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整排的空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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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课下课老师不在，盛夏偷偷在桌堂里看江北前两天发的那条视频。
不到两天时间已经收到很多评论了。盛夏带着蓝牙耳机，一条一条看过去，好多都是在笑江北惨惨，夸赞男高中生帅气，还有一大部分的人嗑起了他和严祁寒的CP。
盛夏心里正得意，不禁嘴角扬起，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不过得偷偷捂着别让严祁寒看到，要不然他俩多少会有点尴尬。反正严祁寒不玩抖音，应该不会看到这嗑疯了的评论区的。
“看什么呢？”
江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盛夏头顶，吓了盛夏一大跳：“我靠，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我以为刘主任呢，你要吓死我了。”
“呦呦呦，又吓成这个小样。”江北噘着嘴调侃盛夏，盛夏理都不想理他，独自埋回去看手机。
不过江北还是看到了桌堂里一闪而过的视频：“给你俩录这个热度真高，严祁寒看到了吗？”
“他不玩抖音。”盛夏回答，随即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还是别给他看这个评论了，我怕他误会。”
江北问：“啊，他也知道你的那个事儿了？”
江北指的是盛夏性取向的事，就只有陈家齐江南江北这几个最要好的朋友知道，连严祁寒也是不知道的。
“我没告诉他。”盛夏说。
“我以为你俩那么好，他也知道呢。”江北嘟囔道：“为什么啊，我们几个都不介意的，你怕严祁寒会介意吗？”
盛夏不知道怎么跟江北解释，只能暂时先说：“反正你先别告诉他就是了。”
“嗯知道，我不能说。”江北看看视频又开始苦恼地阴阳：“我感觉你俩这么多人看呢，热度都快超过我自己最火那个视频了。”
“没事，你那些个经典的照片热度最高了，经久不衰的火。”
江北听到盛夏极其敷衍的马屁，无比开心地笑了，似乎根本没听出来盛夏是在敷衍他。
有几组视频和拍立得的照片，摄影师都是陈家齐，光线氛围拿捏得很好，成功表现出了这二货的帅气。于是江北就经常用那组照片剪视频，炒冷饭专业户。
虽然真的很经典很帅，但盛夏自己都觉得看吐了，这货再不拍点新东西，估计要凉凉了。
“但是你再拍点新的吧。”盛夏害怕，他如果真的夸赞了那些经典，江北估计要抱着那几组照片啃到四十岁。
“确实，运动会的时候我让陈家齐给拍了一点素材，但是都不太满意。”江北提到运动会这才想起来：“咱运动会半路夭折还能不能补办了？白瞎我拿了三个第一呢！”
“应该不会补办了，就剩老师的项目和接力没举行，大费周章的，不像一中的性格。”
盛夏还在循环播放那个视频，抽空回答江北的问题：“你那个第一应该不算白拿，到时候会颁奖的，我估计颁奖典礼应该跟月考的一起吧。”
果不其然，盛夏这次又一次预言成功，运动会和月考的颁奖典礼在一起举行，在六楼阶梯教室。颁奖典礼之后还会放个电影给全体高一的同学看。
听到这个消息同学们都雀跃地一同欢呼，一中虽然平时课业压力蛮大，但总会贴心地把所有娱乐和放松的机会放在一块，让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当然，仅限高一。
况且这天结束过两天就是高考，会占用一中当考场，他们串休还是会放两天假。
盛夏想到高考才突然意识到，高考第二天六月八号，是严祁寒生日。
他坐在阶梯教室第一排的位置，盘算着该怎么给严祁寒一个生日惊喜，却被江北大老远呼唤他的声音打乱思绪：“盛夏，过来准备领奖！”
江北和江南这俩年级第一，几乎就没从领奖台上下来过。各种单科第一总分第一，江北还有运动会三个项目的第一名，脖子上的奖牌似乎都要挂不过来。
江南面无表情地上台，下台，再上台，仿佛小木头人受人摆弄一般。
盛夏刚领了一个一千米第二，现在上去领的是数学单科第一。可能他是拿到单科第一的同学里面综合名次最靠后的，因为其他科拉胯。
不过作为一个经常在点班被当成打工人出板报的美术生，数学单科年级第一不帅吗？当然帅了。
盛夏看着台下盛子尧一脸欣慰的表情，瞬间觉得站在台上的自己无比帅气。
只是他扫了一小圈，没在三班的位置看到严祁寒，倒是看到了负责给他们拍照录像的陈家齐，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不停。
下台的时候他又往后台的地方扫了一眼，果不其然见到人了。
