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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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霈泽接到包苞电话的时候，坐在车上正准备回去，连李大研的电话都还没挂。
　　挂断和包苞的电话，王霈泽坐在车上没有动作。
　　他现在很气愤，要是现在为止他们的猜测都是正确的，那么凶手绝对有可能逍遥法外。
　　手机又响了，是李大研重新打过来的电话，他直接挂断，开车回家。
　　这是他买这个电动摩托车以来，开得最快的一次。

　　“你回来了！”
　　他回到家，打开门，还没走进去，李大研就兴奋跑了过来。
　　“东西收拾好了吗？”他问着，鞋都没换直接进屋。
　　李大研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也没急着问怎么了，乖乖指着沙发上的橘黄色背包说，“我换个鞋就可以出发。”
　　他又说：“我还给我自己准备了一个头盔，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是李大研昨晚戴过的那个，王霈泽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换鞋。”王霈泽言简意赅，走过去提着那鼓囊囊的背包和头盔。
　　他提着东西走到门口，李大研也换好了鞋。
　　他这才发现，他也就几个小时不在家，李大研已经把全部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唯二的两双鞋都已经放到他的鞋柜里，夹在他好几双鞋中间。
　　见他过来，李大研穿好鞋，站起身蹦了蹦，乖巧说：“我们走吧。”
　　李大研就穿了一套粉红色的夏装，胳膊和腿都露出外面，现在倒是不冷，晚上回来估计得冻傻。
　　扫了他一眼，王霈泽说，“去拿件外套。”
　　李大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王霈泽是担心他晚上回来坐摩托车会冷。
　　“我没带外套。”李大研可怜巴巴说。
　　“长袖也没带？”
　　李大研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带。”
　　王霈泽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但是没时间和他扯这些，只说：“去我的衣柜里拿一件。”
　　李大研的眼睛瞬间亮了，“好，我马上就来。”他一路小跑，蹦蹦跳跳的，只看背影就知道他心情极好。

　　“我们走吧！”
　　很快，李大研抱着一件黑色的薄款皮衣出来。王霈泽看了一眼没认出是哪一件，不过也没有问，只走在前面出了门。
　　李大研跟在后面，愉悦跟他搭话，“你的皮衣好多啊！我都没在你的衣柜里看到羽绒服，难道除了夏天，你都穿皮衣的吗？”
　　王霈泽没有搭理他，他又说：“皮衣虽然酷，但是也是真的不保暖啊，你都不怕冷的吗？冬天最冷的时候能达到零下十多度诶！”
　　王霈泽终于被他念叨烦了，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站在他上方两个台阶的李大研说：“羽绒服和厚毛衣都折起来了。还有，穿皮衣不止是为了耍酷。”
　　李大研也不觉得他的语气冷漠，脸上没有一点难堪的意思，笑嘻嘻说，“这个我知道，皮衣抗打抗摔，打人也疼，所以很多混混……混江湖的人才喜欢穿皮衣。”
　　“还有剃光头和剪寸头，也是为了避免在打架的时候被扯头发。对吧？”说完，他还求知欲满满，自信笑着问了一句。
　　王霈泽看了他一会儿，只说了一句：“少刷点视频。”然后转身大步下楼。
　　李大研不服气，小跑追上去，“你知道我是看视频知道的，那就说明你也看过那个视频，你自己都刷了很多视频，凭什么不让我刷。”
　　“而且，我很自律的，每天也就是上厕所的时候刷半小时而已。”
　　“嗯。”王霈泽敷衍回复。
　　李大研更不服气了，正想好好和他讲讲道理，他们已经走到一楼了，而王霈泽那辆摩托车就停在侧边，也就三步的距离。
　　王霈泽将他的包背在前面，率先上车，这才看向他，将头盔递给他的同时，说：“上车。”
　　“发现一个重要证物，我们得早点赶到学校，以免被人销毁。”他又说。 闻言，李大研也不再啰嗦。
　　“哦。”
　　他飞快将皮衣穿在身上，扶着王霈泽，不那么帅气爬上车，接过王霈泽递给他的头盔戴上。
　　边戴还边问：“什么证物？在哪？这都好几天了，还能找到吗？”
　　王霈泽已经戴好的头盔，拧着油门说：“那天你用来当拐杖的破扫帚。”
　　“破扫帚？啊！”
　　李大研大惊，不等他继续追问，王霈泽已经发动了摩托车，吓得他连忙抱紧了王霈泽的腰。

　　王霈泽将车开到交通法规的允许的最高速度，还因为摩托车灵活，抄了很多小道，平时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今天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
　　将车停在英才校门口侧边的停车场，仰头看着一墙之隔的教学楼，指着五楼最右边紧闭的窗口，王霈泽问身边的李大研：“确定那间是钱利仁的办公室？”
　　“确定。”李大研说，“我去过钱利仁的办公室，视频里的地方肯定是这间办公室。”
　　王霈泽发现不对，李大研怎么知道视频背景的？他低下头目光如炬看着李大研。
　　李大研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有些心虚，连忙指着那扇窗旁边的巨大玻璃窗，这是楼梯间的玻璃窗，在离地面一米二高的地方，开着透气的小窗。
　　“你看。”李大研说，“拍摄隔着窗户，还拍到了门，拍摄的人绝对是从那扇窗户穿出去拍摄的。无论是他自己出去拍的，还是用别的手段拍的，这个监控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小窗与钱利仁办公室窗户的距离不到一米，手臂稍微长点，都能直接伸过去拍摄。
　　而且，小窗虽然中间固定，只能上下翻动，也并非打不开，只要工具和技术跟上，取下又毫无痕迹按上，轻而易举。
　　每一栋教学楼顶端最外沿的四个角，都安装有自动旋转拍摄的监控，英才设定的是一分钟旋转一周，感应到热能，还会自动跟踪拍摄。
　　周日上午那段视频一共十五分钟，总会拍到一些痕迹。

