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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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霈泽跑到的二楼，二楼黑压压的，只有指示安全出口的应急灯亮着。
　　还没靠近，他就看到举着手电筒站在监控室门口的余鹏飞和一众保安。
　　十来个人堵在门口，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敢进去。
　　这场面看得王霈泽火冒三丈，王霈泽将手里的手机和充电宝往地上一扔，加快了速度。
　　“让开。”
　　他吼着推开堵在门口那些人，直接冲进黑压压的监控室。
　　“大研！”
　　“霈泽哥。”李大研虚弱颤抖的声音从最内侧的角落传来。
　　屋子里黑漆漆的，幸好王霈泽属于猫科类，夜间视力也不错。
　　他看到，李大研被三个倒塌的柜子困在角落，也幸亏有这三个柜子，不然李大研直接面对的就是发狂的半兽人了。
　　那发狂的半兽人嘶吼着要推开柜子，去撕咬李大研。
　　他闻到了血腥味，李大研受伤流血了，所以半兽人才逮着李大研咬。
　　门口余鹏飞叫喊着，“王队长，你可千万小心啊，这位同学完全发狂兽化了。我们已经报警了，再有二十分钟消防员就能赶到了。”
　　王霈泽没工夫搭理余鹏飞。他毫不犹豫，直接咬破手指，鲜血像源源不断的小溪流，不停的往外流。
　　他又捡起一根破碎的椅子腿往桌子上敲击，这才吸引了半兽人的注意。
　　半兽人闻道更新鲜的血液，暂时放过李大研，转过身朝他扑来。
　　王霈泽也大概看清了被他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完全兽化的大型犬科类男性。
　　这个半兽人穿着英才学生的校服，浑身毛发竖立，脸上还长了一些长毛，叫嚣着的牙齿很锋利，手指甲也因为兽化变得很锋利。
　　能融入社会的半兽人都很稳定，像王霈泽这样的高等半兽人看外形完全和普通人无异。
　　就算是中等半兽人，一两个星期不服用压制兽性的药物，也不会轻易发狂，顶多无法隐藏动物特征。
　　像这人这样发狂到理智全无的例子很少，无一都是用了违禁诱发性药物。
　　来不及思考在全封闭学校读书的学生是如何接触到药物的，那人已经踩着一片狼藉的地面，朝王霈泽扑了过来。
　　王霈泽丝毫不慌，右腿后撤，重心放低，上半身前倾，助跑着朝发狂的半兽人冲过去。
　　半兽人失去理智也还是人，不能轻易伤害，只能制服。
　　一般都是报警让消防人员用麻药等特殊手段先制服，再交给医院处理，现在情况紧急，王霈泽只能试着用武力先将其制服。
　　王霈泽冲上去，肩膀和半兽人的胸膛重重相撞，半兽人被撞得连连后退，摔在满是液晶显示屏碎渣的地面上，痛苦嘶吼着。
　　王霈泽重心较低，稳住了身形。
　　他乘胜追击，扑上去抓住痛苦到没缓过来的半兽人的右臂，抓着猛地一扯，让半兽人翻了个身，趴在地上。
　　半兽人挣扎着要起来，王霈泽奋力压着他，并且抓着了他另一只胳膊，同时掏出裤子口袋里的手铐将他的双手铐在身后。
　　还不等王霈泽站起来，手铐竟然有要被扯坏的趋势，来不及多想，王霈泽直接取下腰间的皮带，将半兽人的双手捆在身后。
　　有了双重的保障，半兽人虽然还在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不过，他的腿还大力动弹着。
　　王霈泽压着半兽人朝门口大喊，“再给我一条皮带。”
　　余鹏飞和几个保安都看傻了。王霈泽两招，就制服了这个半兽人。
　　一个不查，半兽人差点挣脱，看着门口目瞪口呆的一群人，王霈泽气得再一次大喊：“给我一条皮带。”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去解皮带。
　　余鹏飞动作飞快，率先取下腰间的皮带，朝王霈泽丢了过来，“王队长接着！”
　　王霈泽一只手压着身下咆哮挣扎着的半兽人，另一只去接皮带，手才伸出去，皮带落到地上，离王霈泽的手有一米多的距离。
　　看着落在一米之外的皮带，王霈泽脸黑得不行，看向余鹏飞眼神更是冰冷到极点，要不是走不开，他恨不得过去扇余鹏飞两巴掌，关键时候掉链子。
　　迷之安静，连半兽人都短暂的停止了咆哮。
　　“我……”
　　余鹏飞那个尴尬啊，他想挽救一下，又不敢上前，因为，那发狂的半兽人又在挣扎了，甚至差点挣脱，还好王霈泽反应快，重新压住了他。
　　还好，另外几个年纪大点的保安反应快，纷纷将手里的皮带朝王霈泽扔过来。
　　一共七条皮带，王霈泽接到两条，另外五条都落在周围。
　　王霈泽连忙又将发狂的半兽人的双腿捆起来，怕他挣脱，王霈泽还捆了三圈，确定他挣脱不开，王霈泽才起身朝角落走去。

　　“霈泽哥。”李大研都吓哭了，声音又小又虚弱，还在颤抖，听到王霈泽心疼得不行。
　　“没事了，别怕，我这就救你出来。”
　　王霈泽轻声安慰着他，伸手去推那硕大的铁柜子。
　　铁柜子装着主机和线路，重得不行，三个柜子还卡住了，王霈泽力气再大，一个人也没那么容易推开。
　　还好这会儿余鹏飞反应过来了，保安们也敢进来了，纷纷冲进来帮忙。
　　在他们的帮助下，终于移出一个够李大研钻出来的缝隙。
　　裹着他的皮衣的李大研才钻出来，王霈泽便一阵后怕把人揽进怀里，抱了起来。
　　“霈泽哥。”李大研也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声音很轻很轻，缩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脆弱得不。
　　王霈泽都怕力气太大，把人碰碎了。
　　“没事了。”
　　王霈泽安抚着他，抱着他大步走出去。

