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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春日生” ...
“……我高中的时候,性格比现在还臭,人人都嫌弃我。你别不信,身边的老师看不上我们这些坏学生的作风,会因为我迟到十分钟,罚站我一天。同学们虽然没空理我也抱有善意,但是你懂吧,就是因为你和他们不是一个阶级的样子,你对他们没有威胁。我之前还和王仪说呢,读书人身上的烂俗气气,可讨厌了。我让老师和父母都很失望,我有一个烂透了的高中。过了那些时候,我好像不特别,变得平凡又普通。不是说这样怎么了,现在一切都很好。但是你知道,就是如果你是个病重患者,甚至病得要死了,突然一下子,你身上的病全好了,所有伤痛都远离你了。你会不会觉得这是陷阱呢?”
“我其实并不在意别人的。只是那时候,我在想活着有什么意义呢。我明白你会说思考这些问题,本身没有意义。我明白要把握现在和未来。我不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可是我想知道一个可能。我会不会成为另外一个章安橙呢?但是,人嘛,总归要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的。”
“好像我从很久以前就很难快乐了。不过我觉得那快乐是麻痹。我被幸福麻痹了。我开始不明白哪种生活是真实的。”
如果我选择了一种,那被所有人抛弃在十六岁的章安橙怎么办呢。我怕失去,但我更怕得到。她想。
“不是,姐。”你没事吧。钟芊听着她的话,打游戏的手早就停了下来,看着她后半句没说出口。
“我没事,这些在我这都成故事了,随便给人讲,你不用觉得怎么样。”她随意地说着,眼睛又亮起来,“你这就挂机了,没问题吧?”
钟芊仔细看着她,确认她好像真的没事的样子,摇摇头,快速说了句,“没啥,反正都要赢了。”转回头喝了口啤酒,又打起游戏来。她心里想着再说些什么就好了,但是张开口时,发现自己也没什么能安慰她的。章安橙是个比她想得多也更能自我开解的人,也没必要庸人自扰。
夜晚钟芊躺在床上,回想着她姐今天的状态,还是觉得不对,给俞见行发了微信过去,“我觉得安橙的状态不太对。”“你最近注意一下她。”
她看见俞见行回复:“好的,谢谢。”“我会注意的。”俞见行接手了,她才完全放下心来。
俞见行后来在各种季节里安顿好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被抑郁吞噬一遍又一遍的章安橙。她安静地呆着,章安橙对他说没关系的。他被她蛊惑,放下点心,一直没有拖她去看医生。
章安橙会在很忙的时候,离他很远,忙得全世界只剩下她自己这一件事。但是她会在精神亢奋一段时间后,像被抽空了全部力气,整张脸的样子,像是一夜之间枯萎的花朵一样惹人怜惜。她没怎么哭过,但是这比她哭更让他心疼,她变得很脆弱,变得像是他扶不起来也难以抓住。她有时会稍微精神一点,样子依然冷淡疏离,但是她会牵起他的手,和他拥抱接吻□□。两个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章安橙讲着以前的事。她说起自己差点被抓到精神病院里,她说起自己总觉得会遭报应,尤其是在她很幸福的时候。他听得心揪起来,章安橙不以为然地笑笑,在他胸口画圈,在他耳边低语:“所以啊,俞见行,你要好好对我,也要好好对你自己哦。”他记着这句话很久很久,只是他们都太相信章安橙了,相信章安橙会平安无事,相信她一遍遍倒下又爬起来的人生。
而事情的因果在他们相识以前已经种下,章安橙要把它结出果来。就像堤坝不能阻挡洪流,你也不能阻止一朵花的凋谢一样。
章安橙从没问过关于他的往事。相反的,他了解章安橙的故事越多,越觉得她离他越远。甚至某天他带着章安橙去一个朋友开的酒吧,叼着烟浑身透着社会气息的人从酒吧前台走出来向他打招呼。她看着他送别了他的朋友,什么都没问反而咯咯地笑起来,举起酒瓶子,没管他是不是想喝,手腕一转,瓶底子碰了碰他的杯,对他说:“行行,你没有沉沦哦。”
俞见行盯着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面人的神色变得认真。他转了转杯子,一口喝净杯里的酒,抬起头对她说,“私奔吗,我带你。”
她眼睛笑起来,亮晶晶的,拉起他的手问:“到月球吗?”
