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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动静 壹10:目 ...

  •   白兰子,这是想杀了我呀。

      风桓捂着自己被刀割伤的左胳膊,点点血液漫过白色制服,延伸进黑色外套浸为一色。与疼痛感一起的,是难以遏制的惊慌和烦躁。
      她脸色难看至极,苍白得跟褪了色一样,密汗由柳眉边端直淌而下。
      眼里冷冽锐利的光难掩。

      如果动作再慢个半秒,凉的就不是手脚,而是脖子了。

      就之前的那点小矛盾,还是她自己挑起的,白兰子没道理对风桓赶尽杀绝,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任务除了风桓所知道的,还有干掉除白棋以外的人或所有人。
      执黑棋。

      风桓脑子疯狂转动,才意识到和白兰子有且唯一一次单独办事的就是这个时候。
      风桓是女生,力气小;是新手,没有道具或技能傍身。最好下手。

      懂了,一开始白兰子就皈依李越,就是想吹吹“耳边风”,好让这个“精神领袖”来对付我们?
      或许最后杀完自己、段以承以及迟简任意一个人后,就假意和李越谈判,达到黑白双赢?
      毕竟从李越的语气里,双赢好像也不是不行的。

      牛逼,到底是见过世面的。
      这样聪明的小脑瓜,兴许还真可能想出法子来杀了新手,如果没遇到风桓、段以承或迟简其中任何一个人且李越是个二愣子的条件下。

      虽然风桓也不想这么想,但勾引的话,确实白兰子这种柔柔弱弱没有主见又迷糊的软萌“新手”比较有搞头。
      原则以内,换风桓干这事,也凹这么个形象。

      风桓一边在脑子里七想八想,一边不费太多心思地躲避白兰子半吊子的“狂野刀法”。
      在躲避的时候,就注意到白兰子的一次次刺和划都比较利落,而且都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和脖子突突,然而动作的衔接却乱得毫无章法。
      奇了怪了,就像没多想就拿刀狂突突的机械动作一样,刺的时候毫不掩饰,躲的时候绝对没有攻击的想法,单纯地让人感动,连个假动作都不会使。
      就像......学了本匕首用法的半成书?

      白兰子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学的技能书这么BUG,对风桓来讲就是小菜一碟,一脸吃了X的样子。

      风桓不禁耻笑。道具池里还有这么坑爹的东西吗?问题是这也有人拿?
      竟然一开始还谨慎这么个半成书。
      不过是个废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唔,突然觉得这好像是反派面对羊皮狼时会说的话,还是快要领盒饭的反派。

      “当啷!——”
      风桓躲过了白兰子那毫无威慑力的一挥后,直接用腿踢开白兰子手上的手工刀——
      踢飞的刀瞬间折断了一截,一截划过旁边的植株,整个枝条被锋利的刀刃割断,瞬间枯败;另一截嗖嗖划向风桓白嫩的脸,带走了一瓣瓣血红。
      风桓脸上的伤口被刀子割得明显,狭却不长不深,几滴血飞溅出去后,留下的凝在伤口上,充当风桓艳丽明媚脸上的一抹凄惨。
      风桓:!!!

      我,竟然破相了!??

      白兰子被风桓一脚踢走了手工刀,现在懵懵地看着自己的手脱离了刀柄,一脸难以置信。
      但一看到风桓还在为自己脸上的伤而沉迷抑郁中,一下子就醒过来,心下一狠。

      风桓还没平息自己一波又一波的焦躁,突然在肚子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力,整个人翻倒在地,也不像刀尖扎在身上的那种刺痛,而是一股闷痛——

      看到风桓一脸狼狈蜷缩在地上,白兰子心里一阵快意流入心头,脸上势在必得的模样让风桓见了一脸凄苦。
      “哈,你不会以为我真就这么弱吧?”
      说话间,她又莫名其妙不知从哪掏出了个棒球棍。

      风桓就,一整个无语住了。

      喂喂,不带这么坑爹的吧?我可是赤手空拳好吧。

      风桓疼得发抖,也听不太清楚她说了什么,只躺在地上有隐约脚步声,且越来越近。
      白兰子掂了掂手里的铁质棒球棍,心里一悸,瞄准了风桓的后脑勺——

      “你在干什么!?”白兰子即将挥棒的一幕正好被疾驰而来的李越撞见,看清了地上的人后,更加震惊,“你做的?!”

