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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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除了线上的李大研，PSC全员到齐。
　　五人坐在十二台超大监控显示屏前，王霈泽背对显示屏，面对着另外四人。
　　“先说一下你们上午的收获。”王霈泽说。
　　包苞率先说：“赵清宁，也就是你说那个女生，确定她遭受了虐待，已经带她去第一法医院做了伤情鉴定存档。她的父母同意给我们三天的时间，要是三天后，我们还拿不出实质性证据定赵玉珍的罪，他们会直接去学校给孩子讨公道。”
　　“赵清宁的父母是做自媒体的。”刘弋说，“要是三天后，我们没有任何进展，肯定会打草惊蛇，再想查其他校董，会很难。”
　　“最难的是，我们不知道哪些人遭受过赵玉珍的虐待，要是赵玉珍赶在我们之前，威逼利诱封口。”包苞又说，“那么，就算赵清宁的父母把事情闹得再大，过段时间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又补充了两句，“只有赵清宁身上的伤情鉴定，顶多让赵玉珍个人名誉受损。”
　　“那杯水我还没来得及化验，就算化验出赵清宁的DNA，也很难定赵玉珍的罪，我们获取证据的渠道不正规。”
　　王霈泽点头，示意继续说。
　　刘弋又说：“上周的监控已经被这周的覆盖了。”他问，“大研，你能恢复吗？”
　　“不确定。”李大研说，“可以试试，但是可能性很小。”
　　王霈泽猛地想起，钱利仁说那段十五分钟的视频发生在案发前一天的下午。
　　前一天下午，也就是周六。
　　“大研，上周六下午的有可能恢复吗？”他激动问。
　　现场的人也是一愣，除了冯梦清，他们都还不知道审讯钱利仁的详细过程。
　　李大研则是因为则是王霈泽第一次叫他名字，还是亲昵到不带姓氏的。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李大研躺在王霈泽的床上，都快扭成麻花了。
　　王霈泽一怔，尴尬咳了一声。
　　这次李大研比较给他面子，没有继续调戏他，而是认真说，“我可以试试，这事宜早不宜迟，不然会议结束我们就过去吧。”
　　“嗯，我和你去。”王霈泽说，他又看想冯梦清，“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时间紧迫，我只来得及查清赵玉珍的履历。”冯梦清说，“赵玉珍是云城著名的赵家的旁支，她的奶奶是赵家当家人赵光耀同父异母的妹妹，爷爷是上门的。”
　　“赵玉珍的爷爷和父亲那一辈都不聪明，甚至不被赵光耀看好，完全是边缘人物，每年的分红少到可怜。”
　　冯梦清说：“赵玉珍今年四十三岁，和祖上不同，她的学习能力很强，从小都是尖子生，还是海东大学数学系博士学位，二十八岁毕业后留校任教，三十岁通过朋友认识钱利仁，三十一岁两人便领证结婚，三十七岁她和钱利仁被双双开除，然后，一年后便创办了英才高中。”
　　包苞问：“他们是因为什么被开除的？”
　　“赵玉珍是因为暗箱违规操作。”冯梦清说，“档案上是这么写的，详细的还没查到。”
　　“不过，我去海东大学的论坛翻了翻。”冯梦清说，“论坛有好几种说法，最多的是说赵玉珍经常为难容貌身材出众的女学生，据说连续好几年，她的课挂科率高到离谱，五十来人的班级能挂十多个，十个里，五六个是外貌比较出众的女生，考三四十分，实在捞不起来还好说，好多考试成绩被压到五十九而挂科。”
　　“五十九不是没及格吗？”没上过大学的耿向楠问。刘弋也同样困惑。
　　“叫你们不读大学，现在吃亏了吧。”
　　冯梦清没好气调侃了两人一句，解释说：“我也是查了才知道，大学一般都是考试成绩加平时成绩的，赵玉珍教那科是三七分，也就是说，只要不旷课，好好完成作业，考试考到五十分，就稳过了。”
　　“哦哦。”两人恍然大悟，小鸡啄米般同步点头。
　　王霈泽问：“钱利仁呢？因为什么开除的？”
　　“贪污实验拨款，学术论文造假。”冯梦清说。
　　她又说：“对了，我还在论坛看到，他们说赵玉珍研二的时候追求过大三数学专业的系草，追得很紧，几乎人尽皆知，还当众表白过，系草说暂时不想谈恋爱拒绝了她。但是，不到两周，系草就和另一个专业的班花在一起了，而班花恰巧和赵玉珍的室友。”
　　“他们还说，从那以后，赵玉珍就像变了个人，阴沉沉的，总是对女生恶言相向，还说过女生穿超短裙等衣物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的脑残言论。。”
　　“不过，这些只是我在论坛找到的，最早的发言都是七八年前了，真实性不得而知。”冯梦清说。
　　“嗯。”王霈泽点头，又说，“关于这个案件，我的思路是这样的……”