那天晚上他们跑出酒吧一起笑哈哈的,牵着手压着马路牙子。夏日的热风最终还是吹进了他们心里,她把他一手带离了曾经无人管束的少年时期,他感受到了爱与被爱。他们两个人好像都是走错路的少年人,而他们在错的路上,碰见了彼此。人好像就是应该热爱生活的。
他们回到出租屋以后,这天依然如众多普通的夜晚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他们第一次做了亲密关系里会做的最后一件事。很多朋友都觉得他们早都滚到了一起,甚至在大二下学期,章安橙带着行李和他同居一处。实际上,他们只是在一起安静睡了一觉又一觉。
两个人进门之后,不知不觉吻在一处。意乱情迷之下,他险些没控制住自己,吻到一半停住。但是她蛊惑般地攀住他的脖子,对他说,“□□是拿来用的。来吧。”将他摁下来,吻住。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碰一个喝了酒的女人,但是章安橙的嘴巴里充满了酒味,传进了他的脑子里,渐渐的他好像有点醉了。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的欲望很重很重,他们两个都不是圣贤,从来不讲规矩那一套。
只是,他从来没想到章安橙真正被抓住是什么样子,她在他的身下,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回归了最本真的样子。那一刻,他好像真的抓住了她,一如现在她紧紧抱着他。他们两个从此变得完整。爱里面怎么没有性的成分呢。
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她的气息变得很浓也很重,他萌生了自己是救命稻草的感觉,但是他怎么能是呢。明明他才是被捞上来喘气的那个人。他寻了她的嘴巴,亲的无比虔诚。
没有艺术家不爱他的缪斯。对于章安橙,她自己就是自己的缪斯,那么他愿意做神手里的一朵花来点缀属于章安橙的美丽人生。
考完了最后一门期末,他们这群人送别了大二。考完试的校园里也终于热闹了许多,小情侣也变得格外多。其中也包括章安橙和俞见行。
晚上,杨玲叫了他们这些好友一起喝酒。章安橙一听激动了,扬言要不醉不归。俞见行看着女友兴致高的样子没说话,皱着眉提前俩小时带着她去吃了顿饭。
住在一起之后,他唯一不满意的就是章安橙鬼一样的饮食和作息。
一天两顿饭都算今天吃得多了,时不时还会失眠,躺在床上插着MP3循环着音乐,就算在他的怀里有时候也不能奏效,她只能睁眼到天亮。他看着她的样子,要陪她一起,结果被章安橙哄得他在她的怀里睡得很香很香。他说这样不好,一直拉着她要改善生活。而她总说,没关系,从前就这样了,过去生病留下的痕迹太重了,让他不要乱想。他看着阳光下站着的人,总会百感交集,却只能带着人去吃一顿又一顿的饱饭。
这次也一样。
面前的小章同志怀疑他是想把自己的胃撑满,然后喝不下去酒。她盯着俞见行,抬手打他,“司马昭。”俞见行笑,拉着她进了清吧。
最后,她还是喝了蛮多。她在他耳边冷笑一声,“我章安橙,女中豪杰。”把酒杯放在他面前,笑得花枝乱颤,跑进来女人堆里,有他们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一副喝嗨了的样子,他看着远处,喝光了章安橙杯子里没喝完的酒。他本来的目的也不是让她少喝点,但是空腹喝酒对胃不好。他只想盯着人好好吃饭。
过了一会,王鹏晃到了他跟前,“来俞哥,对象跑了我跟你喝。”又递过来包烟,俞见行还是摇摇头。明明他是和俞见行学的抽烟,结果俞见行早早戒了烟,他反而抽得多了。分明从前抽得最多的就是俞见行。王鹏看着他笑了一会,把烟捻灭。
俞见行倒了口酒,和他碰碰杯。
“这群女人,真的潇洒啊。”俞见行听着,看见王鹏女朋友陶静静也在里面,正和章安橙拉着说话。
“确实。”他回。
他看着章安橙和女孩子们笑成一团,还挂着点流氓样,调戏完这个调戏那个,情场高手的样子。
啧。
“你看啊,要说这群女人里,嫂子必然是豪杰中的豪杰。”那又怎样。他很想说,这小混蛋还不是过得乱七八糟。不知道是酒喝得多了,还是清吧里民谣的感染。他看着远处的章安橙有些伤心。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离她很远很远,再也抓不住她。
章安橙站在人群里望向他,眼睛里却多了落寞。明明身边热闹,莺莺燕燕歌舞升平,可是她好像变得孤独起来。他见不得这种眼神。
和王鹏打声招呼。放下酒杯,走过去。对她说:“回家吧。我带你回家。”
他闻闻章安橙身上的酒味,不重,今晚没喝高。坦然接受一众朋友揶揄的眼神,他把章安橙拖回公寓。晚上他静静地抱着她,回家没闹,什么都没做。两个人洗完澡躺在床上,夏天开着空调再躲进在被窝里最是舒服。章安橙用她最喜欢的姿势窝在他怀里。他们都是一身清爽,舒舒服服。这次他离她很近很近,闻到她发间护发精油和沐浴露的味道,深深吸了口气。
还好,他抱着她呢。
暑假里,他们依旧繁忙。他忙着画设计稿挣钱,章安橙忙着在医院实践。某天,章安橙突然打电话给他,跟他说今天医院里又有人去世了,是个小孩子。明明习惯了死亡,却还是要唏嘘,章安橙对他说:“俞见行,一个人的不幸是不需要理由的。活着就是一场痛苦。快乐和幸福都是生活的骗局,他在麻痹你,好让你过下去。”“行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人,这一辈子,是不是活得像个娃娃一样,就不会那么苦了。”他挂掉电话之后,买了隔天去秦州的高铁票。正巧那天周末,章安橙和杨玲在外面逛街。他匆忙地来,抱了抱她,给她们买了奶茶,捏捏她的手又像一阵风一样很快离开。
