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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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霈泽在邓进旁边坐了好一会儿，静静听着邓进哭着忏悔了好久，直到邓进说‘柳儿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家世那么好，本来可以有大好的未来，是我害了她’，王霈泽才恍然醒悟。
　　不，年轻漂亮家世还好，悄悄藏着明星照片，信誓旦旦说大一要去看演唱会的杨柳儿怎么会自杀。
　　静了静心神，王霈泽站起来，看着邓进问：“我问你，你说那些视频是你拍的？除了你自己，还有别人知道吗？”
　　邓进摇头，“没有，我都是随身带着。”说着，他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王霈泽看了一眼，“晚上呢？”
　　邓进还是摇头，“视频我存在手机的私密相册里的，密码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打开我看看。”
　　邓进有些犹豫，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用指纹将手机解锁，又双指双击屏幕，唤出私密相册，输入六位的密码打开私密相册。
　　他的视频相册有三个分类，分别是‘柳儿’‘小清新’‘大辣椒’。
　　王霈泽看得眼睛不自觉睁大了，这个邓进还挺花。
　　邓进有些窘迫，连忙点开‘柳儿’的文件夹。
　　里面除了十多张偷拍的照片，还有两段视频。
　　王霈泽接过手机，将声音关闭，挨个打开了视频，的确是他们在杨柳儿身上找到的那个手机里的那两段视频。
　　如果不是邓进，那么是有其他人在邓进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知道了邓进有这两段视频，还从邓进的手机里窃取了这两段视频。
　　想到李大研说删除视频的人不是外行，王霈泽问：“你刚刚说你喝醉后，和室友说过，你还记得是怎么说的吗？”
　　邓进一顿，他取下鸭舌帽，抓了抓被烧掉头皮、这秃一块、那秃一块的脑袋，认真回想起来。
　　好一会，他才不确定说：“应该是‘柳儿这么年轻，怎么想不开找一个老头子’类似的话。”
　　知道原话肯定下流数百倍，但是王霈泽也没强硬让他说原话。
　　“你确定你没有把你拍了视频的事说出去？”
　　邓进摇头，“确定，我酒量很好，那天也没有断片，我确定没有。”
　　王霈泽点头，又问：“你的室友都有谁？分别都是干什么的？”
　　“应该不会是他们吧。”邓进说，“老孙孙大强，他都六十五了，只要不用炒菜，他一般都是给他宝贝孙子打视频。”
　　“李哥李祖强，他主要负责煮饭，今年年初才娶了媳妇，媳妇在家里照顾他老娘，工作都戴着耳机和媳妇打电话。”
　　“小陈子陈小天，他才十八岁，才来半年，在保安队都还没站稳脚，也犯不着费尽心机去弄清楚柳儿在和谁交往啊。”
　　这是王霈泽段时间内第二次听到陈小天的名字，想到上午来时陈小天看他们的眼神，他不由得对这个陈小天留心起来。
　　“只有这三个人？”王霈泽问，“那天喝酒的也只有你们四个？”
　　邓进点头，“对，英才的管理严得离谱，连我们都管。那天进行了大扫除，很晚才回去，喝酒也是临时起意，还是自己藏的酒，都不敢乱窜喊别人。”
　　“陈小天人怎么样？”
　　邓进问：“你怀疑他吗？”
　　怕邓进沉不住气，回去就问陈小天，要是和陈小天无关还好，要是和陈小天有关，打草惊了蛇，那就更加难以找出凶手了。
　　“我怀疑每一个人。”王霈泽严肃说，“包括你。”
　　邓进不敢瞎问了，连忙说：“小陈子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处熟了，就是一个普通缺爱的小孩。刚开始还不搭理我们，现在，对我们信任得不行，经常和我们撒娇，要我们帮他带各种零食好吃的。”
　　“他人小，我们也都宠着他。”邓进说，“他也挺可怜的，五岁就成了孤儿，亲戚抢了他的遗产后，就把他扔到了孤儿院，据他说，他在孤儿院过得也不好，那些年纪大的老是欺负他，抢他吃的。”
　　见他越说越起劲，王霈泽连忙抬手打断他，“知道他是怎么进入英才的吗？”
　　邓进想了想，“好像是小陈子自己争取来了。”他有些佩服说，“小陈子可厉害了，除了上班，晚上还会在网上赚钱，有次我听到了进账消息，不少呢。”
　　王霈泽抓住重点，“网上赚钱？知道他通过什么赚钱吗？”
　　邓进摇头，“他不愿意说。”他笑了笑又说，“那小子估计是怕我们调笑他吧，他经常敲键盘来着，断断续续的，应该是在悄悄写小说。”
　　断断续续敲键盘，王霈泽不觉得是写小说。陈小天才十八岁，肯定没有多少粉丝基础，速度慢了，很容易被淘汰。
　　怕邓进怀疑，王霈泽又扯了个幌子，他问：“李祖强呢？”
