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张动 ...

  •   水下,一片灰蒙蒙。
      在某个方向上,隐约有东西在浮动,似乎是水草。
      头顶上看,明晃晃的光线不间断地颤动,刺目却又觉得遥不可及。

      不太妙,他在下沉。

      他冷静地屏住呼吸,却忽然觉得屏住呼吸似乎比口鼻呼吸道接触到水更难受,更觉得快要窒息。

      在晦暗下凝视着那簇簇胡乱舞动的水草,似乎总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在驱使自己。
      他满脑子都在想:靠近它。靠近它。......

      靠近她。

      靠近她。

      对,游过去就好了——只要靠近她就好了。

      本来也没有多远,潜水的本能适应了这个看起来摸不着边的意图,尽管向下的环境依然黯淡无光,可他却能看清自己拨动水的手臂。
      他缓缓游了过去,仍旧觉得力气绰绰有余。

      终于,在不到半米的距离上,他看清了自己当初认为是“水草”的东西——黑暗的环境下,这东西更黑,一丝一丝长长的飘动,收拢它,却又偏偏分散,捏紧它成一簇垂直方向上,是顺滑,又是粗糙......
      像是,长长的头发。

      他凑近看,水下映出一张不太清晰的脸。但看起来温婉而冰冷,美丽透着绝望。
      额上的点红,深幽中如精美瓷器上丑陋的污点。
      浮在眼前的墨色发丝,犹如一团团随水波动的海藻,离他的身体越来越近。

      头发顺着手指的触摸,再向手腕延伸——
      越伸越紧!——

      不对。
      不应该在水里。
      应该是在北山上!

      等到迟简完全反应过来,猛然注意到自己吐出的串串气泡,他立马感受到了窒息感——
      极度慌张下,他胡乱从衣袋里拔出了一把匕首,对着那不断延伸收缩的头发割了下去。

      但,使不上劲......迟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乌黑恐怖的头发割着......
      意识也渐渐模糊——直到眼前传来一声越来越模糊的尖叫——

      他在完全失去意识前,想了一下,他根本不会游泳。

      ?

      “给我醒过来啊煞笔!!”一声大叫震得迟简耳膜破裂。
      左边脸上还一阵火辣辣的疼。

      等他懵懵地睁开眼,他以仰躺的视角看见天上当空的刺眼太阳,以及在又一次眯起眼睛间隙
      左边那张眼熟的臭脸——那张写满了不屑、傲气以及欠揍一如往常的臭脸。

      算了,眼不见为净。

      迟简就这样直接闭上了眼,不再睁开。
      他脑子里还回荡着刚刚窒息带来的死亡的恐惧,而且头顶上就是刺得眼睛要瞎的太阳和一个眼神就瞎的段以承。那么残酷,他还不想面对现实。

      段以承看了他一脸“想超度”的姿势,直接黑了脸,冷冷说道:
      “搁这装死,给谁看?”
      他现在也不同情迟简刚刚跌入幻觉了,只后悔他刚才拿把匕首在那里乱砍时自己没有狠下心多给他补一拳。

      想想他手背上突然被匕首割到的伤口和刚刚把他按在地上沾上的土,他就觉得下手太轻了。

      迟简也有些接受了事实,毕竟和段以承呆着,也确实没有和风桓呆着那么委屈。
      段以承只是傲娇,风桓那是真冷血真眼尖,该撩则撩该扔则扔,确实是女版人形自走炮,又确实是顶级工具人控制中枢。
      换那种情况,风桓估计直接刚上来,自己的结局就要么因为她懒得想法子救人,自己在幻觉里溺死;要么等到自己无意间劈向她,反而在树林里被虐死。

      段以承好歹还能想办法救救他。

      迟简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拿着把匕首。
      这确实是他带的。他也没想着做些危险的事,只是想着既然北山是禁地,那一定要上去看看才行。既然那么危险,怎么着也得带着武器防身。

      至于段以承带没带,他并不在意。
      而且好像也不用在意了。

      他看了看面前这个沾了一手灰黑了整张脸的俊男,莫名有点发毛,也许是做心理咨询,咨询过太多躁郁症患者吧。这个男人属实抗打。
      刚刚着了魔的是迟简,拿着匕首的是迟简,被按在地上揍的也是迟简。
      当然,现在貌似要被揍的还是迟简。

      “咳咳,那什么,我怎么...着了道的?”迟简慌忙阻止段以承的挥拳热身动作。他现在脸还疼着呢。
      他只记得两人边采茶边脱离大部队深入北山,发现是一处乱葬岗,尸已化骨,而且看起来是直接抛尸,要么露大半个上身,要么露大半个下身,连个坑都懒得挖深一点。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浮到水里了。