杨玲看着她满是揶揄,只当他们浓情蜜意。她们喝着俞见行买的奶茶,随意地聊着少年时候的八卦和事情。章安橙听着听着,恍然觉得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坐在商场里吹着冷气,喝着已经上了高铁的男朋友买的奶茶,享受着大学生暑假的自由,享受着自己该有的青春年华。漂亮和自由。她变得有些恍惚。
“橙儿,橙儿?”她回神,看着眼前玲玲的笑。甜甜的,像是汤圆一样,包着芯的。
“别发呆了,逛逛走。”她看着拉着她走的小姑娘。明明没她高没她壮,却看着样子总是能独当一面,勇往直前的样子。她想起多年以前,他们还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的玲玲也像现在一样阳光乐观,按照她同学的话说就是,很有感染力。她确实在玲玲身上感受到了烟火气,而她备受吸引。
她看着她的背影,想问她,玲玲要是我没有过从前就好了。要是章安橙不是我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大胆地拥抱幸福。在男朋友忙得要死的时候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跨省匆匆找她又匆匆离开时感动万分。可她不是情绪波动,俞见行怕她被情绪吞噬,他在确认她有没有事。正常人不会这样的。她的日子正常也不正常地过,她却没法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过下去。
她明白生命是缓慢受锤的过程,而她终于也开始害怕锤子落下的时刻。要是不会被锤就好了。她明白自己会向前走去,她也明白自己会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能在春天里安眠,享受自己冬天里能落雪的生日,接一手四季只有冬天下的雪。
但是,她又开始害怕,害怕生活真的按部就班,她一身的棱角也最终磨平。遇到困难过去也罢过不去也罢,大家会说,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她和俞见行也许会一直走下去,也许不会。和玲玲,和她其他好朋友也一样。工作生活,老去。
像是没有经历过一生一样,期待下一辈子。
抽离出来,活在人间。他们说。她也害怕着自己的一辈子,好像一直可以过到头。生活总会归于平淡。她爱极了平淡,但是也恐慌着时间对于人的打磨。
她甚至已经可以原谅苦难,可以在爬不起来的日子里躺下,在爬得起的日子里用心生活。她开始失去自己十六岁在身上留下的痕迹。她在俞见行的怀抱里,忘记十几岁带着MP3也睡不着的夜晚。她感到麻木和不甘。忘记过去,等于背叛。她不想丢下十六岁彷徨无措的自己。
我是个胆小鬼,她想着,却原谅了一切。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想起曾经对钟芊说,“我闺蜜之前跟我说,她想象不到没我的日子。”“可是我觉得,没到那种程度。我害怕那种,就是特别浓烈的感情。”
“我其实和她没那么深的感情,我之前觉得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你知道吧。”
钟芊那时点点头,说她懂的。
但是。
为什么呢?
章安橙问自己,她卑劣地渴望有人来爱着她,但是又仿佛置身事外一样,评价和否认着她所拥有的一切。
她变得很矛盾很矛盾。
也许我不会习惯痛苦,也不是认输。我只是不敢相信,让我痛苦挣扎了几年几年的东西,就这么绕过去了。我只是,不敢相信。我只是有点害怕。
幸福和快乐,是会让胆小鬼害怕的东西。
她一直嘲笑小说里那种情深又唯一,救赎一类的小说都是骗小孩子的。可她有时也会看的心里难受。谁不渴望光呢。没有人的。
她从来都不是俞见行的光,他也不是她的。但是他们的爱情开始得很突兀,她给了俞见行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像个强盗席卷过去他心里每一寸地方。现在,俞见行陷入爱情的陷阱,她后悔了。
但俞见行,好像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样子。
有天,她靠在他肩膀上,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得讲了很多话。讲了什么来着?
她对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悲观。总觉得很多美好的事情都要消失了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以后我陷入爱情,我爱你,但我总觉得就算是分开了,虽然会很难过却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一件事。我开始觉得,消失是美好的事物最终的结果。为什么呢,年与岁长好像习惯了失去和失落,也不再纠结得失,以前很大的事,现在看来,活着,生活着,就很好了。
有时候我会把我的痛苦压下,变成一种玩笑。这可不是苦中作乐,像是一种麻木,裹挟了我。我的痛苦没有离开过我,它会有一天来,抽走我的快乐和热情。行行你说,这是不是冬眠?”
