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风铃风铃

11、第十一章

　　“为什么你总要问我可不可以？”

　　唐落尔收回手，双手撑着冰凉的石壁，仰着头，夜晚星空点点。

　　“阿落，因为我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紫枫缓缓起身，弯着腰看着着唐落尔的眼眸，她不许这样她迷迷糊糊。

　　“你看看我，我很认真的问你，我可以吻你吗？就现在。”

　　一双早已按耐不住躁动的灵魂，仍旧炙热的不耐烦的询问。

　　“可以”

　　唐落尔嘴角稍扬，背被直抵亭柱，紫枫短暂蜻蜓点水后，她抽出唇，不禁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这个词对于唐落尔来说很重要，爱有很多种表达方式，而她最需要的就是有一个人来不断地告诉她。

　　紫枫一边含着唐落尔的嘴唇一边含糊道“喜欢”

　　再一次把唐落尔抵上石柱，紫枫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慢慢游荡，鼻腔内缠绕着两人的呼吸。

　　唐落尔第一次接吻，呼吸急促道一时无法呼吸，好在紫枫及时松开她，用额头抵住她的鼻梁。

　　“阿落，记得换气”

　　她吐气弄得唐落尔脖子痒，索性推开她，把脸撇到一旁。

　　紫枫顺势从身后抱住她，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阿落，我喜欢你，超级无敌喜欢你。”

　　“嘴贫”，唐落尔揉了揉嘴唇，“你以前也跟她接吻过嘛？”技术那么好，她心里吐槽道。

　　“没，这是我的初吻。”紫枫靠在她身上轻轻摇晃。

　　唐落尔不信，扭过身来，勾着她的脖子说“你们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接吻过？”

　　“真的”她捧着她的脸认真道“这一点我爸教得很好，我家是传统家庭，在没结婚前任何出格的事情他都不让我做。”

　　唐落尔嘟嘟嘴，听她继续讲。

　　“我唱歌、弹吉他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

　　“叔叔知道了会怎么样？”

　　紫枫见她那小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一口，两人相互顶着额头，紫枫的声音像清风徐徐吹拂到唐落尔的耳旁，“换做小时候，他一定会拿鞭子打我，但是现在他老了，也在政教处工作了半辈子，我想应该不会再打我了，顶多写写检讨。”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她想过告诉他，毕竟她现在也大了，再拿鞭子抽她不现实，可有种情感是穿插在父母与小孩之间，她认为有秘密才算是一种和谐。

　　“等出人头地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唐落尔点点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既会唱歌又会作词谱曲，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大火。”

　　她不是对她盲目自信，她听过她唱歌，独特的嗓音很有辨识度，只是缺一个机会，一个让校园以外，大众熟知的机会。

　　十二月在慢慢碌碌的小组作业和约会中度过，天气开始一会热一会冷，因为这个紫枫把两人在海边的约会次数减少了。

　　唐落尔更多的时间待在图书馆，没事的时候两人还会去看看电影，她们在一起的事情逐渐被大家知道。

　　这天，圣诞树乐队跟往常一样在操场唱歌，white是第一个知道两人在一起的事情，硬拉着紫枫请了一顿饭，从那之后便成了两人爱情的保护伞。

　　替紫枫买咖啡的时候还不忘给唐落尔带杯茶回来。

　　图书馆离操场不远，紫枫已经把吉他调好音，见人迟迟不来，打电话也不接，她有些着急地是不是望向图书馆那边。

　　最近讲外国文学的老师让大家把戏剧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表演出来，大家按角色分组，唐落尔不想上台表演，主动担任起了编剧，好不容易写完，一看时间八点半多了。

　　桌面上的笔、本子全部装进帆布包里面，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今天来听歌的人好像比往常多了一倍，white提前跟同学打好了招呼，唐落尔一来，把她领到最前面来，紫枫给她留了最好的位置。

　　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紫枫钟意上了情侣装，不管什么衣服，都要买情侣装，其中裙子最多，时不时还问她要不要染一个情侣发色。被唐落尔言辞拒绝了。

　　刚坐下，低头一看她白色毛绒外套沾上了点蓝墨水，她记得包里有湿纸巾，在包里掏了半天没找到。

　　“阿落，不认真哦”紫枫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台，正蹲在唐落尔跟前，手里举着一束荔枝玫瑰花，浅浅的粉色在暗中看不明显。

　　唐落尔闻了闻，淡淡的水果香，她觉得好闻，接过捧在手里，“我知道错啦，等一下你上场的时候我一定竖起两只耳朵来听。”