      “不知道。”段以承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默了一下,还是好心说了出来,“我只知道你神志不清前有阵风吹过来。”又冷又诡异的妖风。

      段以承本来发现他在乱晃还有点担心,但一注意到把自己当个透明人一样,并没妨碍到他观察环境,也就放任不管了。
      直到他突然摸出把匕首,直直朝段以承砍来。
      他抽风的样子来势凶猛,让段以承一路飙着国粹,还得防着他手上的刀,然后把他放倒钳制住。
      破游戏时时刻刻都妄想让他崩人设。

      现在段以承没有了制裁他的念头,说出了自己观察的东西:“这个乱葬岗不对。”

      人死后,一般在5个月就会化成白骨,而在这种直接扔在深山老林的则会腐蚀得更快,但衣服就不一样了。年代久远的确实会腐烂,但是这里还有些没有腐烂。

      段以承注意到,部分都是户外登山之类的女性风格的打扮,明显是外地过来旅游的;而另一小部分,则是上白衣下红裙的款式——巫女的常服。
      往近了看,甚至还有穿和服的,大概是本地的女性。
      而且普遍的,凡是衣服完好的,都有点衣衫不整的感觉。

      两人虽然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乱葬岗应该不是盈叶园里人正常埋葬的地方,但还没觉得这么恶心。
      抛尸的人在他们死前做了什么龌龊事,在两人心里大概都有了些底。

      迟简吃鲸,眼里已经隐隐露出点怨怒。
      “禽兽!——”整个盈叶园就是一人间地狱!
      但也许,相对的,对于盈叶园的另一部分人来说,确实是乌托邦吧。

      潜在的恶习,心照不宣的包庇,一致的对外态度——这就是他们的伪装,也是赤裸裸的真相。

      等两人都冷静下来,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迟简才把刚才没说的事又推了出来。
      “我的幻觉是在水里,还被水鬼的头发缠住了。
      明显不浅。我怀疑是那片湖,而那水鬼八成是松川美良子。”松川美良子,就从那跳下去的。
      而且,他还记得段以承给他放的那段录像,他认得这就是松川美良子。

      TM的他硬是忍着恶心看了不下三遍!!!

      “但为什么会在这有这样的幻觉?”这便是迟简不理解的。
      他偏向于这是一个特定地方。应该和幻觉里的环境有共同点。
      但要知道,北山上树林遍布,除了清晨的露水,那就是滴水不留。
      更别说一片那么深的水了。

      段以承沉默,慢慢回忆起那张地图,又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想法。

      方位。

      东南的神社与西北的禁地房屋,南面的迷叶湖与北面的禁地北山,水滴的一端村长家与水滴的末端杂物间......

      段以承还想拿出地图看一下,谁知迟简早已凝神,轻轻地说:“确认了,三处地方,正好是正对位置。”
      广场上的某一个中心,过这点画三条直线,虽然距离不等,但粗略来看,确实是那六个位置。
      那这意味着什么呢?
      那个中心,又意味着什么呢?......

      “走吧。”段以承说完,就干脆的往山脚下走。
      迟简:??
      “我们不继续?”迟简有点疑惑,他觉得还是深入一下比较好,万一漏掉了什么线索呢。

      刚说完,就看到段以承转头,露出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他默默吐出几个字;“是你一个人魔怔了。”

      意思就是,在你魔怔了半天的时候,我已经上山逛完了。

      看来山上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一下山,段以承和迟简就觉得大事不妙——被发现了。
      学生,领队和当地采茶的农民,都在用同一种眼神望着他俩。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注视的。
      二十几个头黑压压往这边看,又是这种诡异的视线,任谁都觉得瘆人。
      虽然是批发的,但里面的情感还是丰富的。
      好奇,惊喜,幸灾乐祸,不怀好意。

      两人都瞬间想到了上次提前出发风桓说“搞错时间了”的借口。
      “对不起,我们迷路了。”

      这个借口有用吗?

      事实证明,没用了。
      领队明显不买账,直接责怪他们道:“行了行了,借口!说了禁止入内的!怎么就是这样胡闹?真该好好罚你们!”

      另一边,采茶的农民表情更诡异,用着平常语气嗔怪着:“哎呀,哎呀,你们两个!......”
      而他们的表情,带着十足的恶意,丝毫没有慌张,更没有心虚,又有一种“终于有不守规矩的人了”的异常兴奋感。与之前爽朗干练的样子格格不入,整个一群猥琐大叔。

      “嗐,记住,不要再上山去了!....不然,嘿嘿......”农民看他们,就像看将死之人一样。

      在看到被山上的惨象之前,两人估计还能无视这种神态。
      然而。

      两人的脸直接阴了下来,黑漆漆的瞳孔晦暗无光,望着这群畜生,就像看已死之人一样。

      氛围,开始剑拔弩张。

      风桓紧绷地盯着那血雾逐渐消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显现出朦胧中的身影。
      白兰子躲在风桓身后,恐惧无措。

      风桓以为会是在插花的时候有人来使绊子,没想到是秋后算账。
      估计是其他学生都在,不好下手?