俞见行想了想说:“有点像啊。”
她笑了笑,“好的是,我学会了和它共存,学会在跌倒了之后干脆在原地睡一觉,再爬起来,学会在爬起来之后,不是精神满满信誓旦旦,这样会物极必反,我求的更多的是平稳和安宁。这很难得的。是人一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了。”
俞见行摸摸她的背,从胸腔发出声音:“嗯。”
她的幸福是俞见行给的。但是平衡也是俞见行打破的,没遇到俞见行之前,也许她在十九岁睁开眼睛的时候不想死了。可是俞见行爱她爱得很不健康,他守着她这个精神病人守得很高兴。她明白自己会绊住他的脚步的,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因为她是个疯子,而他不是。但是怎样才能终止俞见行的感情呢?
她听着歌,这让她能想起来很多人很多事。她还会和妈妈聊天,又知道了谁家的儿子姑娘。她那时想,我好像又回到人间了。我的眼睛里是有疏离的,我能感受到。但也有温和的吧。我是个看起来很温和有礼的人。这点不再是从前那个被人戳着脊梁骨的小女孩了。
她越温和越平静,心里的悲伤和颓废感越深,更觉俯瞰人间人生虚无,和自身的疏远。生活本来就不是小说,不会有那种爱情和故事。但是他们看到彼此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生活少了点什么。生活缺少的热情和激情被他们一一找回。
但是并不代表她于俞见行不可替代。他那里一切都会很好,会变得顺利、自由快乐。她很高兴可以短暂参与他的人生。
我会喜欢什么呢?她想,也许我会臣服于自由。但是不会臣服于人,我不是这样的性格。我会喜欢且追逐浪漫自由的,疯一场,在雨地里骑车、大喊,嘲笑这个世界,嗤笑也爱着这个可笑的热闹的世界。我喜欢热烈的活着。可以不深刻,可以不沉重,但我们的生命是可以承受的轻中之重。
年冬。章安橙握着从咖啡店里买来的热美式,北方的风吹得她的手像是要皮开肉绽,冻人得要死。“虽然我生在冬天,但是我讨厌冬天。”她向舍友吐槽道。清早,又赶上课程后段。她和舍友早早出门去图书馆学个昏天黑地。她看了眼手机,早上给俞见行发的信息还没回,塞进兜里,跟旁边的人继续说:“我最讨厌的就是春天,然后就是冬天。”
钟芊走在旁边,“靠啊,冷死了。没穿秋裤。”接着她姐的话,“为啥啊,是春天容易过敏吗。”
章安橙不经意笑,眼神随意飘向校园的角落,“因为我讨厌冬天,但是冬天过完就是春天,所以我恨春天。”
钟芊乐,觉得她姐的逻辑没毛病。
今年是这几年以来最冷的一年,但大家都觉得没关系,明年的春天一定很暖和,为此所有人都期待着春天的到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些朋友们今年都在安市留了很久才各自回家。
陆陆续续地,章安橙在妈妈催了几次之后也终于回家了。
“俞见行,我走啦。”女孩笑得温柔,眼睛闪着光。俞见行看着留在这边快到年关的人,很想把她抱在怀里,一起陷进窗边的沙发里。这样他才感觉到拽住了章安橙。
想着手上动作着,要把人搂在怀里。女孩顺从地靠着他,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揩了几下油。他正要阻止让她别乱动。很快,那人好像知道不能再惹他一样,抽了出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要赶不上高铁咯。”他狠狠心把章安橙连人带行李塞进出租车。大一那年,他的车比章安橙走的早,章安橙送别了他,看着他进了高铁站口。后来也许是他潜意识不想让她看他离开,每年要比章安橙晚走很多。同样的每年章安橙都不许他送她到高铁站等一众地点,美其名曰:要环保。他心里清楚,她也不想把背影留给他。
今年他照样把章安橙送到小区门口。放好行李,章安橙亲亲他的嘴角,坐进车里仰着头看他,“俞见行,明年见。”
他揉揉她的头,给司机报了安市北站,示意师傅开走。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看不见车牌。他舒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章安橙最后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温柔又不舍。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比章安橙晚上拉着他喝酒,有时机械地做事,在空闲时候抽干自己躺在床上还让他心烦意乱。
后来他才明白,章安橙那个人眼睛里,为什么会不舍呢。骗子,在自欺欺人而已。明年怎么会见呢?
无论如何,我明年都不见你了。我就不去见你,气活你。
“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王小波《黄金时代》
别锁了别锁了,啥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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