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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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换上警服的他们走进钱利仁所在的审讯室。
　　王霈泽前脚刚踏进去，身后的冯梦清都还没看到钱利仁本人，就听钱利仁麻木说：“你们终于来了。”
　　王霈泽加快脚步进去，冯梦清连忙架好录像设备。
　　见她布置好，王霈泽才看向钱利仁。
　　他死死盯着钱利仁，“要交代什么，说吧。”
　　钱利仁被他看了不到一秒，就微微移开了视线，避免和他对视。
　　钱利仁看着被束缚在审讯椅上的双手，缓缓说：“杨柳儿的死可能和我有关。”
　　“可能？”王霈泽突然提高声音，“钱利仁，这是省厅的审讯室，不是解决一般民事纠纷的调解室，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需要负刑事责任，请不要用任何有争议性的字词来表述你的供词。”
　　钱利仁一哆嗦，恐惧看了他一眼，哆嗦着好一会儿，才又说：“杨柳儿不止是我的学生，还是我的情妇。”
　　他抬头看了王霈泽一眼，见他没有说什么，表情也没有变化，又说：“上周一，我太太赵玉珍得知我和学生有染，和我大吵了一架，为了家庭，我选择和杨柳儿断干净，她却几次三番缠着我，以跳楼要挟我。”
　　“前几次，我怕她真的自杀，给我惹出麻烦，哄着她，次数多了，我也烦了。”
　　“那天晚上，她说要跳楼，让我晚自习结束后去顶楼见她，不然她就跳楼。”钱利仁说，“那晚，我太太喝醉了，我没时间去。”
　　他顿了好一会儿，悲伤又内疚，“谁知道，第二天她真的死了。”
　　王霈泽和冯梦清都静静看着他，久到他的悲伤都延续不下去。
　　“王队长。”钱利仁悲痛喊道，“她一定是因为我才自杀的，这两天，我越想越过意不去，她虽然极端，但是还那么年轻，要是那晚我去找她了，她估计就不会出事了。”
　　“你们给我判刑吧。”钱利仁说，“是我间接害死了她，我都认。”
　　王霈泽心中已经了然了，他就是被算计了。
　　且不论杨柳儿的死与钱利仁夫妻俩有没有关系，两人现在的做法很明显，推出一个挡箭牌，息事宁人，免得他们继续查下去，揭露出更多的不堪。比如赵玉珍以补课为由，虐待女学生。
　　这两人，简直目无王法。
　　“你说你是为了家庭？”王霈泽问，“你和赵玉珍无儿无女，你为了哪门子的家庭？”
　　钱利仁一愣，“这……”
　　王霈泽又问：“你说杨柳儿是你的情妇？”
　　“她年轻漂亮，家庭富裕，有大好的未来。而你，万事都要依附赵玉珍，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没有杨柳儿的一条裙子贵，她能看中你什么？老？弱？靠吃软饭过活？”
　　钱利仁傻住了，王霈泽的话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他朝王霈泽吼道：“你知道什么？我的人格魅力与内在智慧高于所有人，要不是赵玉珍绑着我，我又岂会是今天这副模样。”
　　王霈泽冷笑出声。
　　钱利仁一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不敢再怒视他，低着头又不说话了。
　　王霈泽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他拍了拍桌子，“钱利仁，抬起头来。”
　　钱利仁浑身都在颤抖，被他呵斥得浑身一哆嗦，慌乱抬起头，还没和他视线对视上，慌乱移开。
　　王霈泽也不是一定要随时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这间审讯室一共有十个监控，前面八个监控盯着，也不怕错过他的表情变化。
　　“我问你，你说杨柳儿是你的情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钱利仁小心翼翼打量了他一眼，才诺诺说：“高二上学期。”
　　“高二上学期？她才转到英才，就被你哄骗着和你搞到了一起？”
　　王霈泽的声音很气愤，钱利仁吓得一哆嗦，小声反驳，“我没有哄骗她，我和她是两情相悦。”
　　王霈泽气愤看了他一眼，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都说出了口。
　　王霈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眼下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好一会儿，他完全冷静下来，才又问：“我问你，你说她多次以死要挟你，要挽回你，你可有证据？”
　　钱利仁摇头，“她每次都是上课的时候，借着让我帮她讲题威胁我。你可以去问我班上的学生，上周她的确经常问我问题，还好几次跑到我的办公室找我。”
