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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缘起(四) ...

  •   “陛下驾到-”

      元寒水闻声,这是那天去驿馆颁旨的太监,他们叫他蔺公公。

      她出门迎接,外头宫女太监齐齐跪了一排,唯独不见江逾白,元寒水心下了然,她摆出一副笑容,也给魏熯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爱妃快快请起。”魏熯虚扶了一把,“外面风大,快进屋吧。”

      魏熯坐到榻上,询问了些她家中之事。元寒水站在下方弓着身子,胡编乱造随便搪塞了过去。

      他怎么还问?这可不行,万一哪句穿帮了怎么办。

      “爱妃不必多礼,过来与朕同坐。”

      元寒水这才坐到榻上,依旧是弓着身子。

      魏熯见状点了点头,是个知礼数的。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元寒水缓缓抬起头,魏熯看着她,不禁有些痴迷。

      自是极美的,区别于燕朝女子的温婉,她更像是滴血山茶,含蓄又魅惑。

      魏熯看她的同时,元寒水也在观察着他。晌午宴会时离得太远看不清,方才出门迎接时又低着头,这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

      皇家的基因确实是不差,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魏熯少年称帝,在位三十多年,浑身散发着帝王之气。

      元寒水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胡子拉碴的老大爷。

      元寒水娇滴滴地道:“陛下~”

      她绕过小几,坐到魏熯身边,抚上他的胸膛。“陛下可是嫌弃娜青的出身微寒。”

      魏熯握住她的手摩挲着,“怎么会呢,朕只是想了解了解爱妃的过往。”

      “陛下英明神武,能得陛下的关心是臣妾的福分。”元寒水说着,靠在了魏熯的身上。

      元寒水的触碰让魏熯有些心猿意马,便道:“天色已晚…”

      “天色还早,陛下难道不想陪臣妾多说会儿话吗?”元寒水打断了他,嘟起嘴嗔怪道。时候还没到,得再等等。

      “朕想,怎么能不想呢?你说是吧爱妃。”魏熯点头回答,二人再聊时他却已是心不在焉,说的话不知所云,思绪早已飘到了床榻上。

      “陛下,您说是不是?”元寒水问道。

      没有回应。

      “陛下?”元寒水看着他。

      “嗯,啊?”魏熯回神,突然坐正,咳嗽了两声以掩饰尴尬,“咳咳,天色已晚,爱妃服侍朕更衣吧。”

      约莫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元寒水低头,害羞地一笑,“是。”

      趁着元寒水给他更衣,魏熯又摸了摸她的手,元寒水绕到他背后替他解衣带,他握住她的双手往前一拉,元寒水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背上,魏熯笑道,“爱妃怎的如此着急。”

      元寒水皱紧了眉头,这个举动让她对魏熯的好感迅速下降。方才还挺清爽,到这事上怎么变得这么油腻,她暗骂道。

      面上装作又羞又恼的样子轻锤了他两下,嘴里说着:“陛下真坏~”。

      尾音拖得老长,她自己听了都犯恶心。

      魏熯转身想把元寒水推到床上,刚一扭头就眼前一黑腿一软晕了过去。元寒水没有扶他,任凭他倒在地上。

      活该,元寒水心道。

      江逾白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他什么时候能醒?”一边说着,一边把魏熯抬到了床上。

      “明早吧。”元寒水坐在外间圆木桌的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这样的情形以后还不知要出现多少次,她只能尽快找到虎符离开这里。

      江逾白过来坐在了她对面,见她紧皱眉头,并未多言。

      少顷,元寒水睁开了眼,恢复了平时高傲的神色。

      她站起身走到床榻边把被褥弄乱,将事先准备好的少量猪血倒在方巾上。帷帐拉下,示意江逾白来里间,转身到外间吩咐人抬水。

      从浴间出来,便见江逾白坐在凳子上,元寒水也坐过去。二人相顾无言。

      过了会儿,又是元寒水率先开口道。

      “你不想问我他是怎么晕的吗?”