　　“冷不冷”紫枫靠着她坐下脸颊贴在她的耳朵边问。

　　唐落尔轻轻推开她，“我不冷，倒是你，怎么穿个皮衣就出门了？”

　　“为了跟你配对”

　　“嘴贫”

　　紫枫抱着唐落尔的肩膀，让她缩在自己怀里，她也好取暖，“阿落，现在我有一件事情想做。”

　　“这种场合不许亲亲”

　　唐落尔从她怀里起来，看着她。

　　“我想在今天表白，论坛上有好多关于我们俩的传闻，好坏都有，你应该也看到了。”她们的事情她不想别人在后面议论她。

　　“这算是给我一个名分吗？”

　　这种情况下她还在开玩笑，紫枫摸了摸她的头，“这是给我一个名分，一个正大光明站在你身边的名分。”

　　说完她跑到white身边，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摆出来。

　　那边的歌声依旧没停，像是给这一场精心准备的场合伴奏，唐落尔抱着花，惊讶之余，满是笑意地看着她。

　　一开始面对紫枫，让唐落尔想到了曾经的颜沐，她们活泼，充满激情，不过颜沐比紫枫主动，一向不懂人情世故的她在颜沐的陪伴下变得开朗许多。

　　她喜欢颜沐牵着她的手逛街，喜欢颜沐对身边人说：唐落尔是她最好的朋友，喜欢她一惊一乍冲到自己面前讲八卦，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最后还是抛弃了她，让她从一个人变成一群人，再从一群人变成一个人。

　　越亲近的人越容易知道如何打击对方。当颜沐亲口说出她们只是普通朋友的时候，她便再也不是唐落尔的朋友。

　　紫枫有着同样的热情，却比颜沐更加炽热真诚。她爱慕的心快要从眼里跳出来，都不会冒失多往前一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问她：可以吗？

　　“阿落，我可以当你的女朋友吗？”

　　紫枫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勾回。

　　人群因为突发事件，全部看向她们这边，连背景音乐也暂停了。

　　“可以”

　　不管紫枫问多少遍，唐落尔的回答都是可以。

　　喜欢的人捧着自己送的花，穿着跟自己相配的衣服，站在自己的面前跟自己说，她可以，她愿意，从现在起她，是她的女朋友。

　　紫枫一把抱住唐落尔，这样在大家面前的拥抱是她想了好久好久....

　　white带着圣诞树乐团的人率先鼓掌，大家才反应过来，网上传了一个多月的谣言是真的，后面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她俩身上，有的甚至在偷拍。

　　唱歌提前结束，唐落尔跟着乐团一起吃宵夜，紫枫坐在她旁边，喝了点酒，没醉，只是脸颊上沾了些红。

　　拿着手机在网上刷两人的照片，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今天不算她们正式在一起的日子，别扭期已经过去。

　　紫枫退回到手机相册，翻出一张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照片，她递给唐落尔看，“这个人是颜沐吗？”

　　是那张歪头靠在颜沐肩膀上的照片，唐落尔点点头，没大在意。

　　“我也想看你化妆的样子”紫枫不满。

　　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吃醋了，唐落尔想了一下说“要是你提前告诉我今天表白，我一定今天就化妆来。”

　　“真的？”

　　“真的”

　　得到唐落尔的肯定回答，紫枫举起杯对在座的人说“我决定了，再表白一次。”

　　White，道“什么？”

　　“她开玩笑的，你们继续吃，我到一边跟她聊。”唐落尔把她牵到后面的卫生间，反锁。

　　抵着墙壁说“喝醉了？”

　　“嗯”紫枫撅着嘴让她亲，唐落尔勾着她脖子亲了两口。

　　唐落尔知道她在装醉，“是不是吃颜沐的醋？”

　　紫枫不语，紧紧地抱着唐落尔的腰。

　　“一直没跟你解释过这件事情，颜沐...我们认识有五年，我一直把她当好朋友。后来因为别人传我跟她在交往，一开始我听到的时候觉得好荒谬，不会有人相信的，没想到她相信了。”唐落尔说不出自己当时是何感受，沉默了一会，说“她疏远得太明显，让我无法视而不见。

　　”

　　紫枫犹豫一秒唐落尔都会对她的爱产生迟疑，更何况像颜沐这样刻意的远离，想来在唐落尔的心中跟抛弃没有区别。

　　她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试图用这样的方法让她感觉到温暖。

　　“阿落，我爱你”

　　一百句安慰人的话都不如一句‘我爱你’温暖人心。狭隘的空间里，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两人当众表白后，结果让人意外，走在路上被人认出时，收到的祝福比歧视多，唐落尔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然也不会一秒钟没犹豫就答应了紫枫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