　　王霈泽将他的想法大概说了一遍。
　　看向众人问：“你们呢？是怎么想的？”
　　“我赞同你的想法。”包苞说，“不过，你忘了一点。”
　　王霈泽看向包苞问：“什么？”
　　“杨柳儿下//体的指痕与轻微撕裂。”包苞说，“要是钱利仁没有说错，十五分钟的视频发生在案发的前一天下午，以他们视频中的程度，杨柳儿那处的撕裂和指痕绝对另有其人。”
　　她问：“你们认为，什么人又是出于什么动机这样对待一个女生？”
　　“厌恶讨厌到极点？”冯梦清说，“比如赵……”
　　冯梦清见王霈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立马停嘴。
　　刘弋也摇头说：“应该不是她。或许是男人，对杨柳儿爱而不得的男人。”
　　“爱而不得？”冯梦清问。
　　刘弋没有直说，而是买了个关子，他看向认真听他们讨论的耿向楠，笑着说：“向楠我问你，要是你看到心爱的女人和一个比她老了一倍不止的老男人混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我……”耿向楠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突然，他瞪大双眼，明白刘弋的意思。
　　另外几人也懂了。

　　王霈泽心里甚至对那人又了大概的想法。
　　那人或许长得不算高，容貌不但不出众，或许还有些丑。
　　可以合理假设一下，那人把杨柳儿视为女神，暗中对她好，只想默默守护她，可是，女神居然和一个有家室的老男人混在一起。
　　或许，就是偶然看到了两人在办公室那啥，那人或许还让杨柳儿和钱利仁分开过，要是赵玉珍没有说谎，那么将两人有私情的消息传到赵玉珍耳里的人也是那人。
　　那人做了很多，结果，杨柳儿不但没有和钱利仁分开，还主动在钱利仁的办公室跪下取悦钱利仁，也许正是这一举动，让那人起了杀心。

　　有了大概想法后，王霈泽说：“你们继续查英才教职工底细，特别注意二十五岁上下，外貌丑陋、做事低调、存在感不高的男人。”
　　冯梦清几人都点头说好。
　　这时，电话里突然传出李大研的声音，“女人也该留意一下。”
　　李大研看不到王霈泽的表情，包苞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她戏谑笑道：：“队长，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这可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且，一般男人很少会单纯用手。”她说这话，满是鄙夷。
　　同样有疑问的刘弋和耿向楠见状，都选择乖乖闭嘴。
　　王霈泽的确一愣，虽然潜意识里觉得凶手会是男人，但秉承着‘宁可误杀，绝不错过’的道理，他说：“包苞和大研说得对，也留意一下。下午，你们先把符合条件的大概筛选出来，下一步如何等我和大研回来再说。”
　　他又看向包苞，不等他说话，包苞说：“不用你提醒，我等会就去化验分析那杯水和刘弋带回来的东西，争取明天下班前告诉你结果。”
　　王霈泽点头，站了起来，“随时保持联系。”说完，他拿起手机就离开了。

　　他走了，监控室另外四人倒是还没有离开。
　　包苞起身走到监控显示屏前面，看着面前一块屏幕上的照片，好奇往后又翻了两张。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冯梦清上前手搭在包苞肩膀上问。
　　包苞摇头，“好奇，看看。”又往下翻了几张。
　　“等一下！”突然，耿向楠喊道。
　　三人皆是一惊，同时回头看他。冯梦清问：“小耿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照片，上一张照片。”耿向楠说着，挤进去，翻出上一张照片。
　　照片上用文字标注着‘顶楼楼梯间’，他又往下翻了几张，都有‘某某楼楼梯间’的文字标注。
　　他又返回顶楼楼梯间的照片，指着右下角说，“你们看，这里有个扫帚。”
　　三人不明所以，耿向楠有些着急，翻到下一张，标注着八楼楼梯间的照片，指着相似的位置说，“其他楼层都没有扫帚。”
　　他又往下翻了几张，其他楼梯间也都没有扫帚。
　　翻得太快，还翻出了一楼的照片，一楼的扫帚就多了起来，几乎每张照片都有扫帚的身影。
　　包苞最先反应过来，她抢过耿向楠手里的鼠标，又打开了其他楼层别的房间的照片。
　　到二楼和三楼都还稀疏分布着几把扫帚，往上，就没有了。
　　而且，一楼的扫帚几乎都是好几把一起堆在某个角落。
　　大楼因为缺钱停止装修，但是离开前，工人应该是把大楼打扫过一遍，所以他们才没有在楼里看到过多泥沙和灰尘。
　　但是，停工两周，还几乎没有人去，怎么也该有灰尘堆积。
　　学校的领导也承认，在停止装修后，他们曾去到楼里看过，也走过两层的楼梯，这也是王霈泽揪着楼梯间的痕迹过于干净不放的原因。
　　现在，这个谜题应该破了。正是十六楼那把格格不入的扫帚扫去了杨柳儿和之前的痕迹，这也解释得通，杨柳儿的死亡时间了。
　　可是，随之而来，又有新的问题了。
　　要是杨柳儿在监控中失踪到死亡的那一个多小时是在处理痕迹，那看起来，更像是自杀了。
　　就算是有人逼迫她这么做的，最后估计也不会重罚。

　　包苞有些低落，但还是打电话和王霈泽说了他们的发现，让王霈泽把十六楼的那把扫帚拿回来，看上面有没有杨柳儿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