      白兰子心道不妙。
      “越哥,她故意引来厉鬼害我!”白兰子直接贼喊抓贼,让意识逐渐清晰的风桓一脸嫌弃。

      李越眉头紧锁,并不相信风桓会这么做。
      但白兰子声音急切,也不像在说谎,而且她一直以来都并没有什么过失——
      李越瞬间哑然。

      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这是李越以为每个新手一开始都倾向于做的。
      这是他刚进入游戏时的选择。
      这也是最容易被老手盯住的选择。
      尤其是在黑白游戏。

      “既然想明白了,那你还傻站着干什么...”风桓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忍着那渐弱的痛意有气无力地说道。
      同时在心里吐槽这个坑爹游戏。

      李越凝凝神,手心里就显出了一把短刀。那把短刀很好看,刀柄用黑色地米卡塔亚麻布包裹,银色的刀刃亮出锋利的尖端,一看就抗造。

      风桓见李越之后并没有多犹豫,冷着脸狂奔至白兰子旁边,让后者顿觉惊慌。
      “亢!!——”铁质的棒球棒,在接触刀刃的那刻瞬间被压瘪,明显抵挡不了短刀的威力。

      李越施力,硬生生把白兰子逼退到几步远。
      白兰子满脸汗珠,大喘着粗气,故作镇定地看着风桓和李越的夹击。虽然风桓并没有攻击的打算。

      局势并没有僵持多久,李越也不马虎废话,直接向前一跃再次将白兰子拉回短刀的作用范围,狠狠扎中白兰子的腹部,鲜血迸出——

      “啊啊!——”白兰子一脸怒视,瞳孔不断收缩抖动,使劲咬住下唇。
      心下一横,终究还是把某个东西拿出来,与正要全力一击的李越正好打个照面。

      李越看到那东西,瞳孔一缩,大喊:“你,带着炸弹!!?”

      “砰!——”

      让人绝望的刺白由内室涌出窗户,在下一刻全然不见,只留下巨大的烟雾由左院走廊某处位置散发而出,肮脏,刺鼻,弥漫着血气——
      芳园所有的东西,院子,墙壁,地板,吊灯,花草叶,安然无恙。
      就像,那个炸弹只看得到人一样,还是某个特定的人。

      “咳咳!......”等风桓勉强从浓雾中探出头,她看到,没有人。
      没有白兰子,也没有李越。就像,只是爆了炸一样。

      按那个距离,就算是极小的爆炸,李越也非死即伤。
      白兰子手里的,明显不是正常的小型炮仗,兴许小了点,威力却会极大。

      她身体要命般的发颤,但内心在不断呐喊要保持冷静。

      李越说过,在游戏里死了,就等于“再次活着”失效死亡,除了黑白游戏。
      即使李越死了,也只是出局,在奥罗芙里死不了,也不是白方阵营输了。

      风桓在听到李越声音的那瞬间,便警觉地趴下了,随即便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
      白兰子或许早有准备,但李越在那种突然发现有炸弹的情况下,会有准备吗?......
      但李越把要交代的,都交代了。他没觉得自己能撑到最后,也没轻视风桓的能力。

      风桓此时的眼睛亮得吓人,也冷得吓人。在极其冷静的情况下,她将李越后续所有有可能作用的地方都一一删除,发现关键的地方找不到任何帮助。
      暂时想不到。
      该怎么与鬼对战?该怎么同盈叶园的所有人对抗?......

