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终末前》黑长直学姐

6、旧都 莱狄似乎十

　　莱狄似乎十分招小孩子喜欢，他们总缠着他讲故事，然后“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有天晚上，在那些孩子走后，我学着他们的样子跟他开玩笑说：“莱狄先生，也给我讲个故事呗。”
　　说实话，我当时并不觉得他会回应我，可他确实那么做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冲我眨了下眼睛，我的脸就开始发烫。火光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他暗紫色的眸子里闪着光。
　　“好啊，哥哥。”他又冲我笑了下。
　　你知道，那真的太犯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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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不少，长年的旅途让我结识了不少有意思的人物，但事到临头，真正让我能放心托付的竟然没有几个。
　　我最终还是回到了两姐妹身边，她们看上去过得不错。米卡找了份儿在面包店帮工的正经工作，而妹妹米诺，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去教会当了修女。
　　“亚切先生是个好人，他经常给附近镇上的流浪者免费施粥。”她说这话时声音弱弱的，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一旁的姐姐。
　　米卡的脸色很不好，我看得出她对这桩差事不尽满意，但我没有那个心思去管她们的事情，所以我什么都没问。
　　我只是给我的睡美人找了一个安静舒适的居所。
　　离开前，我叫住了米诺，希望她能在闲暇时间来花园里念些祷词。
　　“每周一次就好，你是修女，应该会的吧。”
　　她点头。

　　大约一周后，我终于抵达了旧都。
　　旧都是王城的遗址，一百年前的那场天灾几乎毁了一切，等人们回过神来，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城已经破败不堪。
　　时至今日，已经很难从它的样子窥见过往，兴许还有一些年迈的长者还记得它曾经的辉煌。不过经历了那样的灾难，就算再被提起，围绕着这座都城的也只剩下“惨剧”两个字。
　　尽管如此，得益于旧都四通八达的地理优势，抛弃了过往的罪孽，它迅速蜕变为最大的商业贸易中心，繁华依旧。
　　圣玛利亚大教堂目前就坐落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
　　我找了个歇脚的地方整理思绪。老板是个好心肠的女人，见我一人点了茶点发呆，主动过来与我搭话。我这才意识到，除了我，店里其他人几乎都是成双成对。
　　我后知后觉的感到些许尴尬，忙喝了杯茶装装样子。兴许是我窘迫的样子取悦了她，这位老板笑的开怀，那风情万种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甚至她的女儿还和我一般大。
　　我们聊到很晚，聊到天都黑了，月亮也没有升起来。
　　旧都的夜晚是名副其实的夜，没有星星和月亮，和宕谷的情况有些相似。教会不允许人们点灯，似乎有种说法，他们认为那场天灾是神明降下的。旧王腐朽荒淫，所以神降下神罚毁灭它。作为王朝的子民，他们也一并受罚。
　　“外婆跟我讲过月亮，她说月亮凉凉的，和太阳一样会发光。我当时不知道月亮是什么，只想着该用多少钱买下它。那时候我只有外婆和她的裁缝店。”
　　“现在呢，我赚了很多钱，这城里最富庶的地方都有我的铺子，可是我还是想要月亮。”
　　“旅人，你是从外面来的，见过外面的晚上，见过月亮。我想它一定又大又亮，凉凉的，像我小时候外婆糊弄我的薄荷糕。”
　　她明显是醉了，天太黑了，我看不到她的样子。我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椅子跟地板的摩擦声，我还没做什么，一双手就这么抚上我的头。
　　她说，“你让我想起我过世的儿子。”
　　她果然是醉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说到过两天的“安息日”，说到月亮……到了后面，我已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哄骗着她上楼休息。
　　没有视野的晚上，我走的跌跌撞撞的，她倒是安稳得很，一时间竟说不上来我俩到底谁是醉了。
　　我护送她回到房间，转身离开，在房门关上的一瞬，我听见她说，“你一个外来人也无趣，明天我女儿也要回来了，到时候叫她陪你逛逛。”
　　我说好。

　　玛格丽特女士是旧都有名的美人，她的独女玛丽像极了她，是圣玛利亚大教堂这几十年来唯一的外姓修女。
　　我有不得不接近教会的理由，可我一个身份敏感的外来人实在不好下手，我的睡美人也等不了我那么久。
　　来旧都的路上我想了好多法子，临进城时，载我的车夫看我面善，跟我说了旧都的奇人趣事，提到了玛格丽特和她在任修女的女儿。
　　我感激他的好心肠，给了他超出五倍的费用。
　　淳朴的青年人喜出望外，“您真仁慈，愿神保佑你。”
　　他对我说了许多奉承话。

　　借由玛格丽特的女儿接近教会是如今最快捷的方法了，我需得搭上“圣女”那条路，才能知道更多内幕。
　　玛格丽特是旧都的名人，有关她的消息一般都很灵通。她是个亲力亲为的商人，每月的十五她都会去一家名为“月”的酒馆买醉，据说她死去的小儿子生前很喜欢那的银叶茶，小孩子跟他的母亲与长姐不同，是个羞涩的性子。
　　我不擅长交际，做到那种程度已经是极限。还好她最后主动提出来了，不枉我陪她聊天这么久。
　　哦，仁慈的玛格丽特女士，愿女神保佑你。

作者有话说

　　圣女是莱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