　　王霈泽也看到了监控，暂时没和他算账，带着他直奔门口的保安室。
　　学校的监控室一般都设在门口的保安亭。英才不同，并不是所有的监控在保安室都能查到，也就校园外围的监控接在了保安室。
　　校园内部的，则要到正对门口的行政大楼专门的监控室才能查到了。
　　不过，王霈泽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学校外围的监控。

　　保安室，展示证件，说明来意后，几个保安统统都给李大研腾出空间。
　　有一个保安通知了学校领导，王霈泽再急，也不能留李大研一个人在这，至少先见了学校派来的领导，和人交涉好才能离开。
　　果然，五分钟不到，一个中年有些肥胖秃顶的男人带着几个老师朝保安室走了过来。
　　带头的男人王霈泽也和他打过交道，正是英才的另一个副校长余鹏飞。
　　英才是由赵玉珍和余鹏飞两个副校长管理学校大大小小的事务，正校长董卓成只是挂名。
　　董卓成也是云城数一数二的企业家，控股好几家上市公司，他的妻子还是云城三大家族的牧家的家主的二女儿。虽然是私生女，但是的确是有血缘的，牧家家主对这个二女儿也不错。

　　“PSC刑侦小队队长王霈泽。”不等人靠近，王霈泽展示了证件。
　　“我知道我知道，王队长，我们那天见过面的。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余鹏飞笑眯眯说着，掏出口袋里的烟就要给王霈泽。
　　王霈泽后退一步，“多谢，我不抽烟。”
　　余鹏飞干笑着，收起烟，他笑呵呵又问：“王队长，不知道那个学生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应该就是自杀吧？”
　　他说着，还苦恼起来，“我们英才办学七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学生因为高三压力过大自杀……”
　　王霈泽打断他，“她是不是自杀还没有定论。”
　　余鹏飞脸色一怔，很快，他又干笑说：“是是是，你们警察办案要讲究证据的嘛。”
　　“只是。”余鹏飞又说，“这都第四天了，明天再拿不出她不是自杀的证据，这个案子也该结了吧？”
　　闻言，王霈泽看了他一眼。他立马苦哈哈说：“王队长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好几个学生都被家长接回去了，高一高二年级的还好，高三哪有那么多时间耽搁啊，我愁啊。”
　　他又说：“作为守法好公民，我们肯定是配合你们办案的，但是你们上午来了下午来，被附近的居民看到也不好啊。”
　　王霈泽原本是穿的便服，但是为了威慑钱利仁，他和冯梦清特意换上了警服，之后又忙，也没有时间去换回来，于是就穿着警服来了学校。
　　“我知道了。”王霈泽说，“下次再来，我会让我手下的人都换上便服的。”
　　余鹏飞因为开心而扬起的嘴角还未完全上扬，听到王霈泽后半句，又垂了下去，甚至比之前更低。
　　他皮笑肉不笑说：“那就多谢王队长了。”
　　王霈泽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但是装作没看到。
　　“应该的。”他说。
　　余鹏飞的表情更挂不住了，王霈泽又说：“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们拿到想要的会自己回去。”
　　余鹏飞也不想再和他纠缠了，巴不得立刻就走，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余鹏飞说，“有什么需要我们这边配合的，王队长你随时联系，我们肯定义不容辞配合。只求你们早些查明真相结案，学生的时间真的耽搁不起啊。”
　　王霈泽向来讨厌惺惺作态的逢场作戏，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余鹏飞似乎觉得他的回应太过平淡，有些不尊重人，也不再说好话，带着几个老师风风火火又走了。

　　看着几人远去，王霈泽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两个保安。
　　两个保安看起来应该都四五十岁了，一个干瘦高挑，一个虚胖矮短，唯一相同的地方是，两人见他看过去，都连忙讨好笑了笑，还将唯一的风扇移了一下，让风对着李大研吹。
　　这两人应该不敢使坏。
　　看向两人，王霈泽说：“你们照常工作，不要妨碍他。”
　　担心两人阳奉阴违，王霈泽又说：“妨碍他，就是妨碍警察执行公务。”
　　“明白明白。”两人连忙点头。
　　王霈泽又蹲下检查了一下插座线路，确定没问题，看向两人又说：“英才办学七年，从来没有断过电，要是这时候断电或者出点别的故障，”
　　他话没说话，高瘦保安立马说：“不会，我们立刻让其他兄弟加强巡逻。”
　　“嗯。”
　　王霈泽取下李大研一个耳麦，“我去校园里面看看，随时和我保持联系，遇到麻烦立刻叫我。”
　　李大研显然又入迷了，对王霈泽都没那么热切了，都没看他一眼，点头嗯了一声，就抢回耳麦继续了。
　　王霈泽莫名有些不爽，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抛开脑袋里莫名其妙的想法，去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