗?你一直躲着我,这样很影响拍摄。”余亦槐暗叹一声,导演真不是好当的,演员闹情绪还要哄,“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说,我会尽量满足。”
“余亦槐...你......你是不是知道了故意戏弄我!”夏逐悲愤地跑开,留下余亦槐在风中凌乱。
戏弄?我戏弄他?都什么跟什么啊!
主角不配合拍摄怎么办,再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余亦槐大手一挥,先拍配角的戏份,直接改排戏表。
余亦槐:爱来不来,谁会依着你闹别扭。
夏逐要是知道自己在余亦槐心中一降再降的好感,一定会痛哭后悔。
当天晚上,夏逐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向余亦槐认错。
“行了,排表改都改了,等拍完他们的再说。”余亦槐冷哼一声,“回去照镜子看看,你眼睛肿成这样,拍个屁,赶紧滚回去休息。”
夏逐一听,原本胆怯的心落地,余亦槐还是关心他的,乐呵呵屁颠颠回去敷上冰块消肿,争取早点能上镜。
戏里戏外都过得很快,一条接着一条,一天接着一天,很快到了清明,余亦槐直接给放三天假,主要是他自己想出去玩了。
刚回家躺尸回血,就又被关沉找上门,余亦槐十分怀疑他是不是监视自己,一休息就找上门。
“出去看电影?你没事吧,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清明啊!”说完不等他回应,啪的一声关上门,躺回温暖的被窝。
假期最后一天,余亦槐接到通知,上部戏过审了,删改不多,加上暑期档保证流量,这颗定心丸让余亦槐更加随心所欲。
宋之尧把版权费打到他的卡上,余亦槐看都没看,直接又转给关沉。
这是他的剧本,版权收益应该是他的。
关沉收到汇款,再一次找上门,心中惴惴不安。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关沉紧紧盯着余亦槐,生怕错过他丝毫表情,“钱,为什么打给我?”
“那是你应得的版权费。”
心中猛得一沉,“一定要分那么清吗?”
余亦槐:“你说呢?”
关沉双眼通红,曾经两人形影不离,共同完成作品,现在分道扬镳,连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不应该是这种结果。
“我写了新的剧本,你要看看吗?”关沉咬紧牙关,忍住内心的疯狂,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着急。
余亦槐很苦恼两人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并不想再与关沉牵扯,“不用了,以后我想自己找剧本。”
“这是写给你的,如果你不看,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说着就要动手撕掉。
“停!我看。”余亦槐连忙制止,关沉的剧本有多好,没人比他更清楚,每一部拍出来都能惊艳四座。就算没有他拍摄,改成小说,也肯定是爆火。
暴殄天物,遭雷劈。
余亦槐抚平封面的褶皱,开口赶人,“剧本我收下了,你走吧。”
关沉像是完成任务,也不再停留。
夜晚,余亦槐捧着关沉新写的剧本,靠着床头台灯发散的光亮,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看着。
没一会儿,余亦槐就奋力把剧本丢向床脚,“靠!大骗子!”
什么剧本!分明是关沉不要脸的情话!还把他俩的故事写上去,连黄色内容都有,去他的狗屁爱情!变态!
假期结束就是一场大雨的戏份,余亦槐前前后后叮嘱,各种毛巾、红糖姜茶、热水、热水袋备着,就是怕他们生病耽误进度。
结果怎么着?
淋雨淋成落汤鸡的演员都没事,余亦槐在旁边坐着看戏倒下了。只能把工作交给助理,先拍不重要的剧情,自己窝在酒店里动弹不得。
导演不在,主角的戏份耽搁,夏逐又担心余亦槐就跑去照顾他。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余亦槐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一开始是冷得发颤,没一会儿又开始发烧。整个脑袋都烧得昏沉,连眼珠子都在胀痛,嗓子如刀割过般沙哑,咽颗药都是种折磨。
夏逐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余亦槐,见他睡着还眉间紧皱,脸颊是不正常的红晕,心里也跟着难受,能做的只是一遍遍为他擦拭额头沁出的细汗。
没什么用,根本缓解不了余亦槐的难受,夏逐探手摸上他的额头。
余亦槐不自觉地蹭了蹭,额头上凉凉的,舒服多了,意识也清醒些。
“关沉?”余亦槐睁开眼,胀痛的眼睛只能模糊看清轮廓。
夏逐心中猛然一紧,立马缩回手,内心深处备受打击,不由自主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我...夏逐。”
余亦槐哼哼两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闭上眼睛,躲避灯光的耀眼,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腔:“我好热,你能不能把被子拿开,没力气...”
夏逐掀开被子呆愣在原地,余亦槐没穿衣服,白皙如玉的皮肤因为燥热泛着淡粉色。
“我的脸也好烫...你再摸摸...”余亦槐自顾自说着,分毫没把夏逐当外人。
夏逐的脸“腾”一下红成了苹果,看着比余亦槐更烧得厉害。
不管他内心如何翻江倒海,依旧乖乖听余亦槐的话,用微凉的双手放在他的脸颊两边,眼里是谁都不会察觉的小心翼翼和温柔。
两个人互相传递体温,夏逐渐渐困倦,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一阵敲门声又把夏逐吵醒,看了眼熟睡的余亦槐,掖好被子,夏逐起身去开门。
“余亦槐,你好点...”宋之尧看着开门的人,哑了声,蹙眉,“你怎么在这儿?”
“余导发烧了,我来照顾他。”夏逐也没想到会是宋影帝,压住内心的疑虑。
“那天的话,你没有听进去吗?”不悦瞬间占据上风,宋之尧冷下脸就是生人勿近的冷峻。
夏逐沉默不语,宋之尧蹑手蹑脚走进去,看余亦槐情况还行,放下心来。
两人去到外面,一个隐秘角落。
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盯上,怒意勃然而发,本想着慢慢来,几年都等了,还差一时半会吗,可没料到熬走一个关沉还会有下一个“关沉”,甚至是下一个“他”。
“如果你还想在镜头前拍戏,就离他远点,不要有不该有想法。”宋之尧用近乎威胁的话语敲击夏逐,“余亦槐和你是不可能的。”
夏逐被宋之尧的气场唬住,闻言又迅速反应过来,“你喜欢他?”过往的细节串联在一起,夏逐眼前浮现出一个让他惊讶的真相。
“是,我喜欢他,所以你不要有妄想。”宋之尧大方承认。
夏逐攥起拳,危机油然而生,和宋之尧比,他确实像妄想。但那又能怎样,眼前的人再优秀,不还是和他一样,连心迹都不敢表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宋之尧眼里闪过阴暗,“你只是新人,一部作品都没有上映。还签在我的公司,如果我要雪藏你,那轻而易举。至少在合约期,你绝无出头之日。”
宋之尧接道:“不要奢望余亦槐会帮你,他是老好人,但你绝对没有那么大的分量,让他顶着压力帮你。”
夏逐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咬牙切齿:“余亦槐知道你是这个样子吗?平时的模样都是伪装吧,宋影帝真是演技超群。您现在一定很后悔吧,让我来演余亦槐的戏。”
演技好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娱乐圈能靠自己站稳脚跟的,哪个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