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46、虚境得心法 果然，

　　果然，眼前还是之前所见的一切。不是幻觉？他再次起身，墙壁上似飘起阵阵金色的轻烟一块块地脱落，被他与墙壁之间的深渊吞噬。
　　直到墙上整齐地出现许多金色的字迹，金立大吃一惊，这是什么？他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专门为他设计的。他看向四周，大喊：“我不知道你是谁，大丈夫光明磊落，显身一见，说说清楚可好？”他的声音被送到对面的墙上再弹回来，仍然是除了他自己，看不见一个人。
　　“我带你们去找另一本秘籍。”金立试探，漆黑的双眸不停转动，巡视四周，仍然没有半点反应。身在明处敌在暗并不可怕，对金立来说，最想不通的就是对方的目的好像不像逍遥派那些人那么单纯的只为了秘籍，那种深不可测让他束手无策。
　　金立无计可施，躺倒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星空，看着看着，蓦地发现，不对，这不是星空，这是假的。依他进来时的记忆，就算是他睡了一会儿，也不会那么久，不该是深夜，这星空是深夜的星空，难道自己睡了那么久？不，决不会，即使他中了迷药，但他这些年的修行，他对睡着和醒来的感知甚强，何况他这看了半天了，那些星星没有一点变化，这星空一定是假的。
　　他不可思议地再次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因落脱而产生的烟尘此时已经散尽，眼前清晰可见的是一排排整齐的金字。
　　“能用金子把字雕在墙上，你可真是富得流油啊！”金立觉得他说的话，对方都能听见，也不执着于非要得到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嗯，修这条深渊就是怕有人过去把你这些金字挖下来吧？啧啧啧，这是多少字啊，好多黄金啊。够我们全寺僧众一辈子的用度了。”
　　金立粗略地看了一眼，觉得那些字很像经文，毕竟他对经文极是熟悉，细细再看，又不像是经文，便又皱起眉头，去找这些金色字的开头，延着那圆盘走了一圈，才看到三个大字：无形罡。
　　金立眉头越凝越紧，越看脸色越是凝重，看了一会儿，又想一会儿，复又坐下，闭目摒息，脑海里出现刚才看到的几行字：卫，水谷精微，腠理之间，抛于形外，凝神固元，至极虚，宁静笃，肌肉若一，集气于中，勿忘、勿助，汇聚先天之气，强意念松真形……
　　金立突然觉得脑海中的自己最初是一张弯曲的弓，渐渐舒展拉直，直到自已又变成了一只弓上的箭，离弦之后飞向远处，远处空不见物，箭身轻盈飞跃，不知飞向何处，只是身轻体柔，顺其游走，人已无形。
　　恍然睁开眼睛之时，金立双掌运气，向前一推，仿佛体内冲出强力，片刻，那阵强力被对面的墙壁反弹回来，直接将金立掀翻出去数米。
　　金立捂着胸口苦不堪言，怎会这样？难道被我自己给打了？还是有人反击？他跳起来大喊：“你功夫不错嘛，我可不是你的对手，快现显身出来，反正我打不过你，你怕什么？”很快他就听到了自己的回音。
　　豁然明白，刚才袭向自己的那股强力正是他自己打出的那一掌，他看看自己的手掌，返回三倍功力般强劲，绝非他所能及，那是因为对面墙的反力增强了威力？还是？
　　金立试着再使出一掌，又被反了回来，再次将他掀翻在地。
　　“难道真的是我自己在打我自己？”金立心想大概自己刚刚用了墙上的心法，所以掌力大增。这样想着，他运气再试墙上的心法，连击数掌出去。不过，这次他学乖了，不会站在原地等着碰上那掌力返回来打伤自己，左躲右闪，躲开反击。这自娱自乐的玩法，着实让金立开心了一阵，一个人也能对打，他只想着要问问沈括，这里是怎样的机关布置，一定要学会了，等再回法惠寺，也建他一个，给师兄弟们练武。
　　金立本性好学，资质又高，所以，蛋子僧教他功夫要比别的弟子快且多。这几招之后，金立便没了新鲜，马上去看接下来墙上那些金字。
　　荣，经骨之间，可行己信，而不见其形，有心而无形。百骸、九窍、六藏、赅而存焉，有意念……
　　金立默念之后，闭上眼睛。
　　“一虚一实？不，是有形与无形，这心法口决似乎是要让我忘记本身，以意代形。这好像和师父说的心无挂碍异曲同工。”金立念叨了一阵儿，抬头看着墙上的金字更加迷惑。
　　这隐身人为什么要让他来到这儿，看到这些心法呢？而这机关是但凡有人进来就可触动，都能学到这样的心法吗？可他明明觉得发生的一切都是被这神秘的人引导，哪一件事由他做主，他又看看四周，大声说道：“不知阁下让金立来此是何目的？我已有师父也不会背叛师门，若是想让我为您效力，只怕是不能。”
　　四周仍然安静，金立本是很有耐心的人，也被磨得没了脾气，反正无聊，又禁不住有新功法的学习，哪里忍得住好奇之心。
　　“既然没人管，我只当是我机缘，不算有人授受。”金立自我安慰道。
　　不知过了多久，金立练得累了，倒在地上就睡。等他醒来时，人竟然躺在外面的石室床上，桌子上又摆满了饭菜。金立猛地坐起来，向四周看了半天，疑团丛生。心里已经再装不下更多谜题。只觉得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跑到桌前大吃起来。边吃边想，刚才不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吧？
　　他也不管那么多，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先吃饱了再想吧，这菜可和上次吃的不一样，这一顿有鱼有虾，也不是馒头，而是米饭，有一壶酒。还那就不是梦，刚才他的确进了一更深的秘室，或者说是个山洞？金立实在无法解释，他记忆中去过的地方，到底该叫什么。等他酒足饭了之后，他擦了擦嘴，自言自语道：“吃饱了是不是又要进去？我偏不进。”他走回石床，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