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47、蛊惑少年心 人是躺

　　人是躺下了，心还在飘，重复着之前的路向里走。想着那个石门再转一圈，自己继续学习心法，他还没学完呢。正寻思着，翻了个身，兀自执拗着叨咕，谁要去学什么《无形罡》都没听说过这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功夫，哼！
　　种种念头在金立的脑袋里面打架，凭白无故地他自己生起了闷气，他只知这暗中的人就是想让他继续去做他刚才脑袋里想过的事，他偏不，凭什么要由着他摆布。这样想着，他又翻了个身。
　　不知过了多久，金立还是坐了起来，说着：“好吧，好吧，你赢了。”起身向昨天的方向走过去，很顺利地进入那个圆型的巨大空间内，他继续看心法，继续修练，越练越入迷，如痴如醉，练累了就席地而睡，像是中了魔咒似地，会再回到外面，醒来时一定会有准备好的饭菜，最让他惊讶的就是每次他怎么出来的，都一点感知不到，有几次他想装睡，也会不知不觉地睡着，周而复始。他只是凭每一次的饭菜不同，来证明时间在流动，他不是做梦。
　　金立偶尔会觉得大概那饭菜里下了药，到时间他就会睡着，如不然，可再没有更好的解释了。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如果说一日三餐，绝然不是。到底他一天吃几顿饭，或者是几天吃一顿饭，他真的分不清楚了。
　　《无形罡》心法很长，金立练上几行字就能感觉到内功有所长进。
　　可行己信，而不见其形，有情而无形。百骸、九窍、六藏、赅而存焉，吾谁与为亲?
　　那些金色的字会因为他的修练而变幻，每次都由头顶的星空的光线就照在他正在个修练的几行文字上面。这让金立越发确定有人在幕后操控着一切，也在盯着他修练，而他偏偏毫无志气地任由牵引。《无形罡》奇异的武学心法，江湖之上闻所未闻，年青的心被蛊惑了。幸而，他从未曾因此走火入魔，这般想来，这背后之人待他也算友善。
　　在又一次醒来之后，他边吃着准备好的饭菜边说：“你教我这些心法，加深我的内力，到底有何用意？是不是这《无形罡》你不敢练，找个人先试试？那我可以告诉你啊，这是一段非常奇妙的内功心法，化无形为有形，而此形所在，便是将所有无形之物变成心中的有形之物，这样的功夫练到最后，恐怕凭着意念便可幻化世间万物了。”
　　金立也不知是在说给他认为的那个幕后之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说着说着他会停下来，细细体会一会儿，复又点点头，说道：“所以，你可以练了。这样我们也可以切磋切磋，一起提高嘛！”
　　这段日子，金立得到的感受便是这些，至于这功夫的深厚，他还说不清楚。此刻，他多希望师父能在身边，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师父。
　　想到下落不明的师父，金立的心思才从那一块块金字上面抽回来，不禁一叹。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金立就像掉进一个无穷无尽的重复当中，除了他所修练的心法在一行行继续，所有的空间都是一成不变的，如果不是饭桌上一直变幻的菜色，他真的会疯掉。头顶星空也永远是在深夜的星空，他已经多久没看到外面的阳光了，如果不是这段心法强大的支撑，他真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唯一不同的是，他再击出去的掌法，冲击力越来越强，而他闪躲自己所发现的拳力和掌力的功夫，也跟着渐长。原本就敏捷的身手，现在更是快如闪电，他常为自己躲过自己的袭击而大声叫好。
　　终有一天醒来时，他摸摸枯乱的头发，又闻闻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自己真的快要臭了。
　　“喂，能不能帮我换套衣服？还有，我是不是该洗澡了。”金立兀自叨咕，他深知这些愿不会白白许诺，定然会有人帮他如愿以偿，因他偶尔在吃饭时，提起的那些小小的意愿，都不曾枉费。
　　果然，他再次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一只大桶盛满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金立兴奋地开始脱衣服，正要褪去裤子的时，突然停住，他向四周看看，嘴里说道：“你不会偷看吧？听听就算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看了半天，那些光秃秃的墙上没有半点可疑之处。但又像是长满了眼睛，等他脱得□□时好偷偷窃笑。
　　犹豫了半天，金立心横，心想：看就看吧，脱衣服的不是流氓，谁看谁流氓。哼！便三下五除二地脱得干干净净“噗通”跳进了大桶中，久旱逢甘露似地畅快。
　　“太舒服了，别说，你这照顾人的本事，还真行。我这到底是在牢里？还是在温室里啊？有吃有喝，有功夫学，这辈子都没这么舒服过。”金立闭着眼睛泡在温热的水里，渐渐又觉浑身元气聚集，一股股莫名之气涌向丹田。这种感觉在蛇谷洞中那个奇潭里也有过，沈括说那潭水中特有些不同的物质，可壮筋骨，与普通的水不同。难道，这水里也有什么？他蓦地瞪大眼睛，又手在大木桶里乱摸了一气，什么也没有。但这时，他已经闻出水气中的味道与普通的洗澡水不同。
　　经此一泡，金立顿感精神百倍，元力又增，解去所有疲惫不论，浑身经络畅通，整个人神清气爽。他从水中一跃而出，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肌肉比之前更加结实健硕。
　　“真要谢谢你，最近好吃好喝把我养得这么壮，我还有一问，我在这里呆了多久了？”金立得寸进尺，既然他所提的要求都被满足，那这个问题也不难回答。可这次他失望了，没有任何暗示，只是床上多了一套新衣服，他拿过来穿好，向木桶里看看自己的倒影，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前些日子，他进秘密练心法的时候，他看过，圆型的心法全篇就快合上了，也就是说，他快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