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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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一点，赵玉珍和钱利仁都被带回了省厅，被关上两个不同的审讯室。
　　见冯梦清和刘弋出来，王霈泽立马走上去，“刘弋你和包苞还有耿向楠再去一趟英才。”
　　他看向耿向楠说，“记住刚刚那个女生的相貌了吗？”
　　耿向楠自信点头，王霈泽又说：“带包苞找到她。”
　　王霈泽看向包苞又说，“我怀疑我们去的时候，赵玉珍正在对那个女生施虐，我先拖住赵玉珍，你们找到女生，只要确定她手臂上有伤，就直接联系她的家长，把她带出来。”
　　回来的路上，女生的眼神一直在王霈泽的脑海里回放。案子要破，英才副校长虐待学生的事也要解决。
　　包苞点头，“好。”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片装的湿巾递给王霈泽，“想办法给提取赵玉珍指甲里的DNA。警察出手，自然要证据确凿。”
　　王霈泽点头，转身看向刘弋，“你先去把学校近十天的监控都拷贝出来，以免夜长梦多。”
　　刘弋点头，问道：“我现在的身份能直接去赵玉珍和钱利仁的办公室吗？”
　　王霈泽一顿。
　　刘弋和冯梦清寻找东西的能力的确一绝，当初杨柳儿那些东西就藏得很深，不然也躲不过宿管和老师好几次的搜查。
　　想到这些，王霈泽点头，“可以翻动，不要弄乱，要是耿向楠没办法和你一起去，就全程打开刑侦记录仪。”
　　刘弋点头，取出腰间的枪还给他。
　　王霈泽接过，示意他们立刻行动。

　　三人走了，就剩下王霈泽和冯梦清。
　　冯梦清不舍取下腰间的枪，也还给了王霈泽。王霈泽伸手去接，她还不愿意放手，“老大，这枪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我的手里啊？没有还好，直接断了念想，再一次碰到，现在要还回去，真的舍不得。”
　　“等你们通过这半年的实习考核期。”
　　“好吧。”冯梦清不情不愿松了手。
　　王霈泽将两把枪都拿到手里，去办公室之前，警告地叮嘱了一句：“就算你们通过考核期，也不能乱用枪，一旦开枪，事后，用了的每一颗子弹，都得写声明交代清楚。”
　　“胡乱开枪，情节严重，会直接开除警籍、永不录用。”
　　冯梦清一怔，瞪大眼睛无辜看着他，意思是，我知道啊，你怎么会怀疑我会乱用枪械呢？
　　奈何，王霈泽眼神太过严肃，她不敢倒打一耙，十分狗腿，连连点头说，“嗯嗯，老大您的话，我会牢记在心的。”
　　王霈泽收回视线，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边走，还说：“去准备相机和电脑，十分钟后审问赵玉珍，你记录。”
　　“好的老大！”冯梦清像模像样说着，见他走过拐角，才吐了吐舌头，小声吐槽抱怨。
　　什么逼王啊，脑回路清奇啊，跟王霈泽沾边的，她全骂了一遍。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作为大型猫科类高等半兽人，王霈泽的视觉和听觉都是普通人的四五倍。她这点声音，王霈泽听得一清二楚。
　　王霈泽只是懒得计较而已，而且没必要。