　　“医务室在哪？”王霈泽冲余鹏飞喊。
　　李大研右边发际线的位置被撞破了，血顺着往下流淌，白净的脸上都是，看得人心慌。
　　王霈泽也是真的怕了，他不该把李大研牵扯进来的，更不该留李大研一个人的。
　　余鹏飞被吓得直哆嗦，指着黑漆漆的走廊的另一边说，“对，对面，二零一就是医务室。”
　　王霈泽抱着李大研就要往楼道另一边跑，才跑出去三步，余鹏飞反应过来，叫住他又说：“等，等一下，二楼的人都驱散了。”
　　王霈泽停下脚步，回头看余鹏飞的眼神像锋利的尖刀，要是眼神可以杀人，余鹏飞早死千万次了。
　　余鹏飞身体抖得更严重，说话的声音也更加结巴，“我，我立刻打电话让，让校医上来。”
　　他哆哆嗦嗦的，几次都没能把手机掏出来。
　　要不是一手得托着李大研的身体，一手捂住李大研的伤口，王霈泽恨不得走过去帮他拿出来。
　　还好，余鹏飞几次之后，终于把手机拿了出来。

　　王霈泽又气又急，最近的医院过来这里都需要三十来分钟，也还好李大研的伤口没有流血了，不然王霈泽估计直接抱着人冲出去了。
　　他抱着奄奄一息的李大研朝他的手机走去。
　　余鹏飞也终于靠谱一回，挂断电话的他立马小跑过去帮王霈泽捡起手机，还主动拨打了120，一五一十告知情况，让医院立马派车过来。

　　校医还没来，黑漆漆的二楼先亮了起来。
　　发狂的半兽人冲进监控室得有一分钟，该楼层的其他人才听到动静，通知了余鹏飞。
　　又过了得有两分钟，余鹏飞才带着保安过来。
　　这三分钟里，半兽人发了疯的追着李大研跑，李大研一边躲避，一边想办法给自己造了个庇护所，这才有时间给王霈泽打电话求助。
　　在躲避的过程中，李大研被擦伤好几处，还因为没控制好高度，被倒下来的柜子砸破了脑袋，鲜血直流，引得半兽人更加追着他不放。
　　余鹏飞带人赶到时，监控室一片狼藉，一些被扯破的电线冒着火花，最恐怖的是压着李大研的三个线路箱滋滋冒着火花，这要是爆炸，不止李大研，他们估计都跑不了。
　　他不敢进去，保安们更不敢进去，只好先断了二楼的电。还好二楼的总电闸就在监控室这边的走廊上，出去就是总电箱，不然都来不及。

　　“……王队长，我真的尽力，”
　　挂断电话后，余鹏飞就开始解释，还没有解释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从楼梯口跑上来。
　　“伤者在这里！”见到白大褂的瞬间，王霈泽抱着李大研小跑过去。
　　他怀里的李大研虚弱到快睁不开眼睛了。
　　女校医一看，也是吓了一跳。
　　“赶紧送到医务室去。”她说着，跑得更快，在前面给王霈泽指路。

　　校医室，王霈泽左手抓着皮衣、右手拿着手机，全程站在一旁，他不再相信英才的任何人。
　　年轻的女医生被他看得有些慌，但好歹工作了三年多，作为医生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将李大研全部的伤口包扎好，女医生松了口气。
　　王霈泽也松了口气，李大研还很虚弱，好在伤口不致命，甚至算不上严重。发际线那里也只有不到一厘米的伤口。
　　尽管如此，王霈泽还是心疼又自责，娇生惯养的李大研本不必遭遇这些。
　　“虽然伤口较浅，我还是建议去医院做个CT，深入检查一下。”女医生说。
　　“我知道，谢谢。”王霈泽说着，弯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李大研，“还可以走吗，我得去处理后续，你跟着我能行吗？”
　　“嗯。”李大研浅浅笑着，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女医生一愣，站在旁边有些尴尬说：“他可以就在这里休息。”
　　“不必了。”王霈泽头也不回说着，扶着李大研下床。
　　女医生越发觉得尴尬，她没意识到是王霈泽不放心她，还以为是因为医务室只有一张病床，怕耽误其他学生。
　　她讪讪笑着解释：“没事的，他可以留下来休息的，英才的学生体质很好，很少有学生生病来医务室的。”
　　这话，引起了王霈泽的注意，他扶着李大研，让李大研先坐在病床上，又用手里沾着血的皮衣将李大研裹着，任由李大研拉着他自己咬破已经不流血的手指贴创口贴，回头看向女医生问：“很少是多少？一个月平均几人？”
　　女医生又是一愣，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回答说：“特别少，就三四个，还差不多都是因为痛经来找我拿止痛药的。”
　　王霈泽盯着女医生看了一眼，把人看到不自在，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在英才工作的？之前在哪里工作？为什么会来英才？”
　　女医生更加疑惑，甚至想反问王霈泽为什么这么问，看到王霈泽身上的警服，才忍住了。
　　她回答说：“今年二月来的英才。之前在市第三医院工作了三年。”
　　说到这，她停下来，王霈泽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两人无声较劲着。
　　好一会儿，她终于妥协。
　　“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一台手上的失败、一个六岁小男孩的死亡。”她苦涩笑了笑，“警官，这样够了吗，还需要我说更多细节吗？”
　　王霈泽摇头，说了句抱歉，抱起李大研出了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