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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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室里，王霈泽把审讯钱利仁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看到视频之前，钱利仁都是一种麻木赴死的状态，他会慌乱，但是他的措辞都是事先想好，说不定还演练过无数遍的。
　　看到视频后，他的情绪开始激动起伏，他是真的不希望他们看到他和杨柳儿私密的视频，他很抗拒，他是在意杨柳儿的，至少，他是把杨柳儿的身体当做他的私有物一般，抗拒别人的注视和观看。
　　直到他看到那个手机。
　　看到手机后，他似乎笃定了什么事。
　　他一直说杨柳儿骗他，还说他计划为了杨柳儿和赵玉珍离婚，还说杨柳儿果然想威胁他。
　　一定是有谁告诉了他什么事，看到手机里的视频后，他才笃定那人说的是真的，才暴跳如雷，甚至愤怒到顾不上前后的回答是不是有漏洞。

　　不对，哪哪都不对。
　　王霈泽手指敲打着桌子，脑海里各种假设闪现。
　　他还是倾向于之前的想法，赵玉珍和钱利仁私底下和杨柳儿有一些过节。或许是赵玉珍知道钱利仁和杨柳儿的私情，然后虐待杨柳儿，甚至迁怒其他漂亮的女生。
　　也可能是赵玉珍虐待漂亮女生在前，而杨柳儿恰巧只是其中之一，钱利仁知道赵玉珍的恶行，也因为杨柳儿在他的班上，所以他对杨柳儿关心多了些，被杨柳儿的清纯漂亮所吸引，和杨柳儿超脱师生关系。
　　这两个可能性都很大，还不知道赵玉珍过往履历，没有确凿证据，他也无法下定论。
　　至于现在，钱利仁主动跳出来认罪，或许是受赵玉珍的威逼利诱，或许背后还有其他人。
　　而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希望尽早结案，免得再查下去，揭露更多阴暗的事情。
　　要是李大研母亲李晓迪所言不假，那英才这所高中私底下或许还有很多见不到人的勾当，还有更多学生在遭受迫害。
　　现在仔细想想，那天除了李大研，没有一个学生好奇围观。
　　要是换在别的学校，说不定有不少学生因为好奇来围观，他们还得用不少人力来围堵，主动来找到他们提供线索也该大有人在。
　　学生时期，特别是高中及以前，成群结队才是常态，除非实在孤僻，或者受到校园暴力，不然不可能身边一个亲近的同学都没有。
　　越想，王霈泽更加笃定自己的思路，只是，他一时间实在找不到任何别的线索。
　　连杨柳儿是怎么跑到楼上，凶手有没有跟随，痕迹是谁处理的，怎么处理的，这些，他统统没有思路。