　　十一点二十二分，王霈泽和冯梦清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是等到失去耐心，逐渐慌张的赵玉珍。
　　一进去，还不等赵玉珍说话，王霈泽一边坐下，一边说：“抱歉，刚刚和你的丈夫聊了聊，让你久等了。”
　　“我丈夫？钱利仁？”赵玉珍有些激动问，“他说了什么？”她额头薄薄的一层汗水开始凝结成汗珠。
　　“这个不方便透露。”王霈泽拿出口袋里的湿巾递给赵玉珍，“审讯室的空调坏了，没来得及修，抱歉。”
　　赵玉珍下意识接过湿巾，撕开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便捏在手中，手指不自觉捏紧湿巾，食指和中指都陷阱湿巾中。
　　“副校长你需要喝杯水吗？”王霈泽又问。
　　赵玉珍一怔，连忙点头，“麻烦了。”
　　见她点头，冯梦清直接出门去倒水。
　　她前脚刚出门，赵玉珍扫了一眼，确定摄像还没打开，小声说：“王队长，到底发现了什么，你多少给我透个底吧。”
　　她又说，“我也是才知道，原来我们家老太爷和你爷爷是故交，算起来，你还算我半个弟弟。都是自家人，你帮我，我帮你，大家互相行个方便啊。”
　　王霈泽意味不明笑了。
　　“是吗？”
　　赵玉珍连连点头，又说：“我记得小时候，一群小孩子里，老太爷最喜欢的就是你，每次听说你来，都会让人帮你准备好各种零食，好多还是我跟着准备的呢。”
　　王霈泽顿了顿，似乎在回想，见他恍然大悟点头，赵玉珍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轻松。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王霈泽回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凑近一些问，“姐，你也和我交个底，杨柳儿的死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赵玉珍没有丝毫犹豫，连连摇头，冤枉道：“我不可能害她，我也没动机害她啊！”
　　“可是。”他犹豫了一下，赵玉珍的表情也紧张起来，他小声又说：“我们找到两段视频，你丈夫和她在办公室……”
　　王霈泽有些难以启齿，赵玉珍却猜到了，她瞬间厌恶起来，“好你个钱利仁，还骗我说只是普通学生。”
　　她咬牙切齿骂完之后，看向王霈泽，“你帮我好好查查钱利仁，他吃我的用我的，连工作都是我帮他找的，他倒好，和学生搞到一起去了。”
　　王霈泽插话问：“他们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就一点都不知情？”
　　她摇头，又说：“我那么忙，怎么可能一直关注他们。不过。”她又说，“一周前倒是有好几个女老师让我注意点钱利仁，我回去就和他大吵了一架，他承诺我，说会把他那些烂事处理干净。”
　　她突然瞪大眼睛，“你说，杨柳儿该不会是被他……”
　　后续她没有说完，但是两人都明白。
　　王霈泽神情严肃看着她，没有说话，这时候，冯梦清端着一杯水回来了。
　　赵玉珍很轻松接过水，十分优雅喝了两口，然后就把还剩下半杯水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连同手里攥了好一会的湿巾都扔了进去。
　　她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王队长，这位女警官，我们开始吧。”她笑了笑看向王霈泽，“来的时候我和王队长您说过的，我下午还有个会，你说我能准时参加的。”
　　闻言，冯梦清看向王霈泽，“队长，现在开始吗？”
　　王霈泽点头，她立刻起身打开了架在后面的摄影机。
　　“可以了，队长。”冯梦清说。
　　王霈泽点头，看向赵玉珍问：“死者杨柳儿和你的丈夫钱利仁是什么关系？”
　　“师生关系啊。”她理所当然回答，顿了顿，诧异反问，“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别的关系吗？”
　　那模样，好像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仿佛连刚刚王霈泽和她说的那些话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等王霈泽再问，她突然又说：“我丈夫挺花心的，他该不会和杨柳儿……”她好像笃定了一样，“好啊，我对他们这么好，他们竟然背着我做这些苟且之事，他们对得起我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王霈泽都来不及观察她微表情，只得连忙道：“询问记录会存档，请你不要说与案情无关的。”
　　赵玉珍很委屈，看了眼摄影机，还是闭上了嘴，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王霈泽又问了几个问题，就送她离开了。

　　监控室，王霈泽回看着赵玉珍的表情。看完一遍，他又将进度条拉回去，从头看。
　　在他们没到的时候，赵玉珍百无聊赖的左看右看，的确等得很不耐烦，甚至打量了四周好几次。
　　叩叩——
　　冯梦清敲门进来，“老大，什么时候审问钱利仁？”
　　“刘弋打电话来说，他们已经联系那个学生家长，以事假为由将女生先带了出来。”她说，“对了，他还说英才监控只保存近三天，也就是说，案发那天的监控都已经被覆盖删除了。”
　　“嗯。”王霈泽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监控。
　　已经看到他问赵玉珍要不要喝水那里了。
　　冯梦清也看了过去，她不理解，有必要看这么多遍吗？
　　话还没出口，王霈泽猛地站起来，并且按停了监控视频的播放，他将进度条拉回他问赵玉珍要不要水，赵玉珍愣住思考的时候。
　　他将视频放到最慢，聚精会神，一帧一帧的看，第五帧的时候，赵玉珍的眼神微不可见的扫了一眼监控镜头。
　　虽然没有直接看向监控镜头，但是很明显的，她的眼皮抬了抬，是下意识想看的，只是忍住了。
　　虽然审讯室的监控安装得很隐蔽，但是她观察了很久，早就注意到了监控位置所在。
　　她是故意的，故意和王霈泽套近乎，故意告诉王霈泽那些。
　　说不定她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王霈泽找她。
　　可能他们直接跑到她的办公室外，撞破了她虐待学生，她的确很慌张，但是从学校到省厅，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已经足够她冷静下来，按照这两天计划好的后路走了。
　　要不是王霈泽注意到她没有像第一次一样叫他警官，而是直呼他王队长，让他下意识觉得不对，想到赵玉珍或许也查了他的底细，想好了说辞。估计还真被她糊弄过去了。
　　冯梦清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一边凑近看定格的监控画面，一边问：“怎么了，她有什么问题吗？”
　　“我被她算计了。”王霈泽说。
　　“嗯？”
　　冯梦清听得莫名其妙，正想问清楚，王霈泽调出钱利仁所在审讯室的监控视频。
　　钱利仁低着头坐着，没有赵玉珍的四处环顾，也没有一般的慌乱紧张，他好像认命了一样。
　　“现在就审讯钱利仁，是不是被算计了，审讯结束就知道了。”王霈泽说着，大步走出监控室。
　　闻言，冯梦清连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