      确实,如果李越死了,不管白兰子有没有死,接下来都很难办了。
      甚至,风桓都做好了停留在中阶进程就全员死亡的打算。
      但她没想输。

      “请各位玩家注意,”目前存活玩家人数:4人,且白棋已被淘汰离开场地,请玩家保护好自己。离‘百鬼夜行’还有两小时。”
      当头一棒。

      风桓瞬间脱力,脑子掏空了一会儿,一些思绪又再次回来 。

      李越死了,白兰子没死,难度上升,风桓能做的选择大幅减少。

      深呼吸了一下,风桓勉强抑制住内心的怒气。

      __

      两人到底念及之后的安全隐患,控制住了自己的暴脾气,安安静静的去采茶。

      正经采茶是不可能的,段以承假装在一头干活,迟简就在另一头搜罗资料。两人分工明确,来的线索越多越好。
      几番打听和偷听下来,就知道了有芳园祭这个活动,就在古川乌学生离开盈叶园当天的上午。这也是给学生们的一个送别礼。
      学生们采的茶叶就是要制备那时候喝的茶的材料。
      茶叶加工,山泉水烧开,融合成深红色的茶,再将茶叶捞出,即为一杯能够舒心缓压的良药。
      远道而来的客人,大多都是从城市避难纾解心结来的,一旦喝上盈叶园的茶,一定会有再次来这里的念头。

      笑死,搁这打广告?
      学生里面,百喰堂和咫步都是第二次来。但百喰堂来的目的...看起来并不是喝茶;那咫步...为什么要提议再来这?
      不管怎样,看来这茶有必要看看了。

      “这茶真有那么好喝?闻着茶叶也没什么感觉呀,估计茶也一般般吧。”迟简一脸懒洋洋地贫嘴,故意放大声音让领队和农民都能听到。

      “哈哈,你这小朋友,怕是没受过什么苦哩!”农民哈哈大笑,“嗐,较劲上来了,本来没这打算的!——别急,等会就让你尝尝鲜!”

      这话说的,好像是在介绍毒品一样。
      迟简和段以承对视一眼,在各自的眼里都看到了“计划通”这三个字。

      采完了茶,说是农民伯伯善心大发,都给这些娇生惯养累坏了的学生们沏了杯茶。

      “唔,好香啊,这颜色也好看。”一个学生捧着手中被烫成血红色的热茶,不禁赞叹了一句。

      茶确实香,甚至有股蛊惑人心一样的香气,稍不注意就差点陷进去。
      还好茶烫嘴。

      段以承和迟简先假意尝了一口,实际上嘴唇只怼到了杯沿,就慢慢放下,然后不动声色装出一副沉浸其中的神态。
      两人默默地观察着四周喝茶的同学的状态。

      段以承认真分辨了一下,茶里有血的气味。
      他又看向被捞出来的茶叶,本来浅绿色如新生之苗,现在一片深红,那个颜色或许对于迟简很眼熟。

      “那个红点。”迟简想起来了。
      用茶叶染出来的吗?......

      “而且,真的是血吗?感觉只是像血的气味和颜色。”两人保持了一致认同。
      和这里的人说血之类的估计会冒犯到人家,或许找风桓问问会有结果,毕竟芳园祭,应该和芳园有关。

      “小子,刚刚就是你说我们的茶一般的吧?现在呢,现在呢?”勤勤恳恳的农民伯伯此时露出一脸自豪得不容置喙的表情,用下巴看着坐在板凳上的迟简。

      迟简没急着回应,反而段以承抓住了机会,弯了弯嘴,笑着说:“大叔,这芳园祭到底有什么有趣的?我见别人都在谈芳园祭,就是没说会做些什么。”

      听到芳园祭,伯伯整个人精神更好了,爽快地说:“嗐,你来问我就对啦!这届的组织可是有我的份!”
      “我捋捋啊,哦,就芳园那些娘们会插些花花草草的,我们呢,就把这些茶给泡好然后人人喝上,等着看那些漂亮可人儿唱歌跳舞啊,扭腰翘臀啥的......你们知道,男人最喜欢这个!”

