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风铃风铃

13、第十三章

　　回到屋内，进入外婆私人花园，萍姐安排下人陆陆续续端餐点上来。

　　她递上来热毛巾，唐落尔没接，坐在那说“外婆，你明明知道我跟紫枫的关系，为什么还要为难她？”

　　“我不喜欢她。”外婆端庄地擦拭着自己的手，眼皮微微抬起，“两个月没回家，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唐落尔拿过萍姐篮子里的毛巾，不耐烦地擦了擦，“萍姐姐，上完菜，叫她们都先下去休息，有事再叫你们。”

　　萍姐低声回答，上完菜众人离开，留外婆跟她静静用餐，许久没回来，外婆安排了一大桌子菜，两人饭量小，吃完饭往桌子上一看跟没吃过一样。

　　唐落尔心里满是跟紫枫的事情根本吃不下饭，两三口结束，便漱了口，擦嘴。起身给外婆布菜。

　　“这些事情让下人来做。”外婆放下筷子擦嘴，示意她坐下。

　　“晓萍”

　　“老夫人”萍姐快步低身进来。

　　外婆说“撤了吧”

　　即便唐落尔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她依旧忍受不了外婆这样的生活，奢靡已经成为外婆的生活习性。

　　她跟外婆往花园深处走，大片玫瑰花园，几乎全一个色，外婆喜欢鲜艳的东西，唯独唐落尔例外。

　　她像众多玫瑰花中的野菊，被外婆圈养在她的花海里，成为了那最珍贵的一朵。

　　唐落尔来到最常跟外婆聊天的地方，以她的名字为亭名——‘野落’。她在的时候亭子四周没人候着。

　　萍姐远远站在一边，注视着两人。

　　外婆抚摸着唐落尔的手，坐在石椅上，看着她跟母亲相似的眼睛，“落落，在学校很辛苦吧！”

　　“还行”唐落尔在学校的时候隔三差五就有人通知外婆，她见怪不怪，“您身体怎么样？刚下车的时候看你的腰好像又弯了些。”

　　“老毛病。”

　　“多注意休息，手上权利越大，需要处理的事情越多，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雪暮地产有网络作为传媒，逐渐强大，内部人员都知道唐落尔是唯一的继承人，留在外婆身边信任的人不多。

　　外婆一生要强，也只有在唐落尔面前会低头，她拢了拢她的手说“知道了，我的落落，陪我坐会吧。”

　　阳光明媚，和熙暖风，花香弥漫，沐浴在骄阳下外婆松垮的面容、原本凌厉的双眼温和地望着远方。

　　时光残忍，外婆目光垂下，久久不讲一句话。

　　唐落尔的手轻轻放在外婆肩膀上，想学的萍姐姐的样子给她按摩。

　　外婆转过头，“落落”叫住她，让她坐下，收起眼角的温柔，些许严厉起来，说“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阿玉亲生的。”

　　阿玉是唐落尔的妈妈。

　　“我的母亲，你的母亲，除了你，秋家的女人每一个都充满野心，她们是天生的贵人，学不来伺候别人。”

　　“可您不是别人，您是我外婆。”老一辈的思想生根在外婆心里，唐落尔反驳道“我是秋家的人，但秋家的人总不能是一个样子？您、母亲、成为怎样的人是你们自己决定的，而我要成为怎样的人也由自己决定。”

　　“你能决定什么？跟个那女孩子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外婆瞪大了眼睛，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简直冲昏了头，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像话吗？能有以后吗？出了事谁来保护你？你们会有小孩吗？这些问题你考虑过吗？”

　　与此同时紫枫跪在紫朝阳跟前，紫母树松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人。

　　紫朝阳手放在背后，原地踌躇，“我紫朝阳怎么生了个你这样伤风败俗的孩子。”

　　他指着她的鼻子说“上次的事情闹到警察局，我老脸已经丢了一次，当时我警告过你，不许再跟女的交往，你怎么答应我的。”

　　“爸——我真的喜欢她。”

　　‘啪’的一声，紫枫挨了紫朝阳一巴掌，树松赶忙蹲下护住她的脸，“打人有什么用？打了她就...就不喜欢人家了吗？”

　　树松把紫枫抱在怀里，含泪说“小枫，你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别人随便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们淹死。”

　　紫枫摇头。

　　“那你老了怎么办？妈妈、爸爸终有一天会离开你，你觉得你们会相爱一辈子吗？就算是一辈子，你跟她孤孤单单的两个人连个养老的都没有，要怎么活下去？听妈妈的话，过完年回去跟人家分手。”

