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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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三十号，下午五点多，设备完善先进的会议室，在王霈泽的带领下，刘弋三人第三遍完整看了案发前一晚十一点到报警时间的录像。
　　录像播完，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老大啊，这都第三遍了，我们三个都敢保证，除了杨柳儿，再没有别的人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监控里。”冯梦清蔫哒哒说，“到这吧，别死揪监控了，我想回家睡觉。”
　　经过这两天王霈泽严厉的精神摧残，还有昨天中午王霈泽和刘弋赤手空拳搏击，险胜刘弋后，冯梦清对王霈泽改了口，算是承认他这个队长了。
　　刘弋也说：“大楼另外三面的监控也都没有拍到有人在这个时间段进去，会不会真的是自杀？”
　　“要不今天先到这，都回去休息一下，等明天尸检结果出来了，我们再继续查。”
　　他们昨晚和前晚都没有好好休息，连回家都是匆匆忙忙，王霈泽直接没回家，一遍又一遍看着这些监控视频。
　　尽管找不到他杀的直接证据，他还是不相信杨柳儿是自杀。
　　特别是在看了冯梦清和刘弋带回来的在杨柳儿的寝室找到的物品后。
　　她在柜子深处藏了很多明星照片，还在其中一张背后写，说等上了大一，一定要去看该明星的演唱会。
　　她还藏了两只口红，三小盒面霜，口红用过至少五分之一，其中一盒面霜用了大半。由此可见，她有多爱美。
　　这样一个女孩，怎么可能会自杀，怎么可能会选择这种面目全非的自杀方式。
　　王霈泽将那两张照片和一张杨柳儿手机里的自拍挑出来，扔到冯梦清面前，“就算要自杀，像你们这样极度重视外貌的人，真的会让自己死得这么难看吗？”
　　冯梦清闭嘴不说话了，她就是爱美，现在刘弋口袋里还装了她的一支口红，一个粉底和一盒眼影盘。
　　静了静，冯梦清疲惫趴到桌子上，“可是就是没有看到其他人进去啊。”
　　这时，坐在会议桌左边的耿向楠突然缓缓举手，怯怯说：“会不会是灵异事件啊？”
　　虽然王霈泽不相信灵异事件，但还是转头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耿向楠被他严肃的眼神看得有些怕，咽了口口水，才小声说：“我经常在网上找免费的学习资料，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帖子，很久之前，有个帖子说，部分人已经找到了聚集灵力修炼的办法。他们或许已经掌握了瞬间移动的方法呢。”
　　“还有一些完全返祖的低等半兽人，他们要是不被项圈束缚，好像也厉害得不得了。”
　　耿向楠这么说，刘弋不确定问，“今年鬼节的时候是不是还出现了鬼上身，好像还杀了几个人。”
　　冯梦清猛地坐了起来，双手一拍，“这个有点靠谱，说不定杨柳儿就是被阿飘上身索命。”
　　她又说：“说起来，她中邪跑到大楼的时间，好像也是阴气最重的子时。”
　　王霈泽摇头，“没有这种可能。”
　　见三人不解，齐刷刷看着他，他耐心解释，“省厅有秘密的灵异部门，我曾经和他们合作过，能滞留人间的恶鬼少之又少，就算真的有，他们也早就拿下了。就算一时疏忽，现在已经是案发第三天，他们也早该找上门来处理。”
　　“这个部门还真的有啊！”冯梦清八卦的瞪大了眼睛。
　　耿向楠也好奇看着他，想听他继续讲。
　　王霈泽扫了他们一脸，又严肃了几分，“低等半兽人作乱可能性更小，全国一共十万低等半兽人，其身份信息和主人信息全部记录在册，并且相关部门会定期派人进行探访。”
　　“而且，别说低等半兽人，就算是速度最快的猫科类高等半兽人，也不可能快到监控捕捉不到。”
　　至于鸟类，更不可能，没有灵力后，鸟类半兽人空有翅膀，并不能飞行，翅膀只是个装饰而已，不但没有任何作何，还十分鸡肋。
　　这是大家人尽皆知的。
　　见几人都不说话了，王霈泽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快到下班的时间了。
　　他又看到桌子上证物袋里被包苞提取了上面的血迹后，破损严重的手机。
　　冯梦清也注意到他的视线，激动说，“老大，我们是不是该着重查一下这个手机的来源和里面的内容啊？”
　　她又说：“手机是在死者的内衣里找到的，那多半是死者偷偷藏的，她这么做，可能就是想给我们留下线索。”