严祁寒坐在电脑面前，显示光荣榜的界面是金黄色的，周围环境昏暗，那层金黄色的亮光投射在他脸上，眼眸深黑，神情专注。
周遭人声嘈杂，同学老师都在忙活自己手中的事，只有他专注地得像远离世间喧嚣，安静又迷人。
盛夏下意识就想拿出手机拍严祁寒，摸摸裤兜才发现他好像没带手机。这个不小的动作终于才引起严祁寒注意，抬头问盛夏：
“找什么呢？”
“手机。”盛夏喃喃答道：“我应该是没带吧，我怕领奖的时候掉出来，我怕社死。”
严祁寒噗嗤笑出声：“那应该就是没带。”
“确认没带，放教室了。”盛夏抬头看看严祁寒，很自然地凑过去：“你怎么也被抓来帮忙了？”
“自告奋勇。”严祁寒说：“月考我没参加，运动会一千米就是第四名，领奖没什么我的事，怕待着无聊，就过来帮忙看着PPT。”
他要是参加考试了，这会儿估计也会和江南江北一样忙。
严祁寒看到盛夏手里的奖状，不由得夸赞：“真厉害。”
盛夏顺着严祁寒的视线看看奖状，不由得感到脸上温度高了一些。严祁寒这种真心的夸赞总让他有种在哄他开心的感觉。
说来也激动，捧着这么个隐藏学霸，盛夏比严祁寒还想在下次考试看到严祁寒的名字，这种自豪感不是别人能够给予的。
不过严祁寒明明自己是个暂且不为人熟知的大学霸，却真诚地夸赞他，这让盛夏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一科蛮高的而已。”
“那也很厉害啊，我最不会的就是数学。”严祁寒坐在椅子里，抬头看盛夏，竟让人觉得眼眸温柔得很：“以后数学多请教你，到时候多教教我，好不好？”
好好好……
盛夏心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好”字疯狂飞过，只是不停地点头答应，然后转头往台下跑去。
遭了，遭死了。
盛夏拍打着发烫的脸颊，心想还好跑得快，后台黑不溜秋的，没让严祁寒发现他脸红。
谁让这家伙长得实在好看，那么盯着你多看几眼，不一会儿就会败下阵来。
他回去之后没去自己班的位置，还是在第一排坐着。他们班位置太偏，看电影角度不好，盛夏决定就坐在这儿看电影。
关掉阶梯教室所有灯光后，大屏幕上的电影就开始演了。
随着熟悉的电影开头声，盛夏注意到后台有人朝这边走来，看清是严祁寒，便摆摆手唤他过来：“坐这儿就行，别回班了，这儿看得清楚。”
严祁寒闻声便坐在了他身边。
盛夏调整调整坐姿坐得更舒服一些：“其实这个电影我之前看过了。”
“是吗？”严祁寒说：“那一会不要剧透。”
他们坐着的位置离音响很近，即便他俩挨着，说话也要贴在耳边说才能听到，呼出的热气撒在盛夏耳边，让他感觉刚刚好不容易降下的温度又升高了。
盛夏极其不自然地将手放在两个位子相连处的把手上，无意小指碰到了严祁寒手腕上的菩提。
“感觉你都没怎么盘过它。”
“嗯？”电影声音比较大，严祁寒没有听清。
盛夏坐直了一点，凑到严祁寒耳边，放慢语速清晰地说道：“我说，我看别人家买菩提根，都是唰啦唰啦盘着玩儿的，你这个倒是没怎么盘过，天天戴在手上没动过。”
“我嫌太吵。”严祁寒说：“它本质不是个手串吗，干嘛要一直盘，应该戴在手上才是正解。”
“噗。”盛夏在严祁寒耳边轻笑了一声：“怪死了。”
“哪里怪了。”
严祁寒嗔笑，偏头看过来的时候和盛夏视线交汇片刻，便匆忙移开目光。
盛夏眼睛很大，眼角下垂，很像那种无辜的狗狗眼。水灵得似乎能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看久了容易溺在里面。
不知是不是电影里有红光反射，盛夏注意到严祁寒的耳根爬上一抹红。他皮肤很白，那抹红色很明显。
严祁寒又把头偏过去一些，发红的耳根隐没在阴影里，没有机会再让盛夏注意到。
或许是他们刚才贴得太近了，近到像是耳鬓厮磨，太怪了。
盛夏没再说话，安安静静看向屏幕。
电影是励志动漫电影，算是今年最火的一部也不为过，盛夏熟知内容便没有全神贯注在看，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借着角度便利看严祁寒的侧脸。
大屏幕明灭的光映在他脸上，盛夏不知道严祁寒有没有察觉自己的视线，总之他很放肆在看，丝毫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目光。
第一排并没有同学，整排的空座只有他们俩坐在这里，隐秘地交换着不为人知的暧昧。
盛夏从未这样长时间地看着严祁寒的脸，这才注意到严祁寒的左眼下方有一颗小痣。
在颧骨上方，位置很明显，但小小的很难注意到。小时候无数次打打闹闹，他当然不会仔细去看严祁寒的眼角，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要惊喜死了。
因为盛夏自己的右眼眼角，也有这样一颗小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