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21、误入奇穴 沈括闻

　　沈括闻言,向金立所指的方向看去，眼前是草木密布，隐隐约约可见到一个黑洞口，又不敢确定。但只要金立说是，就一定是，也不迟疑，紧跟在金立身后向密林深处走去。
　　二人越走越深，脚下荆棘丛生，金立拿出匕首挥舞着开出一条路来。山谷中毒蛇随处可见，他二人手中各持一个火把，蛇不敢向前纷纷逃遁。沈括只觉得目之所及到处是那缓慢蠕动的躯体和凶恶得目光，像是在等着他们俩个人手中的火把一灭，群起而攻之。
　　“金兄弟，这洞里不会也全是蛇吧？”这可怕的念头已经将沈括的意志摧毁，脚下不由得一软，不知是不是踩到了蛇，竟然吓出尿意,羞愧不已。
　　金立不吭声，等他们走到洞口，他拿出点燃的艾草扔了进去，随后便听到簌簌声响，大概是众蛇逃离的声音。沈括一听到那声音就浑身打颤，像那些蛇在爬过他的身体似的，吓得不轻。
　　金立判断洞里的蛇离开了之后，继续向洞口边走边说，“我们总不能睡树林里，如果遇到更大的猛兽，那可真就等着被吃了。”
　　眼前的洞口不算大，只能一个人一个人钻进去。不想，走进洞里别有洞天，和之前他们两人夜宿的矮洞全然不同。沈括惊恐的脸色瞬时显出惊喜之色，他看到洞中有一潭清水，潭水清澈见底，正欲伸手，直视潭底的那种清澈竟然让人害怕。潭水的颜色极蓝，沈括心里又好奇起来，这不见天日的洞里，水的颜色怎么如此碧蓝？随即便忘了那些蛇，他在潭边一圈一圈打转。
　　沈括的心思被蓝色的潭水吸引，也让金立的耳边落得清静。他细细打量这个山洞，这山洞比他想象的要大，洞中有洞，应该是有水流冲过，形成许多狭小的洞口，因而将山洞分成几个不同的小洞，洞里似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金立走过一个狭长的洞穴之后，光线强烈，眼前豁然开朗露出一片天空，那是一处嵌在悬崖上的洞口，向下看依然深不见底。原来他们以为的谷底只是这山的一半。他连忙喊沈括，可是山洞太大，到处是回声，沈括虽然能听到了他的喊声，却根本不知道这声音是从何处而来。
　　“你在哪儿？”沈括大声问道，山洞里就又都是他的回声。金立只得往回走去找他，可两个人已经被这迷魂阵一样的山洞玩弄于股掌之中，转了几圈都看不到彼此。
　　“你先不要动，原地坐下等我。”金立想，两个人都在移动，不如让一个人停下来。沈括听话地站定，不禁又被惊讶得瞪圆了眼睛。他向面前的石壁走过去，轻轻触摸上面凹凸不平的位置，用力擦拭，不禁大喊：“金兄弟，你快来，快看看上面写的是不是武功秘籍？”
　　金立正好找来，看向那块石壁，果然上面写的是些武功心法，这样一来，加之刚才他看到的一些人用过的器具，这里一定住过练武之人。这并不稀奇，很多人为了练功，都会找些避世的地方闭关修练。他边读石壁上的武功心法，一边默默依着运气琢磨其中招数，越读眉头凝得越紧。沈括虽与舅舅练了些功夫，但还没有到练心法的阶段，虽然大抵看得懂，但并不会运用。但见沈括面色严肃，小心地问道：“有什么问题？是不是些歪门邪道的功夫？你可千万别走火入魔！”
　　“何为歪门邪道？所有功夫，只要不被那些所谓的武林大侠、正宗门派认可，就是歪门邪道，岂不知高手大都在民间。”金立已经从石壁上的心法受益。他刚刚只是稍稍运气，已经觉得元气上涌，连刚才的疲累都一扫而去。不得不说和这心法有关，如果在这里多住上几日，掌握其中妙处，一定是大有收获，他便转身去找刚才看到有生活器具的那个洞。
　　沈括紧随其后，若不是跟紧他，恐怕又要迷路。另一个洞内金立和沈括仔细查看那些器物被尘土覆盖得很难清洗，这样推算那位曾在这里习武的人很早就离开这里了。
　　“金兄弟，我们要去找白骨吗？”沈括即害怕又好奇。他这颗好奇的心，成也、败也都归于此了。
　　金立瞥他一眼，“你想什么呢？看起来是这位前辈学成离去的。”
　　“何以见得？”沈括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金立偏偏喜欢装在心里，这两个人若不是因此刻的相依为命，绝然走不到一起。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摆放整齐，显然是走之前整理过，而且，还打算回来的。”金立指着那些规整的物件说道，“谁能在死之前还想着整理东西？”
　　“有点道理，但也不是完全有道理，毕竟这世上的人所好不同，各人都有一好，你怎知不是死之前想要个干净舒适的环境。”沈括凝眉郑重地反问。金立根本不去理他，继续去别的洞内寻找。
　　二人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所谓的白骨，沈括算是接受了金立的说法，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毕竟这位小他四岁的少年，怎么也应该比他见识短浅才是。
　　金立坐在刻着武功心法的石壁前面依着上面的口诀练习，刚吃了蛇肉，喝了蛇血、吞了蛇胆，这会儿运气练功，可谓得心应手，气息顺畅，经脉大通。
　　沈括知道金立在练功，就去找自己好奇的事儿去了，先是那潭清澈见底的蓝色潭水。这一潭水少说有五六尺深，潭底的几颗大石头看得一清二楚。金立收功走到他身后问：“发现什么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沈括站立不稳，跌入潭中。直沉潭底，沈括拼命扑水，将头浮出水面，可是很快又要沉下去，与以往在水中的重感不同，大呼：“救命！”
　　金立万万没想到这么小的水潭他都浮不起来，他们在山里嬉水的时候沈括像一条活泥鳅。但见沈括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连忙伸手，将他拉住，向潭边拖也觉费力，好像潭底有股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