　　“我知道。”王霈泽点头。
　　说到这个，王霈泽就头疼，也不知道是上面打了招呼还是怎么的，技鉴部拒绝帮忙，他私下请技鉴部关系不错的同事帮忙都不好使。
　　拿到外面去，又违反纪律。
　　李大研倒是给他发过好几条信息，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没理。李大研还那么小，又是高三学生，就算再厉害，也不该牵扯进来。
　　但是，上头在逼他，逼他同意李大研加入他们。
　　他知道上头成立他们这个小组的目的并不单纯，至少不止是看起来的顺应民意。
　　并且他们几人并不是民众一个一个的选出来的，而是上头内定的。
　　网上闹得轰轰烈烈，只是做个样子，至于是做给谁看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继续看监控，下班时间再走。”王霈泽拿起证物袋，准备再去争取一下，让技鉴部帮忙。
　　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让李大研加入他们。
　　他将东西塞到警裤口袋里，走到门口，手已经伸出去，快放到门把手上时，门从外面推开。
　　还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包苞急匆匆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你现在要出去？”包苞问，“尸检结果全部出来了，着急吗？听完再走？”
　　“也不急于这一时。”王霈泽说着，跟着包苞又走到了会议桌左边，耿向楠旁边坐下。
　　包苞站在会议桌前，看着几人说，“来得匆忙，结果就打印了这一份纸质版，我先大致和你们说一下。”
　　“死者杨柳儿，性别女，年龄十八，体重45.3千克，身长169厘米，大楼高度距地面五十六米，死者正面朝下坠落。衣物百分之三十损坏，与血肉粘连在地上，除了在内衣左边发现的手机，身上再无其他外物。”
　　“面部损伤严重，五官损毁超过百分之八十，头部皮下出血，颅底呈放射状骨折，硬膜下出血……”
　　冯梦清突然举手打断她，“那个。”
　　指了指一脸茫然的耿向楠，她讪讪笑了笑说：“你别说那些专业名词，说大白话呗。你看小耿，本来就不聪明，现在更糊涂了。”
　　包苞看过去，耿向楠果然很迷茫，注意到她在看他，才反应过来，脸红又手足无措。
　　他抓了抓头发，飞快低下了头。
　　“不是在领导面前搞形式化的汇报，不用说得这么专业。”王霈泽看向她说，“你说重点，其余的等会自己看。”
　　“行。”
　　包苞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单手拿着，另一只手插到了白大褂口袋里。
　　“根据尸检结果，可以肯定死者的死因是坠楼，并且是面部先着地。”包苞说，“另外，她的下//体有轻微的撕裂，没检测到精//液，但是有明显指痕。”
　　“这就是全国著名的好学校？”冯梦清义愤填膺说，“也太恶心了吧。”
　　王霈泽脑袋里都是李大研和他说过的话——‘一群垃圾搞出的垃圾学校’。
　　见他走神，包苞拿着文件夹敲了敲桌面，又说：“她的手臂靠近肩膀的位置有很多掐痕，新旧不一，最新的几处伤痕在她死亡前二十四小时与三十六小时之间，大腿处有轻微电击纹，电压很低，在三十六伏以下。”
　　“电击？”冯梦清喊道，“那个女副校长和班主任是不是都是教物理的啊？”
　　刘弋按住过度激动的她，摇头说：“她的班主任是教生物的，副校长没有开课，她的教师资格证也不是物理，而是数学。”
　　冯梦清瞬间泄了气，趴回了桌子上。
　　包苞没有搭话，只继续说：“通过她胃部消化情况，她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饭后七到八个小时之间。”
　　“七到八个小时？”王霈泽面色严峻说，“英才的晚饭时间是六点到六点半，从六点算起，她死亡的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闻言，冯梦清三人都严肃起来。
　　“不会真的是鬼上身吧。”耿向楠气息颤抖说。
　　包苞疑惑看向王霈泽，“这么会有鬼上身这个说法？”
　　“她十一点半从寝室出去，在监控里消失了半个小时，才又行动急促惊恐出现在监控里。”王霈泽看向包苞，“她在离大楼最近的的监控里出现的时间是零点零一分。”
