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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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霈泽直奔出事的大楼，大楼外的警戒线还在，看样子应该没多少人进去过。
　　他径直走上楼，还随机去十层和十四层转了一圈，都比较干净，没有扫帚或者垃圾桶，但是依稀能看到一些施工工人留下的脚印等痕迹。
　　转了一圈后，他更加坚定心中想法，几步跑上了顶楼。
　　看到那把破扫帚的瞬间，他松了口气。
　　那把破扫帚还在他扔的角落，上面有一层很薄的灰，被他扔到这里后，肯定没有人动过，这两天也没有下雨。
　　他先用手机拍照取证，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号垃圾袋，将破扫帚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他趁李大研去拿外套的时候拿的。
　　他又去杨柳儿坠楼的地方看了一下，没有别的发现。
　　下楼时，王霈泽通过手机问道：“大研，你那边还顺利吗？”
　　“嗯。”
　　这会儿的李大研，真的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过去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王霈泽从来没有如此在意别人是否在意他过。
　　“随时联系，我去钱利仁的办公室看看。”
　　回应他的依然是李大研的一声嗯。
　　王霈泽也不再说话，径直去了钱利仁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关，钱利仁是班主任，又有赵玉珍这层关系，所有有个人独属的办公室。钱利仁办公室这样大小的，一般都是两个班主任一起用。
　　办公室不算大，也算不上小，宽度大概有三米，长度和教室一样。
　　入门的两边，靠近门一边，堆着一些练习册，另一边，有一台打印机，上面还有打印完，没来得取下来的知识点总结。
　　离窗户一米的地方，放着两人用的办公桌，对面堆放了很多很旧的资料。
　　钱利仁的办公桌上除了高中三年的课本，还放着三垛试卷，两垛没做过的真题集合卷，一垛做过并且修改了一些的真题卷。
　　要是没有和钱利仁打过交道，只看这办公室，王霈泽估计会认为办公室的主人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窗帘是一体的，从钱利仁办公桌这边，拉到另一边，卡在角落的空调后。
　　靠钱利仁办公桌这边的窗户半空还悬挂有两盆绿萝，绿萝长势茂盛，加上盆，整体得有二十五厘米高，要是有人在外面拍摄，这两盆绿萝倒是很好的掩体。
　　并且，镜头靠近窗户，透过绿萝的缝隙，能拍得很清楚。
　　王霈泽打开手机相机，寻找着角度，经过镜头比对，他确定就是隔着这面窗户，在绿萝的高度拍摄的。
　　手机只有百分之四十的电量了，他收起手机，出门顺着楼梯上去。
　　钱利仁的办公室在五楼，教学楼一共六楼。
　　很多地方，特别是学校，楼层与楼层之间都不是一条笔直连贯的楼梯，而是会在中间修建一个平台，从另一边继续往上修楼梯。
　　王霈泽走到楼梯中间的平台，大概到他腰胯的位置，有两扇通风的小窗户。
　　一扇窗户大概三十厘米宽，四十五厘米长。
　　他拿出手机，打开按下拍摄，手臂顺着窗户上方的缝隙伸了出去。
　　他已经达到了极限，才收了回来。
　　停在视频拍摄后，他回看了拍摄的视频。
　　他拍摄的视频画面被绿萝顶端茂盛的枝叶挡住了大半的镜头。
　　他又收了一点，并且蹲下去一些，重新拍摄了一次，这次镜头没有被挡了。拍摄到的视角也和视频里差不多。
　　王霈泽将视频保存，往六人的小群里发了一份，才发出去，下课铃声响了。
　　他也没着急走，就站着楼梯间等着。等了差不多又五分钟，走廊上也没有一个学生。
　　想他以前读书的时候，只要下课，走廊就是男同学打闹、女同学聊天的绝佳位置，哪怕不想打闹、不想聊天，也会在走廊站着透透气。
　　直到上课，他也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
　　不等他继续下一步动作，蓝牙耳机里传来李大研的声音，“霈泽哥，你在哪？”
　　李大研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不高，王霈泽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李大研又说：“没找到。”他又问：“你在哪？我来找你。”
　　王霈泽知道，其中还有隐情，他连忙拿着放在角落的证物下楼，“我在钱利仁的办公室外面，你往行政大楼走，我马上过来。”
　　“好。”
　　电话里传来李大研收拾东西的声音。