　　邓进不再追问，连忙回答：“李哥有些油嘴滑舌，手脚也不太干净，但是最多就是从厨房顺点好菜，拿一些佐料之类的寄回家……”
　　之后，邓进又主动说了老孙的情况。
　　王霈泽不得不耐心听完，然后，才切入正题，让邓进把两次拍摄的时间和动机交代清楚。

　　据邓进交代，他第一次拍摄是在上上上周的周日下午，他母亲闪到腰，没办法把六楼的厕所垃圾背到一楼。
　　他特意赶在学生都去吃饭的时候去帮忙，他背着垃圾从六楼的厕所出来，就见钱利仁和杨柳儿一起进了钱利仁的办公室，两人进去后，还关上了门。
　　男老师和女学生趁所有人去吃饭的时候单独待在一起，还关上了门，邓进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而且，英才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更像是上下级，老师几乎不会叫学生单独去办公室，这样做的班主任也少之又少。
　　于是，他放下东西，小心翼翼跑了过去。
　　他不敢敲门，除非得到允许，否则他们这些食堂的工作人员跑到教学楼来，被发现了是要被罚款的。他想着就这一天，也懒得去请假，直接就来了。
　　他贴在门上，居然听到了暧昧的声音，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杨柳儿和她的班主任是这种关系。
　　比起撞破暗恋的人和老男人乱来，他更想看看暗恋的人被那啥的样子。
　　他看到了楼梯间的小窗，还试着拍了一下。
　　第一次，他拍了六分钟，手酸得不行了，才不得不收回来。
　　两人果然是那种关系，六分钟里，钱利仁只干了三分钟，另外三分钟都在抱着杨柳儿又亲又摸。
　　邓进一边欣赏女神的美好身体，一边鄙夷钱利仁的差劲，一边幻想自己是钱利仁。
　　拍下视频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看着视频抒发情绪，嫉妒钱利仁的情绪也达到了极点。
　　上周周一，李祖强拿出从食堂偷的酒，他太郁闷，就喝了，还不小心说露了杨柳儿和学校的男老师有私情的事。
　　周三，杨柳儿就又被赵玉珍以补课的名义留下来，明明她周二晚上被留下来一次了，按以往的规律，一般得等到周六，或者下周了。
　　他以为是偶然，谁知道，接下来几天她都被留下来。这几天，杨柳儿也几乎不来吃晚饭。
　　他担心得不行，杨柳儿本来就瘦，还天天被虐待，也不不好好吃饭，这怎么吃得消。
　　周六下午，他装了饭菜，想偷偷送过去给杨柳儿，他觉得杨柳儿人美心善，只要他鼓起勇气踏出第一步，杨柳儿一定不会在意他的容貌。只要他对她足够好，杨柳儿一定会注意到他，说不定还会给他一个机会。
　　为了给杨柳儿一个美好的印象，他还带了有线耳机，想和她一起听歌，给她创造一个偶像剧中的美好桥段。
　　谁知道，他还没爬上三楼，却看到对面楼上，杨柳儿又跟着钱利仁进了办公室。
　　那一瞬间，他气愤又激动。
　　最终，他还是选择轻车熟路的偷拍。
　　他带了耳机，所以哪怕手再酸，也忍着，硬生生挨到两人彻底结束。
　　学校的一切很粗制滥造，特别是玻璃窗户，隔音效果很差。
　　回去看完偷拍的视频，他羡慕嫉妒恨，又一次喝了酒。他喝了个烂醉，他本想忘掉她，不再喜欢她，结果，第二天就传来了杨柳儿的死讯。

　　听完邓进的描述，王霈泽关了录音让邓进回去了。
　　他回去找李大研的时候，学生应该吃完晚餐回教室了，才六点四十分，操场回去的路上，除了老师和巡逻的保安，再没有其他人。
　　他本想去找陈小天试探虚实，还没走到操场中间，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李大研打来的电话，他一接通，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好像是什么人在砸什么东西。
　　还有猛兽的嘶吼声和各种叫喊声，其中，余鹏飞的声音最明显。
　　“都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按住，按住啊！”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啊。
　　——这可是发狂的半兽狼人啊，我们怎么弄得过他。
　　“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监控室那么多东西，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啊？狼人又怎么样，感觉给我上！”
　　“警察同志你别急，我们这就救你出来。”
　　李大研喘息声很重，恐惧到了极点，声音很虚弱，“救我，霈泽哥，快来救我。”
　　王霈泽一惊，也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撒腿就往监控室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