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风铃风铃

14、第十四章

　　未来，她们的未来，相爱的未来。

　　紫枫趴在她的怀里，闭上眼睛，畅想着属于她们的未来。

　　可命运总是喜欢作弄人，唐落尔以为两人不见面，久而久之外婆就不会再派人看着。

　　那天毕业典礼，她穿着学士服不停地望着门口，她跟紫枫约好了，等拍完集体照，她们偷偷去礼堂见面，谁知，外婆突然回来。

　　唐落尔眼神一慌，外婆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样。

　　“别等了，她不会来，跟外婆回去。”外婆站在里她一米远的位置。

　　唐落尔不信，两年，她以为她伪装得很好，“你把她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只不过跟她父母见了一面。”萍姐姐搀扶着外婆的左臂，外婆回忆了一下说“她父母比她听话。”

　　“外婆...”你怎么可以这样...唐落尔胸口发疼，眼泪不听使唤一直往下流，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拆散我们，我...我心口好痛，紫枫、紫枫，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小姐，小姐”

　　萍姐姐在唤她，她伸手想回应，身子忽然一重，往后面倾斜，‘砰’没有想象得那么痛。

　　唐落尔昏倒在了礼堂，外婆也陷入昏迷。

　　紫枫被紫朝阳安排回老家，不许她再来北城。

　　“我不”紫枫挣脱开紫朝阳的手，往回跑，“我不会再离开她了，你跟妈妈回家的时候小心，我要回去找她。”

　　“麻烦让一下——”

　　唐落尔躺在救护推车上，正好撞上跑回来的紫枫。

　　“阿落、阿落”

　　紫枫跟着救护车一边跑一边问医护人员，“她怎么了？”

　　“目前看来应该是暂时性休克，你是她什么人？”

　　“亲人。”紫枫神情紧张。

　　“她有心脏病你知道吗？”

　　“心脏病？”她没听说过，紫枫握着唐落尔的手，跟她一起上了救护车。

　　“阿落，我是紫枫，我们不是要在礼堂拍照嘛？你怎么躺在这里，快醒来好不好。”

　　紫枫握着她的手放到额前，她的手冰凉，寒意让紫枫感到害怕。

　　到了医院，护士把唐落尔推进手术室，让紫枫在外面等着，后面又来了一辆救护车，紫枫无神地看了眼，是外婆，她也躺在上面，面无生气。

　　“她怎么了？”紫枫问一旁的萍姐。

　　萍姐忍者泪回答道“小姐突然倒下把老夫人惊到了。”

　　“你们小姐之前有过心脏病史吗？”紫枫问。

　　萍姐摇摇头，“从来没听老夫人提过。”

　　心脏病引起的休克可能会导致死亡，紫枫以前在医院见过，那人没抢救过来，直接死在了手术室里。

　　她不停的地在手术室门前走来走去，死亡是最坏的结果，她不能这么想...

　　她蹲在地上，咬着唇，“阿落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如果一定要有人走的话，让我走吧，阿落要是走了她的外婆该多难过，我、我至少还有一个姐姐，我走了，姐姐会替我照顾好爸妈，可阿落不行...”

　　“阿落，我、别离开我好不好。”她双手合十不断祈祷。

　　唐落尔在手术室抢救了两个小时，再次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紫枫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有点不敢相信，艰难地抬起手想要亲手摸一摸。

　　“小姐醒了，老夫人。”

　　萍姐姐的声音，她跑了出去。

　　紫枫将脸凑上前，一大滴眼泪滴在了唐落尔的手心，“我吓死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我、我、哇哇哇”

　　她话都没说完便哭了起来，忍了好久终于爆发，唐落尔脸色苍白，把人扣在自己胸前，沉沉地闭上了眼。

　　再次陷入昏迷。

　　外婆吓坏了，在医院陪着唐落尔待了一个星期。期间事事顺着她，只是不跟紫枫搭话。

　　这是她最大的限度。

　　明天出院，唐落尔坐在病床上，把两家人叫了过来。

　　病房是贵宾房间，宽敞又豪华，紫朝阳跟树松坐在双人沙发上，外婆靠窗户边坐下，旁边站着两个下人，今天萍姐没来。

　　紫枫给老人倒茶，递到下人的手里。

　　紫朝阳先开口道“生着病，这件事以后再说，先养好病。”

　　“谢谢叔叔、阿姨关心。”唐落尔早已恢复好，只是要借着生病的由头把两家人叫到一起。

　　“我跟紫枫商量好了。”她生气不足，说话恹恹的。

　　紫枫点头道“明天出院，我跟阿落找一个没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不行”外婆第一个反对，“落落不能离开我。”