　　一分钟后，两人在行政大楼前的红旗底下会面。
　　李大研任由王霈泽接过手里装着电脑和数据线的背包，神情严肃说：“我恢复了上周周六周日的监控，但是上周六下午六点到七点的监控视频被人特意删除了。删除视频的人不是外行，连系统备份都删除了。”
　　“要不是那两天的都找回了了，还真发现不了。”
　　王霈泽眉头紧皱，“保安室的监控你看了吗？有什么发现吗？”
　　李大研摇头，他说：“我问过保安了，他们说保安室的监控连接到行政大楼的监控室了。”
　　“等一下。”王霈泽说着，拿出手机，从群里找到余鹏飞的电话号码，挂断和李大研的通话过后，立刻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余鹏飞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喂？谁啊？”说着，还大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看就是睡得挺香被吵醒了。
　　王霈泽心中讽刺笑了，这就是所谓的很忙、很愁？副校长上班时间公然睡觉，谁知道其他时候是怎么样的？
　　“余鹏飞副校长。”王霈泽淡漠开口。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余鹏飞质问的话没说话，猛地顿住，他试探问，“王队长？你是王霈泽？”
　　“是我。”
　　王霈泽刚回答，余鹏飞笑呵呵打断他说，“你看我，都忙昏头了，明明刚刚才见过。”
　　王霈泽懒得和他多说，直接道：“我们需要查看保安室和寝室的监控，麻烦你开一下门。”
　　余鹏飞没有丝毫犹豫，“可以可以，你们直接来行政楼二一三，我去二一三等你们。”
　　“二一三在靠近操场这边，进来后往右直走，最边上那间就是。”余鹏飞又说。
　　“知道了，有劳。”王霈泽挂断了电话。
　　“走。”王霈泽收起手机，低头看着李大研说。
　　李大研点头，抱着他的皮衣小跑跟在身边。

　　他们比余鹏飞早到一分钟。
　　余鹏飞费劲用最快的速度走过来，一边掏手里的一大串钥匙，一边说：“怎么还要保安室的监控啊？这两天除了你们，没有任何外人进出学校。而且，周一的监控已经覆盖了。”
　　“涉及案情，还请你不要多问。”
　　王霈泽这句话一出口，余鹏飞的笑容再一次僵硬在脸上。
　　他打开门，站在门口，打开了里面的灯，说：“既然如此，我就不进去了。”余鹏飞说，“你们自己看吧，走的时候麻烦你们打电话和我说一声，我好来锁门。”
　　“嗯。”王霈泽点头。
　　余鹏飞拔下一大串钥匙，转身离开。
　　李大研已经先进去了，看着那一串钥匙，王霈泽叫住他，“监控室的钥匙除了你，还有几个人有？”
　　余鹏飞脚步一顿，回头伸着手指计算了一下，说：“除了我，还有四个人。”不等王霈泽问，他主动说：“另一个副校长，政务处主任，安保处主任，还有校长。”
　　“校长？”王霈泽问，“他一年到头都不来学校，要监控室的钥匙做什么？”
　　见王霈泽误会了，余鹏飞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董校长特意要的，是学校建成之初，我们就把全部的钥匙给校长送了一份。”
　　他又说：“学校毕竟是校长一个人出钱办的嘛，基本的形式还是得有的。”
　　“你们会定期删除监控吗？”王霈泽又问。
　　余鹏飞又是一愣，讪讪笑道：“王队长你说的哪的话，我们怎么会删除监控呢？”
　　他又说：“都安装并开启监控了，我们又何必去删除呢？”
　　王霈泽就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余鹏飞明显的慌了，额头的汗都多了起来，又说：“王队长，我们虽然是私立高中，但是我们严格遵从办学要求，绝对不会做这种不磊落的事的。”
　　王霈泽收回视线，“嗯，你先回去忙吧，我们走的时候会通知你的。”
　　说完，王霈泽转身进了监控室，并且关上了门。

　　走到已经打开自己的电脑，连接上学校监控系统的李大研身后，王霈泽一只手撑着前面的桌子，一只手拿开李大研一个耳麦，“先帮我把外面的监控找出来，就现在的。”
　　李大研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很快，前面的显示屏实时播放走廊外的监控视频。
　　他看到门关上后，余鹏飞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吐了一口气，之前弥勒佛一样笑眯眯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气愤。
　　余鹏飞掏出手机，不知道拨通了谁的电话，才走去三步，电话接通，余鹏飞对着电话就是一通不间断的输出，直到消失在走廊的监控里，都没有停止，骂骂咧咧上了楼。
　　李大研瞥了一眼，很快，屏幕上再一次出现余鹏飞的身影，他一会骂，一会听，遇到过路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忌讳。
　　到五楼，他挂断了电话，又播给了另一个人，嘴巴说个不停，能看出来很激动，直到进了他在六楼的办公室，电话也没有挂断。

　　王霈泽站了一会儿，见李大研正忙，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拨通了刘弋的电话。
　　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刚接通，他便说：“查一查英才另一个副校长余鹏飞，尽快。”
　　“好。”刘弋说，“我们暂时筛选出十五个符合条件的嫌疑人，你现在要看看吗？”
　　王霈泽一惊，才两个小时不到，这三人的效率倒是高了不少。
　　“发过来，连同照片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