      但鬼有什么不好下手的。

      风桓迈不动腿。就像钉在了地上一样。
      但只要她一个念想,她一定能跑。但不能保证不被追上。

      长廊尽头,是左右分院的岔道。两条道路平行共线,方向相反。
      左院牌匾上,刻着“MANDARA”;右院牌匾上,刻着“TSURIRAN”。
      曼陀罗,有望却又绝望;吊兰,无奈却有希望。
      幽深的黑暗中,曼陀罗给人毒一般的沉醉,也逼人释放焰一般的仇恨。

      只要有人暗中给她点燃导火索。

      她一眼就认出了面前这个女鬼。她也没意识到厉鬼的形象会这么正常,毕竟她也没见过呀。
      它披头散发,额头上红点刺目,上身裹着脏兮兮垮下、露出诡异淤青肌肤的白衣,下身的红裙松散地被摇摇欲坠的红腰带搭着。一副死前被无情凌虐的凄惨模样。
      眼珠凸出,眼白惨淡,却藏不住狠毒的视线,就这样盯着风桓,似是风桓偷了她家一样。

      风桓脑海里想起了这个女鬼生前的愿望,那个被完全毁了的愿望。

      她对妹妹的爱高于对高徒的爱,而百喰堂害死了故理。
      她的愿望是所爱之人平安幸福。
      她典雅温润,懂事体贴,热情善良。
      她跳湖自尽可能性极小,很可能死于非命。

      那她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风桓稳了稳心态,想着如果感情牌有用的话,她还是有对策的。
      在故事里,松川故理是她的妹妹,也是害她的人;百喰堂是杀害她妹妹的学生。这样讲,美良子对故理的仇恨值会不少,但绝不会比百喰堂多。
      松川故理人已经死了,但她的人格还在。

      按现在的能力,风桓自知完全没法硬碰硬,甚至厉鬼之后可能会更厉害,只能骗骗美良子的感情试试了。

      惨啊,雄赳赳气昂昂过惯了,还没这么战战兢兢办过事。

      “我是故理,姐姐。”风桓冷静地说,略微没底。可能分析情感这方面,段以承或迟简都比自己在行。
      但演技,风桓绝对要称第一。
      “我现在很安全。”

      效果出人意料地惊人,美良子确实有点迟疑了,那双充斥着仇恨的血红眼睛都变得略微正常。看来她还能分辨出自己的情感。

      哎呀妈呀,谢天谢地!
      风桓迅速把扒在自己背上的白兰子扯下来,扔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直接忽略她的惊讶与心虚神色。

      “姐姐,你被谁推下水的?”风桓直接大起了胆子,极其顺口地喊出了“姐姐”这个称呼。认鬼为姐姐,听着也不太好受虽然。

      是被谁,推下水的!?
      任务显示自尽投湖对了呀!
      这下不仅美良子惊讶竟然有人知道自己不是自杀,旁边的白兰子也惊了。

      美良子沉默着,仿佛突然回忆起了一些可恨的往事,整个鬼身上气息更冷了。终于,她张了口,用一种极其嘶哑的声音低语着说:“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禽兽!!”

      风桓瞬间冷下了脸,但还是舒缓了一下表情,问道:“为什么会把你推下水?”为什么偏偏是你?

      “这......因为,我逃出来了。”厉鬼似乎尽力想表现出恐惧的神色来,但因为面部已经僵硬,只能让别人觉得它很恐怖。
      风桓挑了挑眉,突然预感到事情似乎很复杂。
      “盈叶园有一个传统,芳园祭。那时会在盈叶园中邀请两位女性作为捧花女,但实际上......这两位女性——”

      “被那个...然后弄死了?”
      “.....对。他们的尸体被埋在北山那里......我是上一届的捧花女,也...但我逃了出来,却被他们逼到湖边,被推了下去......”美良子僵硬的眼角,终于被逼出了一点浑浊的泪光。
      世界上唯一一个还知晓真相且保持清醒的人,就这样堕入湖底。所以,悲剧才会延续了那么久而不被人发觉。

      美良子道出了芳园祭的一贯流程。迎客,赏花,邀茶,展演,以及庆功。
      所有流程名字都正经得很,还插得上这样一个肮脏的行当?......

