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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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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连忙起身,准备出门去迎接魏熯。正要往外走。
“等一下。”元寒水叫住他,江逾白回以一不解的眼神。
她迈步到江逾白身前,侧头小声说,“香在梨木柜左数第二个匣子。”说完便出了门。
江逾白会意,也转身跟了出去。
魏熯走至院中,元寒水快步迎了上去,仪态千娇百媚,作势便要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声音像棉花一样柔软。
魏熯看得心痒,还没等她蹲下就将她扶起。
“爱妃不必多礼。外面天凉,咱们进屋去。”
又进屋,你除了进屋还会干什么。元寒水腹诽。
还是原来那个榻,二人坐下,中间隔了一张小几,是上午元寒水让人新放的。
江逾白进来点香,魏熯的眼睛从他进来便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元寒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他是在看江逾白,心中一阵恶寒。他不能又看上江逾白了吧?虽说他高了点,但这样貌着实惹眼,这个老流氓看上也是情理之中。
元寒水在心中摇摇头,这可不行。她连忙说话吸引他的注意。
“陛下今日怎的来的这般早?臣妾这里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惶恐怠慢了陛下。”
魏熯回神,“哦,今早朕见爱妃未醒,便自行离开。朕方才处理完政务,想着来看看爱妃。”
他顿了一会儿,又说,“今日初一,朕在这里待会儿还要去皇后那里,爱妃不会怪朕吧。”
他虽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忧她怪自己的神情。
“怎么会呢。陛下日理万机,能抽空来看看臣妾,已是臣妾的福分,况且陛下与皇后娘娘举案齐眉,更是天下人的福分,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初一了,不过确实是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巴不得你赶快走。
这一番话对魏熯很是受用,他嘴角上扬,心情很好。
倏地,他似反应过来什么了一般,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质疑道,“你对中原文化很了解?”
大意了,这老流氓竟还有脑子。
元寒水面色如常,只是嘴角扬得更高,她脑子飞速转动。
她摇了摇头,否认道。“了解谈不上,只是来中原之前,西域的王上亲自挑了那里最好的夫子教我中原话。”
她边说着,边站起身来走到魏熯身边坐下,拉着他的胳膊,仰视他。
“陛下身边的人,自然要是最好的。”
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见她这番话与举动给了他内心极大的满足。魏熯很轻易就打消了对她的猜忌。他搭上元寒水的手摩挲着,“爱妃有心了。”
高估你了,有脑子也很蠢,元寒水充满鄙夷。
外面太阳缓缓落下,蔺南他弯着身子贴近门,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时辰到了,该去皇后娘娘那儿了。”
魏熯拍了拍她的手“朕去寿坤宫了。晚些时候,朕会让御膳房准备些膳食送到爱妃宫里。”他依依不舍地起身。
元寒水微笑着点点头,又行一礼,“恭送陛下。”
看着他走出了殿门,元寒水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惯的冷漠,她坐回榻上。
这时江逾白进来。
“他走了吧?”元寒水问道
“已经走远了。”
“嗯,你今日也跑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晚饭我叫人送到你房里。”
“好。”江逾白转身离开。
他回到他的房里,贴身宫女的屋里相对来说大些,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妆台,还有单独的更衣室。
江逾白坐在床上,总觉得体内有股流窜的邪火,伴随着一阵困意袭来。他运功调息,但却没有任何用处,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是元寒水的迷欲香。今日事出突然,她并未来得及给他解药,方才去时江逾白还没有发觉,她也许是忘了。
江逾白分析着,脑子里却控制不住的想起魏熯与元寒水相处时的场景,只不过与元寒水相处的人是他而不是魏熯。元寒水的笑也是真心实意的笑。
是他摸着元寒水的手,元寒水冲着娇羞地笑的人是他。
江逾白的防线逐渐被击溃,他终于挺不住,沉沉睡去。
一个时辰后
“迪麦姐姐,开开门,”外面宫女提着食盒招呼着。“容华命我将晚膳送过来。”
江逾白从梦中惊醒。
久久没有回应,宫女歪着头疑惑道,“不在吗?”
“放地上吧。”里面传来粗哑的声音。
“我放这儿了啊。”宫女将食盒放在地上转身离去。
江逾白久久不能回神,依旧思考着方才的梦。元寒水说过,迷欲香会让人陷入此刻最想做的事情中,自己最想做的,竟是....
