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12、身藏宝物 沈括

　　沈括对金立没来由地有种好奇，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一定有许多非同寻常的秘密，此刻见他佩戴着琉璃佩更觉得神秘，他凑过去欲伸手去触碰那块琉璃佩，被金立伸手拦下，“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看清楚一点。”沈括对事物有极大的好奇心，但凡入了他的眼，心里就像长了草一样，他软磨硬泡地求着金立让他看个仔细。
　　金立拗不过他，加上这一路走来，他已经对沈括的性情有所了解，要想不再让他纠缠自己，只能把那块琉璃佩从胸前取下来，让沈括看个清楚明白。
　　“看吧，看吧。”金立将琉璃佩拍在沈括手里。
　　沈括小心地将那块琉璃佩拿在手上，圆型的琉璃佩色彩艳丽而不浮华，透明亦不透明，冰冷又带着人体的温度，折射光的同时又将光反射回去，多种色彩更是变幻莫测，其中流动着的汽泡又像是在呼吸，精美得令沈括乍舌。而上面赫然雕刻着一只睚眦，这不禁让沈括有些意外，脸上的惊喜之色渐渐敛去。
　　睚眦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为鳞虫之长瑞兽龙之九子第二子，豺身龙首，为龙和豺所生。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嗜血嗜杀，而且总是嘴衔宝剑，怒目而视，多刻镂于刀环、剑柄吞口，以增加自身的强大威力。睚眦的本意是怒目而视，所谓\"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报则不免腥杀，睚眦变成了克杀一切邪恶的化身，怎么会有人反映这样的凶兽雕刻在琉璃上，还带在身上？
　　沈括强装无所谓地问道：“金兄弟这是哪里来的？”
　　金立本不想答，他与师父修行多年，很少喜形于色，虽然心思并不复杂，但早已懂得隐忍，万事不愿在人前说起，又想到沈括也是将性命交托自己的人，即使是告诉他也应该无妨，淡然说道：“师父说带我回寺里的时候，我就带着了。”
　　沈括想起小丘的话，原来，金立果然是从小与亲人走失。如此说来，这块琉璃佩一定与他的身世有关，不过，沈括不知道金立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琉璃绝不是普通人家所拥能有之物，何况，那上面的雕刻着睚眦。
　　“蛋子僧师父没帮你寻找父母吗？”沈括疑惑地追问。
　　金立不禁警惕起来，“赶路吧。”说着拿起已经干了的衣物，穿戴整齐。
　　沈括便知他不想回答自己，他那一肚子的疑问又都咽回肚子里去了。默默打量着金立的背影，世上有故事的人太多，这一位的身上不知道又藏了多少秘密。
　　“金兄弟，金兄弟，等等我！”沈括见金立头也不回地走得飞快，不敢再迟疑，抓起衣物边穿边追上去。
　　几日来，两人在荒山野岭中穿行，此时终于来到城下。金立叮嘱沈括：“师父说，逍遥派的人神通广大，渗透在各处，你也不要太过招摇，毕竟你这张脸的画像恐怕他们早就人手一份了。”说着，在地上抓了一把尘土在沈括脸上胡乱涂抹一番。
　　逍遥派，存在于江湖，但又超脱于江湖。因为逍遥门人来去自由，武功超高，目标早不是争当武林盟主，而是打破空间壁障以求逍遥！逍遥派的弟子，不光是武学涵养和门派藏书，就是门下的小弟都算是准高手级别了。除武功外，医卜星相，琴棋书画，机械杂工，贸迁种植，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无一不精通。因此，逍遥派的人隐藏起来极容易，不乏能人异士，商贾官宦，因此很难防备。
　　兄弟二人一起向城门走去，也无人去阻拦他们。金立便知这里的官府里还没有逍遥派的人。两人顺利进了城，城内一片繁华之象，沈括的四处寻找着酒馆，吃了几天的野果子，现在他只想像个人一样吃顿好饭。
　　“金兄弟，快看那儿，那有酒馆。”沈括拉起金立的衣袖就跑。
　　金立随他一起进到酒馆中。两人落坐之后，小二拎着茶壶过来，看到他二人，一个脸上尽是尘土 ，一个低压着帽沿。酒馆里的小二每天迎来送往练出一副好眼力，面上不动声色，一边倒茶一边问,“二位是来吃饭？还是喝酒？还是口渴讨杯茶喝？”
　　沈括一听便有些恼火，“小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我们当然是来吃饭喝酒，我们有钱。”言罢就将钱袋放在桌子上。
　　小二一见，喜上眉梢，嘴角咧得更大了，忙问：“客官误会，客官误会，小的就是想问客官需要点什么？我马上去准备。”
　　沈括白了那小二一眼，说道：“好饭、好菜，好酒都上点来。”
　　“好嘞！”小二吆喝着就去准备酒菜了。
　　金立看着脸上还有些怒意的沈括，显然是不解他缘何生气。沈括便说道：“他以为我们只是来讨茶的，难道我像个乞丐吗？”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乞丐，金立看着沈括那张脸，还真像，差一点忍不住笑出来。他忙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师父叮嘱过，出门在外不能露钱财，你快把它收起来。”金立目光扫向沈括的钱袋，沈括心领神会极是听话地将钱袋放入怀中。
　　两人虽然一路在躲避逍遥派，但好在那些逍遥派的人只要他的笔记，不抢财物。沈括纳闷地对金立说：“要说，还是要感谢那个什么逍遥派，只抢我那本笔记，倒是不抢我的钱。”
　　“逍遥派的人从来不缺钱。”金立接道。
　　“哦？”沈括那双忽闪的大眼睛。金立从里面看到了更多的疑问，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似地继续说道：“但凡能使唤他们的人非富即贵，他们会缺钱吗？”
　　沈括听懂了似地连连点头。金立又说：“而且，愿意投入逍遥派的人，大都是为了去享受荣华富贵。”
　　“加入逍遥派就可以享受荣华宝贵？世上还有这等好事？”沈括惊讶不已，他虽然与父亲到处游历，也因为父亲做官经常换地方而熟知世事，对于江湖，他还知之甚少。
　　金立只要他收敛一点，不要引人注意就好。至于四周的情况，打从金立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观察过了，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