      风桓想起地图上的那些禁地,不动声色地问:“姐姐你,怎么逃出来的?...还有,你从哪逃出来的?”
      “唔,是...被点上红后,我被他们,侵犯......”
      美良子生前的记忆里,在那个时候,发现门突然打开了,门外是一片敞亮。进来了一个人,那些对着她动手动脚的人和那个人争吵。
      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她就趁乱逃出了那个屋子,一路跑着,就被追到了湖边。
      那群歹毒的人,知道事情差点要暴露了,就直接把她推下湖里——
      “我进的那个房间...好像堆了很多东西......好像是——”
      水滴尖端的杂物间。
      风桓整个人脸色更不好了。

      见姐姐还想痛批这些人渣,风桓黑着脸说了一句:“行了,我来问你,你点头或摇头就行。”

      美良子的声音像咯了痰一样,风桓听着就喉咙痒,又不能咳出声,憋屈的很。
      真有这种声音,当个默默无闻的可爱鬼不好吗?

      为什么要上天当哑巴新娘!

      单纯的姐姐顿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声音被人怼上了天。

      “你额头上的红点,也是捧花女的一部分?”不是朱砂,不在水里面消融——

      美良子点点头,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张开了嘴:“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但确实每位捧花女额头上都有。只是我记得...就是印了它,之后,感觉有点晕晕的。”

      晕晕的?......迷幻人之类的?
      风桓想起园长夫人那个眼神,又看了眼那红点,淡淡问道:“芳园祭,是由园长和园长夫人总组织的?所有人都要参加?”
      美良子懵了一会,然后点头。

      但这一点头,风桓就发觉疑点了。

      不太厚道,但她想看它的反应。
      犯罪心理,她多少也知道点皮毛。就算是鬼,但只要还存着情感,应该是差不多的。
      接下来这个问题,风桓犹豫了一下,眼神晦暗,但还是说了出来:“你被,很多人...了?”

      这下,美良子噎了下。她脸上的表情,终于脱离了僵硬的禁锢,露出一个勉强难过的表情,眼里的泪光却怎么也制止不了了。
      偏偏这样一个古怪情绪的表达,却刻满了生前无尽的绝望。

      如果风桓知道美良子的想法,那么过去所有的一切细节与疑点,包括美良子进入古川乌高中教书、被豕木侵犯、被整个学校霸凌、回盈叶园削去巫女身份,以及成为捧花女堕落湖底,都能衔接解决了。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整个人生都是笑话时,她生不如死。
      风桓能想到的在她身上的最后一点,是她被人推下湖时,希望与自我安慰也在一瞬间崩塌殆尽。
      她是自尽,是怀着怨恨自尽的。

      “对了,忘了这个。”白兰子还沉沦在刚刚的氛围里,直到风桓突然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那片红叶——那片沾了血的叶子!!

      “你就是为了这个找上我的吧?说来惭愧,我都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这叶片某个阴逼是怎么揣进她口袋的。
      在插花的时候,他们两个并没有离得很近。估计又是道具的锅。

      美良子没觉得自己还能把这个拿回来,一脸惊喜。但转念一想,摇了摇头。
      “这个给你了。”

      “唔?”不是,我要这玩意也没什么用啊!还沾了你和你妈的血!
      这谁敢要。

      但还没等风桓阻止,美良子的身影已经消散了。来的时候是乌龟,走倒是够速度。

      那没办法,厉鬼给足了时间搞清楚,现在,该算算旧账了。

      白兰子心里一阵慌乱,冷不丁地对上风桓的眼光。
      “这个,风桓,我可以解释!!——”

      那双漂亮迷人得犯规的眼睛,深棕色里绘进了无尽深渊,坠着点点光亮,似是已把白兰子看穿。

      “白姐姐,你已经诬陷我两次了。你太心急了,我也太单纯了,虽说事不过三,但我真的好担心你再阴我一回呀。”风桓确实觉得白兰子很不错。就这忍气吞声的劲,能在公司里做个很好的苦命底层工具人。
      她也很认同白兰子偷拿叶子然后嫁祸于人的做法,毕竟如果自己在暗处,也会这样做。美良子来一趟的目的就是因为作品成分残缺,拉仇恨的一定是那个手里拿着叶子的人。
      这样子,作为一个有道具的人,看他俩斗得死去活来,然后道具一出坐收渔翁之利,确实爽。

      但白兰子蠢就蠢在,她看着风桓把姐姐制得服服帖帖的,全程没点任何表示,感情是上赶着送礼来了。
      礼物她心领了,但一码归一码,白兰子的目的,根本就不止“找出特定对象的秘密”。
      她管不了别人的安危,但要是弄伤了自己——

      “白姐姐,我想这团建,我们是玩不欢了。”风桓刚说完,就堪堪接下了白兰子的一记踢腿。
      顿时恼了。
      还不办了,留着回家过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张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