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22、奇潭 沈括被

　　沈括被金立拖上岸，喘息不止，许久才能说出话，“这水，好奇怪，有点滑腻，好像还有点咸，可水里连根水草都没有，肯定有古怪。”
　　山中的水多清甜，沈括刚才呛入口中的水却是一股怪味，他二人回首再看向潭水，碧蓝得就像一颗水晶，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在这里住的人总不会喝这个水吧？”
　　“难说。”金立也纳闷地看着潭水，他总觉得，那位把武功心法写在石壁上的人，在这里闭关修练不会与这潭水无关，想必这水也可以助武功精进。蓦地起身，除去身上衣服就要跳到水里。沈括瞪大眼睛看着他，连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噗通！”一声金立直沉潭底。片刻之后，水中的金立就像是被松脂凝住的蜘蛛一样，在接近潭底之后又微微悬起，不浮也不沉。沈括见此惊讶地合不上嘴了。
　　一会儿的功夫，金立开始吐气，沈括才算回神，伸手去拉金立，怕他自己浮不上水面。金立猛然跃出水面立在潭边儿，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说：“我在水中默念石壁上的心法，就不会沉下去了。这水的确有些奇怪。”
　　沈括看着水面发呆，“世间无奇不有。”渐渐地脸上竟也浮起得意。金立可以借此修练功夫再上一层，而他的笔记里又多一件奇闻怪事可写，“金兄弟，我们在此住上几日再走吧？”
　　“你不怕蛇了？”金立一听便知他的用意，打趣地问道。
　　沈括向四周看看，“既然有前辈在此生活过，就一定有驱赶蛇的办法，不如去找找。”
　　金立会心一笑，这回沈括总算是脑子灵光。他又回首看着那潭蓝色的潭水，刚才在水下，水底的吸力到底从何而来？那潭底还有什么？而且刚刚他似乎看到潭底隐秘之处刻着些字，他没敢贸然继续下沉，并看不清楚那些字写了什么。他只觉得跳进水里就整个人下沉，即使是闭气，也无法让身体上浮，他连忙默念心法口决，才能平衡在水里，而只要平衡住了身体，就能感到体内元力源源不断，这些都是这潭水和心法的结合之功，他不敢说继续练上几日可否助他提升武功，但显然，他在吸收另一门武学。
　　无论怎样，沈括说的是对的，他们要先找到那位前辈留下些什么。二人到处翻找，除了之前找到的那些东西，再没有新的发现。
　　“如果是些重要的东西，想必不会这样轻易放置，这洞里应还有其他机关。”金立说着便拿出他随身带的匕首敲击石壁。又找了半天，仍是一无所获。
　　沈括失望地坐在石凳上，“真是小气，一定是不希望有人在这洞里留下来。”发起牢骚。
　　金立深吸一口气说：“也难怪，这位前辈能在这里刻下口决心法，当然不能随便让人学去，能来到此处已经不易，若能留下几日，才算是有缘人。”
　　“刚才为了对付那些蛇，你带的艾草也所剩无几了吧？”沈括猜的一点也没错，金立虽然不回答，但微皱的眉心已是答案，“我们多找些地干枯的树枝吧，洞外的火不灭，总还有作用。”
　　说罢，二人，一个拾树枝，一个整理，沈括将拾到的一些微潮的树枝就放在火边烘干，一会儿就堆起一人高的干树枝。
　　两个人一人钻研武学，一个钻研蓝色的潭水中到底有什么古怪，各忙各的，互不打扰，饿了就去外面的树林里找点野味回来烤。在山洞崖上的洞口，可以看到日落，他们就以此算着日子，不知不觉间竟然在这里留了半月有余。
　　一日，沈括又来潭边取水样，看着潭中悬在中央的金立，总觉得哪里变得不一样了。金立自潭水中跃出水面后，沈括只觉得他越跳越高，洞里黑光线昏暗，他拿起火把走到金立近前，上下打量，突然喊道：“你是不是比我高了？”
　　前些日子金立的身高只及沈括的眉间，此时，沈括已经感觉到他要微微挑目才看得到金立的脑顶。原本十六七岁就是青年男子长个子的时候，但即便如此，也不会在十五天内长这么许多。
　　“可能山里的野味吃多了吧。”金立不以为然，但他已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现变化。骨骼越发强壮硬朗，力气也大了许多。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和这个水有关。”沈括经过这十几天的研究，已经发现这潭水确有奇特之处。此刻再看金立，心里大抵有了猜测，只是他还不能将此说得更加清楚。他把这个发现记在笔记上，又根据太阳和他绘制地图的本事，精确地写了所处方位，他所有未解之迷，世物之奇都记在这笔记上面，“我要把这些都记好，将来有人会知道答案的。”
　　“就是你写的这些奇物，才引来杀身之祸，居然死不悔改。”金立慎怪。
　　沈括全不在意，只笑着回答：“我死不足惜，但世人不可不知这些奇珍异宝、奇闻异事。”只顾念念有词，自说自话。
　　山中十五日，不知世间几时？
　　山谷里过起小日子的沈括和金立早把守在山林外面的那位兄台忘得干干净净。那位兄台守了三天三夜之后，失去了耐性，一气之下，闯到崖边。向崖底探看，以为二人坠入崖底了。见山崖半处云雾缭绕，不敢一人径自下崖，无奈地反了回去，他想趁没人知道那两个小子已经死了，招些手下的人来，到谷地搜寻那两个死人身上的东西。
　　可才出了密林，就看到了白衣女子姐妹俩，白衣女子眼明，拱手一礼，脆声说道：“这位师兄，可是见得那二人？”
　　“见得，跑了。”那人回答。眼前这小妮子娇俏动人，身上带着短刃，骑着快马，目中尽是冰冷之意，一看便知是他逍遥派的弟子。逍遥派的人果然来得快，他指着另一侧继续说道：“那小子使诈，骗了我，所以，我没追上。”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心下暗笑：“真笨！”却并不奇怪那人会上当似的，“那两个小子看起来呆呆的，实则精明得紧。”说罢，扬起马鞭向那同门所指方向追去，黄衫女子紧随其后，看了一眼那人，竟发现他唇边正荡漾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