　　“如果你们还要阻止我们在一起，阿落的病随时可能复发，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紫枫真挚的望向外婆，“您是爱她的，您不会让她有危险。”

　　外婆语塞，看着病床上的孙女，久久不能言语。

　　紫朝阳深深叹了口气，他把一辈子放在了教育上，而自己的女儿却走‘歪’了。

　　树松跟紫朝阳相视一眼，转而落在了唐落尔的身上，“小落，这里还痛吗？”她指着胸口。

　　她老了，不懂年轻人，沉默中她想：或许我们都错了，一样的图案可以有不一样的色彩，画板和涂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工具。她又转过来看向紫枫，对她说“我同意你们的决定。”

　　紫枫一把上前抱住树松，“妈，谢谢您。”

　　“谢什么，这是你本来的色彩。”树松轻轻拍了拍紫枫的背，“朝阳，孩子是孩子，我们是我们。孩子不是我们的附属品，我们最初生下她的目的不就是希望她健康长大，平安快乐吗？”

　　“你认为她走‘歪’了，实际上只是没按照你安排的路走而已，她这张白纸我们已经渲染上了太多颜色，剩下的位置留给她，我们不干预。”

　　树松松开紫枫，起身来到外婆面前，鞠了一躬，“秋阿姨，我表完态了，先告辞，希望您身体健康。”

　　紫朝阳跟着她走了，留唐落尔跟外婆独处。

　　“外婆，我跟小枫会回来看您的。”唐落尔提前一天离开医院。

　　紫枫拿了驾照，买了车，两人行李多，既然准备换个地方生活，那这个地方的东西就留在这里吧。

　　“小姐，请留步。”

　　萍姐姐？

　　唐落尔下车，真的是萍姐姐，天空中飘了点小雨，她撑着伞，递上来一张银行卡，“老夫人说到地方了给她打个电话，密码是小姐的生日。”

　　“好，到了给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紫枫下车，给唐落尔撑伞。

　　唐落尔将银行卡推了回去，说“跟外婆讲，这个东西我不要。”

　　“老夫人说要是小姐不要，就抓你回去继承雪暮地产。”

　　唐落尔笑了，抬头望向医院门口，外婆正看着她，一如她每次出门。

　　萍姐把卡塞到唐落尔手里，说“小姐一路顺风。”

　　“帮我照顾好外婆，那边安排好了我就回来。”唐落尔叮嘱道。

　　紫枫开车很稳，距离西区开车要八个小时，她一直看着窗外，北城的风景像流水一样滑过她的眼球。

　　她不舍，难过暂时代替了心底的喜悦，一只手放在窗口，感受着风似沙漏般从指尖流走。

　　“阿落，外婆同意我们在一起了？”紫枫一边开车一边问。

　　唐落尔摇摇头，“没有，让我们离开是她最大的限度，跟母亲当年一样，为了追寻自己幸福远走他乡，我比妈妈坏，我连一个羁绊也没给她留下。”

　　母亲留下了我，而我什么也没给外婆留下。唐落尔朝着窗边落了滴泪。

　　中途在服务区休息了两个小时，继续启程，一直到晚上九点到新家，买的装修好的房子。

　　唐落尔让紫枫先别把东西搬进来，休息好了明天再搬。两人锁好门，直接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们要个孩子吧”紫枫盯着只属于她们俩的小家。

　　唐落尔移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肚子上，头靠着她腋下，“领养一个？”

　　“领养也行，自己生也行。”

　　那晚她们身上疲惫，心里却格外充实。紫枫的提议正是唐落尔心里所想。

　　去西区的第一个月，紫枫写的歌意外被星探发现，唐落尔陪着她天天待在录音棚。

　　没用几个月的时间，紫枫出专辑了，第一首以同性为题材的歌曲在西区上市，她较好的面容在众多歌手中脱颖而出，还拍摄了第一支商业广告。

　　唐落尔在家附近的一家中学当语文老师，刚面试上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几天见一面。

　　紫枫的专辑如期爆火，可她却高兴不起来，流水的情歌开始伤感，唐落尔每天早出晚归，没太注意。

　　直到有一天在超市买菜，遇上紫枫的歌迷，紫枫专辑里的每一张照片不是两人的合影便是一些偷拍唐落尔的日常照片。

　　粉丝认她都比认紫枫清楚。

　　“唐姐姐，你跟紫姐姐是不是分手了？”

　　唐落尔一惊，分手？问题好突然，她急忙否认道“没有，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紫姐姐的歌好伤感呀——”

　　粉丝哭了起来，在超市里弄哭小孩唐落尔还是第一次，“别哭，别哭，我跟她没分手，好着呢，别担心。”

　　“真的？你们要幸福一辈子。”

　　“真的，我们等于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