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终末前》黑长直学姐

5、重逢 阿蒂是有洁

　　阿蒂是有洁癖的，这我第一次知道。他不愿意穿染过血的衣服，他说那让他感到恶心，洗过的也不行。
　　我只好把我的衣服借给他，我承认我有私心，我给了他一套我穿过的衣服，但绝对是洗过的，向女神起誓。
　　我想不通的是，明明是一样的衣服，可穿在我身上跟阿蒂身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他穿着我的衣服会更好看一些，这使我总是忍不住去看他。
　　跟我不同，阿蒂不习惯穿紧身的衣服，我们身形相似，这导致他看上去有些束手束脚。
　　我的偷窥技术太差了，阿蒂发现我在看他。
　　他来到我面前帮我系好防风面罩的带子，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
　　他几乎贴在我怀里，靠近我的耳边说：“安，你说我现在身上有没有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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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众被怪鸟抓走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表明我这个“货物”没有威胁性，以此来希望他抓住我肩膀的爪子能够别那么用力。
　　升空是一瞬间的事，怪鸟的速度很快，我听见人们的尖叫声越来越远，动了动手指，才发现左手还抓着一个手绳，想起刚才在集市上被摊主拉着，大概是一时情急忘了放下。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一辈子不和怪鸟打交道。并不是歧视这种鸟头人身的怪物，毕竟自“消失日”以来，各种奇形怪状的物种喷涌而出，相较之下怪鸟还算是眉清目秀的那一挂，而且我相当羡慕它可以省时省力的大翅膀。
　　艾莉丝说过，怪鸟是死亡的报钟人。他以濒死之人的记忆为食，还逝者一个美梦，追溯着梦的因缘把一切带回到逝者面前。
　　所以，我不敢去想是谁。

　　我说过我想念莱狄，想跟他坐下来说会儿话，想跟他再打一架……怎么都行，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怪鸟把我带到他的尸体面前。
　　莱狄被照顾地很好，他穿着我没见过的白色教袍，赤着脚，躺在一块被花束包围的大石头上，安静地仿佛只是睡着了。
　　我向怪鸟道谢。
　　我们太长时间没见了，我发现他剪短了头发，及肩的长度。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心血来潮地想要给他编个辫子。
　　我拆了误拿的手绳，觉得我简直是胆大包天。换做平常，莱狄不会容忍我这样做的，他一定会生气，嘲讽我，然后冲上来给我一刀。他生气起来会很吵，也很好看。
　　但他死了，安静的不得了。

　　莱狄是教皇的儿子，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他跟父亲关系并不好，古板的人最见不得他这副肆意妄为的样子。
　　我觉得莱狄的死有蹊跷，打算亲自去废都一探究竟。我甚至不敢细想，为什么，明明我和他的关系差得要死——可我又的确从未想过他的离世。
　　我花了大力气回到那个村子，天已经暗了，集市上冷清得很。我随手拦了一个人询问摊主的去向，被告知她住在河边的矮树上。
　　“可现在天已经黑了，那儿很偏僻，需要人带路，”他看上去很头疼的样子，“而且树婆婆一向大度，她不会在意这些的。”
　　我后来才知道“树婆婆”这个称谓与她本身并无多大关系，只是她住在树上，人们方便随意起的称呼。
　　她是个外来人，没有人知道她从哪来叫什么，她自己也不愿提起。这个年迈的有些神秘的老妇人很顺利的融入了这儿，并且在未来帮了我一个大忙。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实是我给了那个人一笔钱作为代交。我的心被久别重逢的“故人”占据得满满的，我只想早点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