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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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霈泽抱着李大研，出了医务室后，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他重新回到监控室。
　　消防员还没赶到，余鹏飞和十多个保安还提着裤子站在监控室里靠近门口的位置，一个个提心吊胆看着发狂的半兽人。
　　半兽人躺在地上小声嘶吼着，半兽人本质上也是人，挣扎这么久，也没力气了。
　　王霈泽抱着李大研径直进去，将他放下来，让他坐在身后的桌子上，才转身问余鹏飞，“他是哪班的学生？”
　　“我班上的。”余鹏飞身旁一个三十来岁高壮男人说。
　　王霈泽早就注意到这个生面孔，听他这么说，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等着他继续交代。
　　“我是高二二班的班主任翟超。”男人说，“他叫路志奇，是一名带着狼类血脉的中等半兽人。吃完晚饭后，我把全班的学生都带到了教室才回办公室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见王霈泽一直看着他，他哆哆嗦嗦又说：“我没有玩忽职守，他们进校的时候，我认真搜查过他们的行李箱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狂的。”
　　翟超都快哭了，他说完，瞥了一眼王霈泽，又小心翼翼看向余鹏飞。
　　余鹏飞厉声呵斥，“你说不知道就能解决问题吗？他不但伤了警察同志，还损坏了监控室这么多设备！谁赔，你赔吗？”
　　翟超一个高大的汉子直接哭了，“我……”
　　他哪赔得起啊，不止他赔不起，路志奇也赔不起。路志奇家世一般，光是支付路志奇的学费和每年的抑制药物就够他父母焦心了。
　　余鹏飞更气了，他还想哭呢，他没好气吼道：“哭什么，赶紧联系他家长，让他家长来处理。”
　　“已经联系了。”翟超委屈说。
　　余鹏飞被他怼得气结，还想骂他，王霈泽却不想听下去了。
　　他叫停两人，看向余鹏飞问：“报警了吗？”
　　余鹏飞面露难色摇头，见王霈泽拿出手机要报警，他商量说：“王队长，不报警私了行不行？”
　　“呵。”
　　王霈泽气笑了，“他莫名发狂，袭击警察、耽误警察破案，你跟我说私了？”
　　“我……”
　　王霈泽不再和余鹏飞多说，拿出手机直接打了110，说明了情况。
　　他挂断电话，朝门口看过去，余鹏飞面如死灰，他身后的保安也都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起来。
　　王霈泽扫了一眼，在人群中间陈小天，他也解了皮带，一手提着宽大的保安工作服的裤子，一手提着电棍，低头看着面前挣扎动静越来越小的路志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霈泽没有刻意叫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看向众人，王霈泽说：“在警察来之前，全部都站在原地不准动。”
　　保安们瞬间不干了，小声抱怨着，他扫了一眼众人，拿着手里的手机对着众人拍了一张照片，又说：“蓄意破坏现场，除了心虚，我想不到别的解释。”
　　闻言，众人都安静了，再不满也不敢多说，乖乖站着不敢乱动。
　　话音刚落，身后的李大研扯了扯他的衣服，“队长，路志奇发疯一定不是偶然，他几乎是直接冲进来的，不但一直追我，还砸坏了我的电脑。”
　　他懊悔说，“我差点就恢复上周六和周日的监控了。”
　　王霈泽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安慰说：“没事，等你养好伤了重新查就是。”
　　“查不了了，这里被破坏成这样，主机都坏了，不止之前的找不回来，就是这三天的估计也没了。”李大研看着王霈泽身后的一群人，懊悔说。
　　“什么？”
　　王霈泽一惊，但还是选择继续安慰他。
　　被安慰的李大研悄悄看着王霈泽身后十来人，他们微微低着头看着地面，但是神情各异，很多保安和翟超都是一脸焦急，似乎没注意他们现在的大声谈话。
　　余鹏飞先是一喜，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间又愁眉苦脸起来。
　　至于王霈泽叮嘱让他注意的那个十八岁的少年。陈小天依然低着头，李大研看不清表情他的表情，但是注意到他握着电棍的手力道松了一些，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消防员和英才隶属区域的警察赶来，消防员给路志奇打了镇定剂，将他先送到医院，警察封锁现场开始取证。
　　又十分钟后，余鹏飞叫的救护车赶来，包苞他们也赶了过来，几人兵分两路。
　　耿向楠和冯梦清陪着李大研去了路志奇所在的医院检查，包苞和王霈泽还有刘弋则留在现场帮忙。

　　晚上十点多，取证才结束，三人兵分三路，包苞回省厅，王霈泽去医院，刘弋悄悄留在学校。
　　王霈泽去医院，一是为了接李大研，二是路志奇醒了，王霈泽要去亲自和他聊聊。
　　包苞在现场发现了一点点灰烬，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将发狂的路志奇径直引到监控室的罪魁祸首。

