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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与狼共舞 沈括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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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大气也不敢喘,怕分散金立的注意,又怕吸引了狼的注意力,用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生怕一不小心,发出不该出现的声音。
只听得金立从喉间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呼噜着,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准备反抗的野兽。蓦地,金立向那头狼扑去,自他从地面跳跃出去到狼的面前,速度之快不及沈括反应,狼吓得连连后退,竟然转身逃走了。
金立这才站直身子,看向沈括。沈括已经看傻了眼,他简直不敢相信到底刚才那两个人谁是狼?谁是人?又想到金立之前种种常人所不及的灵敏,和这一路山中之行,他表现出来的轻车熟路,心里越发疑惑。
“火熄了,狼就来了,赶紧把火点上,我再去找一些树枝。”金立仍然从容地吩咐好,消失在夜色当中。
沈括回到火堆旁,引火,金立就已经抱着许多树枝回来了。沈括自从认识金立之后,行动之快已经让他无法依常理判断。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金立,一脸严肃,这般样子反而让金立觉得奇怪,瞥他一眼。金立没有沈括那么多的好奇心,忍得住不问。
金立不说话就憋坏了沈括,金立看出他有事想问,偏合衣躺下闭上了眼睛。沈括见此,也只好躺下,可他有心事,这一夜辗转难眠。
清晨,林中鸟儿鸣叫,沈括从昏昏沉沉中醒来,揉着惺忪睡眼,模糊间发现金立又不见了,他一夜睡得并不踏实,竟然没有听到金立离开的声音,不及多想,立即起身,向洞外找寻。
出了洞口,见金立正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习拳,旁边已经有几条烤好的小鱼。他抬起头看看太阳,“你几时起来抓鱼?”突然觉得有金立这样的兄弟比有个女人照顾都周道。
金立走过来,拉下刚刚因练拳卷起的袖子,边说:“天不亮便起来了。”这是他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我们今天继续绕圈?”沈括虽然是个麻烦人,但是他对地势位置十分了解,“我们已经在向西走了,翻过这座山,就可以向北上。”
金立默默地听着,自从看到过沈括画的那张地图,他就对沈括的方向和地理认知深信不疑。
二人继续赶路,金立武功好,对山林里的蔬果更是了如指掌,随手就摘些果子给沈括品尝,沈括总是一边吃一边皱眉念叨这果子生长在这里的原由,哪些果子其他地方也会有,哪些只有此处才有,说得煞有介事,金立也不知道该信不该信,总之这一路上听到沈括说了许多奇怪的话。
又走了两天,沈括突然兴奋地说,“前面应该就有城镇了,总算能吃点米面啦,馋死我了。”
金立看看前方,这林子还看不到尽头,“你是馋米饭了吧?哪里来的城镇?”
“是啊,虽然每天都吃得是山珍野味,可我们华夏子孙,还是以吃米面为主的人群。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人不像我们。”沈括笑嘻嘻地说道。
“不知道你说什么。”金立懒得理他,这一路上都在听他说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早就见怪不怪。
沈括一脸得意,“这是我们各有所长嘛,金兄弟在山林里的生存技能着实让我佩服,不然,我就会误食那个毒蘑菇,一命呜呼哉。”
金立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在想,这一路上听得沈括讲的那些闻所未闻之事也并非他胡言乱语。金立看着他一路走,走到哪里看到他好奇的事物,就拿出他那本笔记记下来,有金立告诉他一些山野蔬果,也有他自己发现的,偶尔一块石头,偶尔一种植物,他好像长了一双神奇的眼睛总能看到和别人有所不同的东西,然后就讲一番他似懂非懂的话。不过,金立开始相信沈括那些话,时时师父的声音便在耳边萦绕:沈括乃奇才。但想到师父以一寺之力保护这呆子,金立的心就会痛,而现在他又觉得师父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现在,他好像懂了师父的良苦用心,因为他也在沈括身上看到了与众不同。不然逍遥派的人怎么会费尽心思抓他,还有他那本笔记。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又听到一阵水流的声音,沈括手舞足蹈地笑着说:“上天真是眷顾,知道我们快进城了,让我们洗个澡,不然,城里的人会以为我们是乞丐。”
两个少年很快来到了池水边。池水清澈见底,池边山石也被溪水冲刷得平平整整,简直是一个天然浴池,不等金立说话,沈括已经脱掉衣衫跳进水里了。
金立目测池水不深,没去阻拦。
“你怎么还愣着啊,快来洗洗,衣衫也扔到水里,等我们洗了烘干再穿上,就没有一身的酸臭味了,这样入城才体面。”沈括对进城十分兴奋,金立心中却隐隐不安。
两人在山里走了四五天,身上的衣物一直没换,哪怕已经是初冬的天气,身上的汗水不多,也已经微微发酸。金立闻闻身上的衣服,第一次听沈括的话,除去衣物,跳进水里。
沈括眼睛一转,双手捧水泼向金立。金立被他一泼,湿了眼睛,正欲跃出水面,又想到自己不着片缕,只好作罢,一边揉眼睛一边喊道:“你再泼,我可要反击了?”
沈括玩兴正盛,根本听不进金立的话,越泼越猛。金立开始反击,两个少年此刻玩兴大起,乐得开怀,直到有点累了,才停下来。一翻嬉闹,洗涤之后,浑身舒爽,两个少年爬上岸,仰面躺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面晒太阳。
沈括转身看向金立,正看到他胸前有东西在闪闪发光,刺得他眼睛睁也睁不开。沈括原以为是块玉佩,等他换个方向再看,看到金立胸前挂着的是一块五彩绚丽的佩饰,一时之间想不起是何物,就怔怔地盯着金立的胸前。
金立稍作休息,正欲起身,看到沈括盯着自己,才想起那块佩,忙用手遮住,“你怎么这样看着人家?”
“金兄弟怎么会有琉璃?”沈括此刻已面色严肃,没错,金立身上带的正是皇家之物,只有皇家才有财力和人力去烧制这样华美的东西,而金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佩饰?
金立面露不悦,“你这人真奇怪,为什么我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