他脸颊滚烫,很是羞耻。二十年来蓬莱山上只有他与师父二人,一向清心寡欲,自己怎会梦见这些。他的内心充满了罪恶感。
江逾白拍拍自己的脸,努力忘却方才的事。他起身去换了身衣服,把外面的食盒拿进来。傍晚的冷风吹得他清醒了些。
吃完饭,江逾白在床上打坐,可一闭眼脑海里便浮现出梦里的场景,挥之不去。
这香怎的如此霸道,江逾白有些烦躁,干脆一记手刀将自己打晕,一觉到天明。
次日清晨
今日不用去拜见皇后,元寒水起的晚了些。春嬷嬷进来叫了她好几遍,她这才睁开眼,面色阴沉,将春嬷嬷吓了一跳。
春嬷嬷给她盘发梳妆,她忽然闻见嬷嬷身上的桂花香。
元寒水如梦初醒,她昨天让江逾白点了香但忘了给他解药。虽说这一宿过去了,再给也来不及了,但还是觉得对不住。
“近日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元寒水皱眉,有些烦躁。
春嬷嬷闻言,笑着答道,“奴婢过会儿寻些核桃去,以后每日中午都给容华做核桃羹,对这记性差的状况很是管用。”
元寒水心下一暖,“劳烦嬷嬷了。”
想来也是正好,上午她准备打着去御花园的幌子让江逾白去找太极宫,正愁没有理由支开春嬷嬷。
“容华跟奴婢客气什么。”今日春嬷嬷给她输了个朝云近香髻,点上淡色口脂,让她凌厉的面容柔和了许多。
元寒水出门时,江逾白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见他安之若素的样子,元寒水也心虚没有再提。
“走吧。”早起江逾白已经问过宫女御花园在哪儿了,此刻他便可以给元寒水带路。
二人各怀心思,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御花园,江逾白先假装陪她逛了一会儿,就要向西找太极宫去。
“午时之前回来,我在此地等你。”这是今日元寒水与他说的第一句话。平日里二人说的话也不多,但今日确实格外尴尬。
江逾白点头离开。
他走了,元寒水倒自在起来,在御花园里绕了个遍,见到了许多没见过的花。
准确来说,除了最常见的那几种,元寒水没见过几种花,对此兴致缺缺,教中山上也只有她养的毒草。
她逛了一圈,觉得没意思,便在园中石凳上坐下,百无聊赖。
忽闻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元寒水回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十五六岁,衣着华丽,想来是哪个公主郡主什么的。
瑞安见是宴会上跳舞那个西域人,一下子来了气。逸哥哥自那次宴会后就很少理她了,真是冤家路窄。让她在这儿碰见了,定不让你有好果子吃。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婢女。
婢女会意,抬头呵斥道,“大胆刁奴,见到瑞安公主还不下跪!”
元寒水觉得有些好笑,能在御花园里出现的人,哪个不是有些身份,这女子分明是存心找茬。虽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但自己刚入宫便得盛宠,挡了别人的路也是意料之内。
不欲与她争辩,元寒水起身行了个揖礼,“嫔妾碧霄宫娜青容华,见过公主。”
瑞安仰着脖子没有与她说话。身后的婢女又道,“说了让你跪下,你没听见吗?”
真是笑话,若不是要拿东西,元寒水压根不会把这宫里的人放在眼里,包括那个猥琐的皇上。
她眯起眼,不多给她一个眼神,嘴角勾起,嘲讽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既是对那个劳什子公主说的,也是跟那个小婢女说的。
瑞安听她说这话,顿时冲冠眦裂,作势便要打她。
她刚扬起手就被元寒水拽着甩到了一边,像捏泥一样轻易。
瑞安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她竟然敢打本公主?
若是元寒水知她心中所想,必定真给她揍一顿,让她看看什么才叫打。
瑞安越想越气,指着元寒水说,“来人啊!给本公主把这个刁奴拿下!”
“是!”她身后的四五个太监宫女齐刷刷的上前准备抓元寒水。
元寒水眉眼间尽是冰冷,既然他们找死,那她就成全他们。
众人向元寒水扑来,元寒水后退一步,他们便扑了个空。一股内力凝在手上,正准备打出。
远处传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女声,缓慢但有力,在嘈杂中显得格外突兀。
“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