　　“妈”紫枫仰着头，“爸，我们会有以后。”紫朝阳‘哼’了一声，去了书房。

　　“外婆”唐落尔坚定的说“我们会有以后。”外婆扭过头不看她。

　　事情的结局是没有结局。新年后，外婆安排在唐落尔身边多安排了一个人，试图阻止两人见面。树松也搬来紫枫宿舍跟她一起住。

　　开学后一个月，紫枫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妈，我想见她。”

　　树松删掉了两人的全部联系。

　　这话她听了不下百遍，给她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转身回厨房做饭。

　　“我想她，妈~”

　　“妈，你让我见见她好不好？”

　　树松刚进厨房，便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她去开门。

　　“阿姨，在做饭呢，好香哦。”white换鞋进屋，“紫枫呢？”

　　“阳台”树松让位置给他过。

　　“好，谢谢阿姨。”

　　他一进去，清了口嗓子说“乐团进来了好多学弟学妹。”

　　“哦”

　　“她们闹着想听你唱歌，要不你去跟她们露一手。”

　　“不...”紫枫趴在桌子上考都没考虑就拒绝，white大力拍了她一向，瞄了眼厨房，小声道“唐落尔现在在艺悦楼，我叫人拖住她了，你赶快收拾一下。”

　　他突然大声，“学弟学妹让我来请你，没办法啦，给个面子。”

　　“行”

　　紫枫来精神了，回房间换衣服。

　　树松听着从厨房出来，“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好的，阿姨，我一定把她带回来。”white，贴上去问，“午饭有我的份吗？”

　　“我收拾好了”紫枫跑出来，在门口换鞋。

　　“好”树松挺喜欢white的，拍着他肩膀说“中午回来一起吃饭，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

　　电梯一直下到了一楼，white呼了口气，搭在紫枫肩膀上说“枫姐，一顿饭。”

　　“干得不错，几顿都可以。”她拿了单车钥匙，骑车一直冲到了艺悦楼，正想上去，white拦着她不让上。

　　“？”

　　“你看。”他指的那边站着一个在喝水的阿姨，“那个好像是监视唐落尔的人。”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们见不上面是两家人的阻拦。

　　white假装过去撞到那人，跟人起纠纷，紫枫趁乱跑上去。

　　五楼的距离，是整整五十三天的时间，唐落尔被辅导员叫来印试卷，中途碰上一个人，说找她有事，需要去511见面。

　　511，音乐社？

　　那人点了点头。

　　圣诞树乐团的人都在，还多了几张新面孔，闲的无聊主唱给她介绍学弟学妹。

　　印象中，黑白碎花裙加白色紧身打底衫，一侧头发撩到耳后，似乎又长了些，紫枫看着背影，唤了声“阿落。”

　　她的阿落，瘦了。

　　唐落尔回眸，她的小枫，眼睛肿了。

　　“我好想你”

　　唐落尔奔过去，紫枫一把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举起来，“的确瘦了。”

　　“咳咳”主唱给她们指了个方向，后面的乐器室。

　　紫枫对他笑道“谢啦”

　　眼尖的人都能看出端倪，好在这一批学弟学妹嘴巴严实。

　　乐器室上方窗户没关，帘子被风吹来吹去，波动着紫枫的发梢，她把唐落尔抵在门后，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思念。

　　“我爱你，阿落”她的声音嘶哑。

　　互相的气息紊乱了彼此，她低下头肆意的夺吻，比第一次熟练，也比第一次动情，开始是剧烈的，想要将唐落尔整个吃下，得到唐落尔的回应，她才觉得她真正站在她面前，她放轻松下来，动作放慢，像对待一颗独有的宝石，既想让全世界知道，又想藏起来。

　　她一手护住她的头，一手在她的腰上游走，好一会又把人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贪婪地亲吻着她的脖子，两只手越来越上，直到碰到中心，两颗心脏无限接近，她低着头想要含住，唐落尔却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短信最后一句分手是你说的吗？”

　　树松删掉关于唐落尔的联系前，给她发了一段短信，以紫枫的口吻，让她不要再联系她了，她们分手。

　　紫枫迷离的双眼，下意识的摇摇头，“不是”

　　她把手抽出来，抚摸着唐落尔的脸颊，亲了亲她的嘴说，“我们私奔吧，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私奔，唐落尔发红的嘴唇，嘟起，“是个好办法，可惜现在实现不了。”

　　紫枫贴在她胸前，淡淡的兰花香，熟悉的味道让她心安，好一会抬起头，“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是觉得我们坚持不下去，不会有未来。”

　　“我们一起创造未来好不好？”她那双真诚又炽热的双眸，如火一般看着唐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