　　“跑到你的办公室找你？”王霈泽打断他问，“你们在办公室都做了什么？”
　　钱利仁一顿，慌乱但是一口咬定说：“没什么，就是求我不要和她分手。”
　　王霈泽盯着他的脸问：“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发生别的事？”
　　“没有。”钱利仁没有丝毫犹豫。
　　王霈泽不再问他，喊了身边手忙脚乱记录的冯梦清，“把视频给他看。”
　　冯梦清一怔，犹豫看着王霈泽，“确定吗？”
　　“确定，放给他看，看十五分钟那段。”
　　“好吧。”
　　冯梦清退出文档，将U盘插到电脑里，打开了长的那段视频。
　　钱利仁还一脸迷茫，但是当声音响起来，他看清电脑正在播放的画面的时候，人都傻了。
　　呆愣好一会儿，他眼红大喊：“你们哪来的？关掉，关掉，不准看！”
　　王霈泽不为所动，冯梦清也不敢乱动。钱利仁眼睛通红，挣扎着要过来关掉，被束缚在椅子上的手腕都磨破皮了。
　　这十五分钟，对钱利仁来说尤其漫长，到最后，他直接放弃挣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视频播放结束，王霈泽叩了叩桌子，“还有一段五分钟的，你要看吗？”
　　钱利仁一动不动，好像失去了灵魂。
　　王霈泽又说：“想知道这两段视频我们是在哪里找到的吗？”
　　钱利仁瞬间睁大眼睛看着他，王霈泽也不卖关子，“在杨柳儿的内衣里，为了保全手机，她跳楼的时候刻意控制了身体，让脸先着地，但是，手机还是四分五裂。”
　　“什么手机？什么手机？”钱利仁发疯般大声问。
　　王霈泽没有多说，直接找到手机的照片给他看。
　　看完，钱利仁又熄了火。
　　好久之后，他麻木说：“视频肯定是她自己拍的，她就是想威胁我，她就是想跟我太太曝光，让我被扫地出门。”
　　王霈泽和冯梦清皆是一愣，钱利仁认识这个手机。
　　王霈泽问：“你确定？你认识这个手机？”
　　钱利仁笑了，“认识，怎么不认识，不但是我给她买的，还是我帮她躲过学校无数次的搜查。”
　　“这段视频发生在什么时候？”
　　“周六，她自杀的前一天下午。”
　　“哈哈哈，这个小妮子。”钱利仁失心疯般大笑，“还真是爱我爱得不浅，这种方法都能想到。把自己这么下贱的模样录下来，她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说着，他开始破口大骂，“贱人，贱人，骗我，居然装清纯骗我！亏我还计划着为了她和我老婆离婚！贱人，贱人，真的想威胁我！贱人！”
　　见钱利仁一时半会问不出什么，两人直接收拾东西出去了。

　　这一下，王霈泽的思路又断了。
　　他原本认为，赵玉珍夫妻俩只是借着身份虐待学生，而害死杨柳儿的人另有其人。
　　这两段视频是从外面窗户外面录的，他以为录视频的另有其人，并且，录视频的人用这两段视频被迫杨柳儿，或许杨柳儿跳楼自杀都是那人在暗处操控。
　　但是，钱利仁却说这个手机是杨柳儿的，视频也是杨柳儿录的。
　　难道说，杨柳儿真的是不想和钱利仁分开，想不开，或者想给钱利仁一个教训，所以揣着带着他们私密视频的手机跳楼自杀吗？
　　难道楼梯间的痕迹也是杨柳儿自己处理掉的，都已经丧失理智要跳楼了，她又何必这么做呢？

　　走出办公室，王霈泽还在寻找漏洞，他还是不相信这是自杀。
　　见王霈泽一言不发，冯梦清也有些拿不准主意，她喊了一声，“老大？”
　　“嗯？”王霈泽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她。
　　冯梦清说：“虽然钱利仁没什么好的，但我还是觉得杨柳儿是真的喜欢钱利仁的。像她这样讨好性的取悦钱利仁，一定是很爱钱利仁。”
　　“视频里两人的对话和对彼此的态度也不像是在闹矛盾。”
　　她说这些，王霈泽都想到了。
　　“我需要重新观看审讯录像，你去档案库，把英才所有老师的过往履历都找出来。”他对冯梦清说，“赵玉珍和钱利仁的尤其要注意，不要遗漏哪怕一点的细节。”
　　冯梦清也知道，当下不是嬉闹的时候，没有多说，十分服从王霈泽的安排。
　　想到刘弋给她发了王霈泽说的那个女生的照片，白皙细瘦的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印子，看着都心疼。
　　“好。”冯梦清都走出去两步，又停下转头问，“马上十二点了，要给你打包一份午饭吗？”
　　“刘弋他们快回来了，顺路带过来。”她补充又说。
　　王霈泽摇头，“不用，你们吃，等他们回来就一起查英才老师，不，查清英才全部教职工的过往，从高层查起，一个都不要放过。”
　　“那杯水记得给包苞化验。”王霈泽转身去监控室，走了一步，回头又说，“我没出来，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大步又快速往监控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