　　包苞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她摇头看着王霈泽又说，“也不应该啊，灵异部门的人鼻子比狗还灵，鬼还没上身，他们估计就已经摸过去把鬼收了，怎么可能案发三天也没来找我们交涉。”
　　王霈泽也是摇头。
　　这个他刚刚也想到了，除非鬼怪实在厉害，还有人做掩护，不然不可能逃过灵异部门那帮人的视线作乱。
　　包苞又问：“痕检部和技鉴部有什么进展吗？不是有部手机吗？”
　　“手机破碎严重，我没有提取到有用指纹和除杨柳儿以外的DNA。”包苞问，“你们查到手机来源了吗？还有里面的内容？”
　　王霈泽摇头，“手机是六年前很流行的品牌，现在已经淘汰了，源头无从查起。痕检部只确定了她坠楼的位置，再没有其他线索。至于手机里的内容。”
　　他叹了口气，“技鉴部拒绝帮忙。”
　　“不是，技鉴部不就是负责干这个的吗？”包苞生气道，“再看不惯我们，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公私不分吧，你没找你……没找上头反映吗？”
　　“上头吩咐的。”王霈泽说。
　　包苞咽住不说话了。
　　冯梦清三人看着两人打哑谜，越听越迷茫，见两人说到这不说了，都好奇得不行，特别是冯梦清。
　　她试探问：“上头是谁？是厅长王仲隅，还是省长杨崇礼？”
　　没得两人回答，她突然瞪大本来就大的眼睛，震惊看着王霈泽，“老大，你姓王，厅长也姓王，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王霈泽板着脸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今天先到这，明天早八点之前打卡上班，不要迟到。”
　　他站起来，顿了顿，警告又说，“注意不要泄露案件信息，这是大忌。”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盯着冯梦清说的。冯梦清吐了吐舌头，轻微侧开了脸
　　他看向包苞又说：“等会把尸检报告电子版发给我。”
　　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王霈泽走后，冯梦清又将八卦的视线看向包苞。
　　看着冯梦清成熟冷艳的脸上出现好奇的小猫一样的神情，包苞不由觉得好笑，为了八卦，连形象都不顾了。
　　想到三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她正色道：“不该问的别问，你们被特招进来，是代表人民，为人民服务的。而且，咱们这么好的待遇，你们还是好好珍惜吧。”
　　说完，包苞就拿着文件夹大步走了。
　　只留下越发好奇的冯梦清，十分无奈的刘弋，还有一脸茫然的耿向楠。
　　刘弋摸了摸冯梦清的头，声音温柔又宠溺，“好了好了，熬过半年的试用期，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八卦，不急于这一时。”
　　“可是，我好奇嘛。”
　　两人腻乎的模样，耿向楠尴尬极了，低着头，连呼吸都放慢了些，生怕两人注意到他。
　　冯梦清却叫了他。
　　“小耿。”冯梦清用哄小孩的语气问，“你是先被厅长找到，才报名参加网上评选的吧？”
　　耿向楠一惊，没料到她会知道这个，却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反问：“你们也是吗？”
　　冯梦清嫣然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的，看起来冷漠疏远的外表下一点都藏不住事。”
　　耿向楠脸都红了，看得冯梦清更想逗他了。
　　刘弋坐不住了，这可是他媳妇，领了证的。
　　“好了好了，不是要回家睡美容觉吗，走了走了，回家了。”刘弋揽着她的肩膀将冯梦清提起来，推着她往外走。
　　冯梦清被迫往前走，还回头又调戏了耿向楠一句，“小耿，男孩子一个人回家很危险的，要不要坐姐姐的车一起回去啊？你要是一个人回家害怕，睡姐姐家也可以的。”
　　刘弋回头给了耿向楠一个‘和善’的眼神。
　　耿向楠身体莫名一抖，刘弋看起来就是打人很凶很疼的那一类人。
　　“不，不用了，我住宿舍，不害怕的。”
　　“好吧，那明天见。”冯梦清朝耿向楠抛了个飞吻，耿向楠身体更抖了，小心翼翼看向刘弋，见刘弋没注意他，直接带着冯梦清出去了，才松了口气。
　　他默默收拾好了会议室的卫生，抱着王霈泽给他的书，这才下楼打卡下班，然后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