　　王霈泽先去了路志奇所在的病房，他去的时候，两个警察刚给路志奇做完笔录。
　　他和两个同事打了个招呼，看了一遍他们的笔录，才敲门进了病床。
　　路志奇靠坐在病床上，盯着一处发呆，只有嘴巴还咀嚼着。
　　他的母亲坐在他旁边，左手端着食盒，右手拿着勺子，勺子里有一些肉粥，显然是给路志奇晾着的。
　　他的父亲愁眉苦脸坐在床对面，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削。可能是来得急，身上带着很多汽油污渍的牛仔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四人间的病房，暂时只有路志奇一人。
　　王霈泽敲了敲门，一家三口都看了过来。
　　在看清王霈泽身上的警服后，路志奇的父亲将手里的苹果和刀往妻子手里一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摸出烟，挤出笑容看向王霈泽问：“警察同志，还有什么事吗？”
　　王霈泽摆手拒绝了他的烟，看向路志奇说：“问他一些问题，不用紧张。”说着，王霈泽还展示了自己的警察证。
　　如此一来，夫妻俩更加紧张了。
　　路志奇他母亲站到一边，腾出位置给王霈泽。
　　王霈泽有些尴尬，想再解释，但是见他们这样，还是作罢，早点问完，早点离开好了。
　　他道了谢，在路志奇母亲腾出来的位子坐下。
　　他才坐下，路志奇痛苦说：“我知道的都告诉那两个警察了，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没想攻击警察，更没想毁了学校的监控室，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王霈泽也不废话。
　　王霈泽说：“你先冷静，要是能找出把你引到监控室的人，你不但不用赔偿学校损失，还能拿到补偿。”
　　路志奇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的父母也都是一喜。
　　他母亲隔着被子摸了摸他的腿，安抚着他，站在床的另一边的他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怕，警察同志这么说就一定没问题，冷静点，好好回答警察同志的问题。”
　　路志奇点头，深呼吸好几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见他没那么慌乱了，王霈泽才问：“你说回到教室后，你只喝了一杯水，然后就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等醒了已经在医院了是吗？”
　　路志奇点头。
　　“你再好好想想。”王霈泽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却在安抚着路志奇，“我也是半兽人，我也经历过兽化发狂。你不要急，就算是兽化，也能记得一些内容的，你慢慢的想想。”
　　路志奇一脸迷茫看着他，他又说：“比如，你说你喝了水，喝完水肯定不会立刻兽化，会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你去了哪？又是怎么去到离你所在的教学楼那么远的监控室的？你一定记得的，好好想想。”
　　路志奇怔怔坐着，眉头一直皱着，王霈泽也没催他，等他想。
　　好一会儿，他缓缓说：“我记得，喝完水后，我莫名烦躁，就想去厕所洗个冷水脸冷静一下，但是，但是……”
　　他想不起来。
　　“别急，闭上眼睛慢慢想。”王霈泽适时说。
　　他听话闭上眼睛，慢慢回想着。
　　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又继续说：“但是越洗，我越烦躁，洗着洗着，我的记忆就模糊了。我掐着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没有作用。”
　　“然后呢？”王霈泽耐心疏导。
　　路志奇眉头紧锁，“然后，然后……”
　　“有一股味道！”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王霈泽激动说，“我闻到一股味道，那个味道无形中勾着我往前走，味道越浓，我越亢奋。”
　　想到包苞在现场发现的灰烬，王霈泽心中了然。
　　他冲路志奇赞扬点头，又问：“没有看到什么人吗？那么远的距离，一定是有人一点一点诱导着你往前走。”
　　路志奇又闭上眼睛回忆，好一会儿，他沮丧睁开眼，摇头说：“我没印象。”
　　王霈泽有些失望，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路志奇也有些失落，小声问：“这些是不是没用？我是不是还是得坐牢赔偿学校损失。”
　　他拍了拍路志奇的肩膀，“别慌，等你的血液化验结果出来，警方找到往你杯子里投药的人，你就没事了。”
　　路志奇还是担心，他说：“监控室都被我毁成那样了，还能找到是谁给我下了药吗？”
　　“放心交给警察。”
　　王霈泽站起来，看着路志奇和他的父母保证说，“只要你是无辜的，我们就一定会还你公道。”
　　三人都是一怔。
　　口说无凭，王霈泽也不再多说，转身大步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