      “圣女让我点的香,有毒。而在浴间里在我唇上抹的是解药。”江逾白都明白了,“明日醒来,他发现了怎么办。”

      元寒水眉眼中满是骄傲,扬声道:“不会发现的,我那药名曰迷欲香,可以使人陷入梦境,梦里便是他此刻最想要做的事,且他不会分辩出这是梦境。”

      江逾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疑惑道:“圣女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药。”

      “你当我的那些小可爱是白养的吗。”

      闻言,江逾白想起银楼里满地乱爬的毒物,不禁恶寒,她竟叫它们小可爱。

      元寒水说着,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恶狠狠地说,“若他不是皇帝,现在早己经被我大卸八块了,岂还能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

      “这些时日还请圣女委屈些,我们快些找到也就能快些回去。亥时了,圣女早些休息,明日还有事要办。”

      元寒水点头,“你去吧。”

      江逾白起身回了他的房间。

      元寒水也不准备动了,趴在桌子上就进入梦中。

      少时,江逾白去而复返,想着她才一会儿的功夫应该没睡着,打算告诉她自己知道虎符的大致位置,却见她已经趴在桌上,连他来了的动静都没听见。

      他转身离开,端着一件披风又回来。

      这样睡定是会着凉的。

      江逾白轻步噤声来到她身边,将披风裹在了她的身上。

      次日寅时

      元寒水从桌上起身,披着的披风掉在了地上,她捡起来看了看,这并不是她的东西,简约但精致的式样定不是春嬷嬷的。

      元寒水心下一暖,将披风叠整齐放到了榻上。

      她来到床上躺下时,魏熯还没有醒,估摸着再过半刻也就该醒了,元寒水又睡去。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魏熯早已没了踪影,许是没叫醒她,令宫女替他更的衣吧。

      守在一旁的宫女见她醒了,张罗着给她洗脸梳妆,一顿摆弄后终于完工。

      昨夜算是第一次侍寝,按规矩今日她需去向皇后请安。

      元寒水让春嬷嬷同她一起去,留下江逾白去找虎符。

      走了约摸半刻,元寒水被太阳晒出了汗,拿起帕子擦了擦。

      “容华莫要紧张,皇后娘娘宅心仁厚,是和善之人。”春嬷嬷说道。

      元寒水心想你哪儿看见我紧张了,我这是热的。她点点头,“多谢嬷嬷,娜青日后还要劳烦嬷嬷提点。”

      春嬷嬷眉开眼笑,“容华说笑了,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二人到达寿坤宫,小太监将他们领了进去。彼时沈皇后刚从佛堂出来,正好与她们撞见。

      她蔼然一笑,颔首道,“进来吧。”

      进入正厅,皇后端坐在厅中的凤纹交椅上,常年礼佛的缘故,她身上的首饰并没有很多。头戴羊脂白玉头面,身着海青色祥云纹宫装,虽淡雅,但深居高位多年,周身的气势不容小觑。

      元寒水给皇后行三跪九叩之礼,三跪九扶鬓。入这宫中不过一日,她已经跪过好几次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沈皇后抬手示意,她身旁站着的嬷嬷将元寒水扶起。

      “赐座。”

      “谢皇后娘娘。”元寒水手放腰侧,双腿微弯,又是一个蹲礼。

      终于能歇会儿了。

      “娜容华今日来的这么早,宫里的生活都还习惯吗。”皇后关切地问,看向元寒水。她注意到,皇后手里一直盘着一串佛珠。

      元寒水回答,“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嫔妾一切都好。”

      沈皇后颔首,“那便好。”

      她盯着元寒水看了许久,“本宫看你的样子不过桃李之年,与你姐妹相称倒显得有些不合适。”

      “皇后娘娘叫嫔妾娜青便可。”元寒水答道。

      “你远离家乡,身边也没个依靠,日后要是有什么事,便到寿坤宫来找本宫。”沈皇后还是温柔的笑着。

      她这是真关心还是假客套?元寒水面色如常,心里却是不解。

      沈皇后似是看出来她内心所想。“你不必多想,托大一句,论年纪,本宫都能做你的母亲了。本宫一见你,心中便格外的欢喜。”

      元寒水更疑惑了。对待这皇宫中之人心思大多极深沉。表面上极为和善,背后捅刀子的事常有,万不可轻信他人。

      “你以后见的人多了便会知道,虽然你极力伪装,但你眼睛上蒙着的雾,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元寒水蹙了蹙眉。这皇后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元寒水想追问,但沈皇后却不想再答,她扯开话题,不再与她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二人又说了些宫中琐事,沈皇后说什么,元寒水都跟着应和。

      旁边站着的嬷嬷过去对沈皇后附耳低言:太子殿下来了,正在佛堂祈福。

      后妃与皇子不得私见,皇后点头说道:“今日你也累了,回去好好歇歇,跪安吧。”

      “是,嫔妾告退。”

      “娜容华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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