　　他又拿出存着案件全部线索的U盘，插到电脑上准备好好看了一看。
　　才插上，打开了‘现场’的文件夹，他打开了‘大楼照片’的子文件夹。
　　还没来得及看，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是李大研打来的，他现在没有心情和李大研鬼扯，所以直接挂断电话，还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谁知道，电话立刻又打了过来，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嗡嗡作响，吵得心烦。
　　知道李大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他接通了电话。
　　还不等他说话，李大研的声音传过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都两点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啊？”
　　听李大研这么说，王霈泽打开了聊天软件，李大研果然陆陆续续给他发了二十三条消息，连喝水都先问他，喝完，还解释一句说他问过了，所以不算没礼貌。
　　这些琐碎的信息，看得王霈泽都没脾气了。
　　“还原事实真相、为无辜亡灵伸冤重要，身体也同样重要啊！”李大研又说，“我给你点了醋溜排骨盖饭，马上到了，你一定要吃啊。”
　　王霈泽一愣，这小屁孩，这会儿说话的语气倒是很像他妈妈。
　　许是他一直没有吭声，李大研喊道：“王霈泽，你在听吗？你不会接通电话，然后开了静音没听我讲话吧？”
　　“王霈泽？你真没听吗？王霈泽！”
　　他声音越来越大，王霈泽真怕人被惹急了，连忙回答：“听到了。”
　　“听到就好。”李大研的声音十分明显的高兴起来，“那你记得吃啊，平台显示再有两分钟就送到了。我已经拜托弋哥去帮你拿上来了，你等着吃就行。”
　　他又说：“本来是想给你点一顿大餐的，但是我只有你给我的五百块。你好像也没多少钱，用完了我也不好意思问你要，所以，先委屈你一下，等我妈消气了，我再请你吃好的。”
　　“嗯。”
　　王霈泽莫名觉得好笑，这小逆子。要是他摊上这么个儿子，估计得气死，年纪轻轻，却天天想着拿家里的钱养外面的野男人。
　　想着，他都笑出声来。
　　“你在笑什么啊？”李大研问，“是因为想到我了吗？”
　　王霈泽这才反应过来，他都在瞎想什么，怎么能把自己比喻成野男人呢。
　　“没什么。”王霈泽连忙抛弃脑袋里与案件没关的事，“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
　　“急什么。吃饭你又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分析，和我多聊会儿会死吗？”
　　王霈泽想说会死，但还是没说出口，只说：“今晚我估计要很晚才回去，你自己点外卖，时间差不多了就睡觉，别熬夜，长不高。”
　　想到李大研以前娇生惯养的，他又说：“钱省着点花，我也只有几百块了，得熬到六号才发工资。”
　　李大研毫不避讳说：“你好穷啊。”
　　王霈泽很无语，但是这的确是事实。
　　“挂了。”他说着，就要挂断电话，突然，李大研说：“等等！我这边又有新进展了！”
　　王霈泽手一顿，快要挂断电话的手收了回来，他惊喜又着急，“什么进展？快说！”
　　李大研却买起关子，“老钱，咳，钱利仁和赵玉珍怎么说？他们有招出什么有用消息吗？”
　　王霈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才让他们保密，上午的事，下午到还没到，就传出去了。
　　“这也是刘弋和你说的？”
　　“不是。”李大研说，“梦清姐告诉我的。”
　　王霈泽气得想现在就把那两人揪过来劈头盖脸骂一顿，就听李大研颇为得意又说：“包苞姐还给我发了尸检报告。”
　　“对了，厅长还亲自给我打电话了，他问我愿不愿意加入你们，还说只要我愿意，他立马安排我入职。”李大研说，“还特许我半工半学哦！”
　　一下子，王霈泽气得想死。
　　他只是还没来得及去汇报申请李大研的事，上头就坐不住了，居然主动联系李大研。
　　“你同意了？”王霈泽声音低沉问。
　　李大研心情很好，乖巧说：“没有哦，我很听你的话的。我和他说了你的安排，他也同意了，说明天就让你把我的特聘人员身份证明带给我。”
　　“队长，你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哦！”
　　王霈泽都气笑了，这小鬼还真是会卖乖。
　　“你都知道那么多了，还需要我告诉你信息吗？”
　　“不用。”李大研诚实说完，又说，“但是我喜欢听你说话，你把你的想法和我分享一下呗，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不是。”
　　话音没落，门被敲响，刘弋推开门进来，手里还提着外卖。
　　“大研给你点的外卖。”刘弋将东西递给他，“他和你说过了的吧？”
　　还不等王霈泽说话，李大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说过了，说过了，弋哥，你能听到吗？我已经说过了，麻烦你了！”
　　王霈泽直接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到桌子上，让两人聊，自己则拆开包装吃了起来。
　　“能听到。小事，没多麻烦。”
　　要是王霈泽不在，刘弋高低还会多和李大研聊两句，他一直计划让李大研神不知鬼不觉帮他拿回点私房钱来着。
　　但是王霈泽在，他可不敢闲聊。
　　“我先去忙了，回头聊。”
　　“好，弋哥你去忙吧。”
　　刘弋又看向王霈泽，“老大，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王霈泽咽下嘴里的饭，转动转椅，看着他问，“查得如何？他们都还在档案库吗？”
　　刘弋点头，“英才一共有一百八十三个老师，四十八个工作人员，我们这边档案库记录得并没有那么全，有些还是外省的，要查起来有些麻烦。全部查清楚，估计还得七八天。”
　　李大研突然说：“你们在调查英才的老师吗？要不要我黑进英才的档案库……”
　　他话没说完，王霈泽打断了他，“不用，办案要走正规渠道。”
　　“哦。”李大研自知理亏，也不说话了。
　　王霈泽看向刘弋又说：“先把人叫回来，半个小时后来这里开会。”
　　“是。”刘弋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王霈泽又说，“查到的资料也都带来。”
　　刘弋应好，转身出去，还带上了门。

　　王霈泽坐下继续吃饭，他拿过手机，看了眼，还是没有挂断。
　　李大研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又问：“怎么样？这个醋溜排骨合你的胃口吗？”
　　“有点太甜了。”王霈泽中肯点评。
　　“啊！”李大研说，“可是很多人都说比较辣啊，还有人说辣哭了呢！”
　　王霈泽说：“我比较能吃辣。”
　　李大研十分惋惜，“我不太能吃辣。”顿了顿，他又说，“我也不太喜欢酸的，你以后会将就我吗？”
　　这个问题太暧昧，王霈泽索性装作没听到，低头认真干饭。
　　他的确有些饿了，忙起来不觉得，闻着饭菜香，就忍不住了。
　　没得到回答，李大研也不气馁，他又说：“等会的会议我也要参加。”
　　王霈泽不吭声，他有理有据又说：“我也是小队的一份子，这个案子我还直接参与了，我有权参与所有会议。”
　　见他急了，王霈泽情不自禁笑了，“这不是没挂电话吗。”
　　李大研先是一愣，随即大声欢呼，夸着他如何如何好，王霈泽自动屏蔽，也不再搭茬，只专心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