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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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霈泽早上六点就起床了，他煮上了粥，才出门围着小区跑了几圈，锻炼了一下。
　　回家洗漱完，吃完早餐，换上自己的便服，然后去上班。
　　在家吃早餐，不是他贤惠居家，而是没办法，主要是得还房贷。
　　现在缓过来，他都觉得他师父撺掇他买房，是算计好的。
　　也怪他，着急把寄存在损友那里的宝贝们都拿回来，结果现在到好，宝贝们没陪他多久，房间又暂时被李大研这个小粘人精占了。
　　昨晚他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李大研瞎碰。
　　好在，他今早去拿衣服的时候，李大研很老实，除了床，完全没动他其他东西。
　　不对，也不太老实，这小子裸睡就算了，睡姿还不行，空调开那么低，被子也不好好盖，肚子和大腿都在外面，也不怕感冒。
　　搞得他都走到门口了，又回过头去帮忙盖被子，活像老妈子。
　　出了门，踏进省厅，他才暂时抛弃这些繁琐的小事。

　　出乎意料的，冯梦清三人都比他到得早，连包苞都比他先一步踏进电梯。
　　电梯里还有别的同事，也不好讨论案情，到了十三楼，出了电梯，包苞立马激动问：“真从手机里找到两段视频？”
　　“嗯。”
　　“那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难怪上面非要破格录用他。”
　　王霈泽不可置否点头，径直往会议室走，还没走近，冯梦清三人推开门，齐刷刷站在门口看着他。
　　“老大，视频，视频拍到什么了？”冯梦清迫不及待问，刘弋和耿向楠也也眼巴巴看着他。
　　视频的内容，王霈泽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要破案，视频必须好好看，甚至得多次反复看。
　　分析出视频拍摄位置，要是有监控，并且监控没有被删除的话，他们应该还能找到视频拍摄者。
　　“进去说。”

　　二十分钟后，看完两段视频的众人全部都沉默了。
　　冯梦清和包苞是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刘弋也很震惊，这和他预想的有很大出入。
　　耿向楠震惊又慌张，全程红着脸，从指缝里看了几眼。
　　关掉视频，王霈泽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刘弋说：“直接把钱利仁找过来问话吧。”
　　冯梦清举手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赵玉珍一起带过来。”她忿忿说，“肯定是她发现了两人的私情，怀恨在心，先是虐待杨柳儿，又制造不在场证明，弄死了杨柳儿。”
　　“她是副校长，肯定能拿到电梯间的钥匙。要避开监控，多费点心，也不是办不到。”
　　听到这，王霈泽开始摇头，“不，一定是从楼梯上去的。楼梯间有人刻意处理过，绝对不是偶然。”
　　包苞已经看了其他证据，也知道楼梯间在他们的人上去前，没有一个脚印的事。
　　她摸着下巴说：“会不会楼梯只是用来混淆我们的视听的？”
　　王霈泽还是摇头，“我看了刘叔派人送来的刑侦记录，第一个打开电梯间的同事视频里清楚拍摄到明显的灰尘，要是前一天晚上有人乘坐电梯，不可能还有那么多灰。”
　　见其他人都没有话要说，王霈泽发话说：“包苞留着，我们四人再去一次英才。”
　　“好！”冯梦清嗖一下站了起来，十分急切。
　　王霈泽很不满她毛毛躁躁的样子，想说她两句，又怕打消她的积极性，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她。
　　他又说：“刘弋你和冯梦清一组，带两把手枪，不要和钱利仁多说，直接把他带回来。”
　　“枪！”别说冯梦清，刘弋也是一惊。
　　一般刑警配枪很正常，但是他们试用期都没通过，王霈泽也明显不相信他们，这时候居然会给他们枪。
　　王霈泽也没解释什么，只警告又说：“用完立马归档，不要乱开枪，更不要弄丢。”
　　包苞也笑着说：“官家的枪，第一枪都是示警的，就算真到万不得已需要开枪的时候，你们也别第一枪就对着人，更别一枪致死。”
　　“这次肯定用不上。”包苞笑着看向三人，“我们队长蔫坏，越胆小的人，他越要先把人家胆吓破。你们可小心点，别被队长记黑名单。”
　　三人看看包苞，又看看王霈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王霈泽警告地看了包苞一眼，厉声道：“立刻行动。”
　　“是。”三人几乎下意识站直身体回答。
　　王霈泽很满意，大步出门，去拿手枪和警车钥匙。
　　他们的配枪和子弹上面早就送来了，只是王霈泽觉得他们还在试用期，拿枪不合适，才全部锁到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他拿出两把枪，又特意交代冯梦清他们放得显眼点，才各自上车出发。
　　开了两辆警车，刘弋和冯梦清一辆，他和耿向楠一辆。

　　坐在副驾驶的耿向楠几次欲言又止，搞得王霈泽莫名心烦，不由得声音大了些，“有事就说。”
　　耿向楠被吓哦一跳，结结巴巴紧张问：“队、队长，我该怎、怎么做？我第一次抓、抓人，没经、经验。”
　　王霈泽透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板着脸说：“跟着我，打开刑侦记录仪全程拍摄。”
　　“哦哦，好。”耿向楠点头，一边检查右耳挂着的录音、拍摄、沟通一体的记录仪，一边悄悄给自己打气。
　　王霈泽瞥了一眼，没忍住又说：“你是警察，别唯唯诺诺的，就算是装，也给我装得威风点。”
　　耿向楠顿了顿，答是的声音还算洪亮，点头的动作也猛烈，背都挺直了。
　　王霈泽这才满意，不再看他。