      迟简和段以承听到这句就像两根冰锥一样立在那儿,俩脸沉稳冷漠,总之不太想苟同。

      “哦哦!还有两个捧花女...嗐,你们不知道,那漂亮姑娘,来的女游客,哪个人家的妻子,甚至还有神子......那可是——啧啧!......哦,这个你们不用管!”

      迟简和段以承思考了一下,同时把脸拉了下来。
      看来山上那些......就是捧花女了。
      每届两个,尸体都成了白骨,还堆了满山——看来这个活动有些年岁了。

      农民还想吸引一下他们,就又不带重复地将芳园祭夸得像朵绝世大仙葩一样,没文化的说辞,硬是把两个校园男神当成了地痞流氓。

      见除了废话和油污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段以承一个没注意,就狠狠来了句:
      “闭嘴。”

      “行行,啧,你们年轻人脾气可真大。——啊,对了,咱来个有始有终,我刚开始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迟简越来越觉得这就是毫无意义的挑衅,都是二十几的大男孩了,还能上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圈套。
      能下圈套的,从来都是他这个鹿大数学系的大天才才对。

      “啊,这个啊。还挺......不对,确实一般般呢。”迟简故意临时换了一个回答,明显看出面前这位伯伯的惊讶。

      不是惊讶这个答案,而是惊讶这个态度。
      简直完美复现。

      然后,迟简见这位大叔阴恻恻的冷笑了一下。
      “呵呵,我还差点忘了。果然,任何人都不可能躲过芳园祭的诱惑啊。”这位大伯自顾自地
      走开了。

      这次换迟简沉思,段以承站在那里一脸茫然了。

      不等段以承询问,迟简就偷偷把那杯一口没动的茶给不动声色地“喝”完了。看了一眼段以承,发现人家早就倒了。
      撇了撇嘴,想到没多少时间浪费了,就说:“上次来这,咫步还不止是参加芳园祭地上的项目那么简单。”至于地下的是什么,就和捧花女有关了。

      “松川美良子应该也是捧花女,而额头上的红点...就是迷幻的,估计人渣们办事的时候,就用这个以防他们不老实。只是,不知道怎么就没在山上,而在水下。”
      “时间定在最后一天的上午,所有人都要参加,又是在最后的几个小时内,那就要么是那些捧花女们的厉鬼来索命,先干掉害了他们的当地人,然后干掉我们这群玩家;要么就是没等到那些厉鬼索命,我们先被全园黑化的人渣们玩死。”

      迟简到现在都很好奇,既然现在顶着重要人物咫步的身份,那应该是还在修学旅行走盈叶园再访者路线才对,故事的融入程度到底成了什么样?

      迟简瞟了眼段以承手腕上的手表。
      两个小时。

      就在这时,提示音突然放出:
      “请各位玩家注意,目前存活玩家人数:4人,且白棋已被淘汰离开场地,请玩家保护好自己。离‘百鬼夜行’还有两小时。”

      迟简、段以承:!!!
      谁出局了?白棋又是谁??

      风桓和白兰子、李越待一块。
      难不成在“百鬼出界”前,就有厉鬼出现了?......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迟简也被拉入水下见到了厉鬼。

      迟简在此前并不认识风桓,但从各方面看,风桓都不像会被厉鬼杀死,更别说早对她有充分认识的段以承,他都觉得可能性极低。
      那就是玩家下毒手?......

      当然,可能死的就不是风桓,全是他们两个莫名萌生的担忧。这也是最能让迟简和段以承放心的想法。至于为什么,应该是天才之间的心心相惜吧。

      “总之,先找到他们再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怎样,最好死的不是风桓或李越。

      迟简和段以承早之前就相识,只是不太熟,明显知道两人都是新手;风桓虽然有点不太正常,但确实是新手没错;白兰子虽然柔柔弱弱,但明显不是善茬,很大概率不是新手;李越是老手。
      风桓预感很强,也很有大局观,已经明确说了白兰子留不得。
      那段以承和迟简就很认同。

      但无论是死了谁,都让玩家的危险程度上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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