　　车在英才校门口停下，门卫不再是上次的大爷，换成了另外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很稚嫩。
　　注意到稚嫩的保安打量着他们，王霈泽多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直接展示了警察证件，说明来意。
　　年长一些的保安直接打开门让他们进去，还分别给他们指明了钱利仁和赵玉珍的办公室。
　　进了大门，四人分开行动。刘弋和冯梦清直奔钱利仁办公室，王霈泽带着耿向楠走进了正对大门的行政大楼。
　　走进楼里，还有人拦下他们，王霈泽直接亮出证件，拒绝其带路后，带着耿向楠大步上楼。
　　行政大楼六零四，一楼大厅正中间背面的楼梯右边的第一间，这便是赵玉珍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王霈泽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听到一点急促抽泣的呼吸声，他不再犹豫，握着把手按了一下，没打开，但是里面原本的动静消失了。
　　接着，他在门上连续敲了三下，差不多十秒过后，里面传来赵玉珍不悦的吼骂：“谁？什么事？不是让你们这个时候别来打扰我吗？”
　　“省厅PSC特别刑侦小队队长王霈泽。”
　　再一次安静，差不多又过了五秒，里面传来各种细微动静，一般人听不到，但是作为猫科类高等半兽人的王霈泽听得一清二楚。
　　又过了几秒，赵玉珍的声音和脚步声一齐朝他们靠进，“稍等，马上来。”
　　“王队长，你们怎么来了？”门从里面打开，赵玉珍站在门边，十分礼貌又恭顺询问。
　　门打开，王霈泽首先看到坐在赵玉珍巨大办公桌对面写着什么东西的女生，见到有生人进来，女生也没抬起头看一眼，只低头认真写东西。
　　王霈泽走进办公室，大声说：“在死者杨柳儿身上发现一些证物，和副校长你有些关系，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这回，女生微微抬起了头，女生和杨柳儿一样，穿着灰扑扑的校服，头发很短，是很多老太太会留的那种没有层次的短发。
　　她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小心翼翼的期许，特别是那双眼睛，有些红，一眼便能看出刚哭过。
　　王霈泽看向她，她像是被吓到了，猛地又低下头。
　　被王霈泽的话吓到呆愣的赵玉珍也终于反应过来，她急切说：“王队长，这不可能，我有不在场证明，我的同事们都没有为我作证，我家小区的保安，还有我丈夫都没有给我证明，我回去之后没有出来过。”
　　王霈泽心里好笑，他还以为这副校长有多不得了，被他一句话吓成这样，实在好笑。
　　“我知道。”王霈泽看向她说，“证据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和你身边人有关，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赵玉珍像是松了口气，站在原地一阵后怕，也没多问。
　　王霈泽走向办公桌，“副校长这是在给学生补课？”
　　他扫了一眼女生面前的东西，就一张A4纸，上面还有女生杂乱无力的一行字，他要是没记错，这是高二的一篇古诗词。
　　女生还在继续写，被他一看，字迹更乱了，落笔也更飘忽。
　　赵若反应过来，连忙说：“是是是，是在给她补课，刚刚在抽背古诗词，给你开门的时间才晚了点。”
　　她又看向女生，小声呵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见到王队长找我有事吗，还不快先回去。”
　　女生慌乱站起来，腿还在桌子上撞了一下，她忍着痛，什么都没顾得上拿，飞快走了出去。
　　在赵玉珍抢过女生写过的纸之前，王霈泽拿了起来，他一边看，一边问：“这个学生成绩看起来的确有些不太好，语文把字写成这样，作文一半的分都拿不到吧。”
　　赵玉珍陪笑：“是啊，所以我才心急啊。”
　　王霈泽又说：“语文是不是该以书写为重，副校长你是教语文的吗，怎么没让学生好好练字？”
　　赵玉珍连忙摇头，讪讪笑道，“不是不是，我是教数学的。”
　　她又说：“她不上进，我让她把数学带过来，她叛逆故意不带，我没办法，又不能让她白跑一趟，就抽背了一些语文古诗词。”
　　“副校长为了学生学习还真是尽心尽力。”王霈泽又看向办公桌最内侧的两个铁盒子。
　　他好奇问：“那是可调电压电源吗？副校长还懂物理知识？”
　　其中一台开着的，旁边还有几根二三十厘米的导线，连接好就能用。
　　王霈泽走过去，拿起两根导线，就准备往仪器接口插。
　　赵玉珍一惊，连忙过去关了仪器，又从他手里抢过导线，讪讪陪笑。刚刚还避之不及的她开始催促，“不是要我配合调查吗，我们走吧，早点弄完我也好早点回来忙学校的事。”
　　她又说：“高一高二的学生也陆续返校了，这两天事情还挺多的。”
　　闻言，王霈泽只好作罢。
　　他颇为惋惜说：“我高中时一个同学在做物理实验时触电丢了命，学校怕意外再一次发生，直接停了我们的物理实验课，现在想想，还挺可惜的。”
　　赵玉珍笑了笑，没有跟着应和，“王队长，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回来，我下午还有个会议，别……”
　　王霈泽点头，边往外走，边说：“副校长放心，这只是普通询问，你肯定能赶得上下午的会议。”
　　闻言，赵玉珍笑得很灿烂，十分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