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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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诸伏景光的卧室里。
诸伏景光趴在床上，头埋在手臂里，回想着兄长刚才的话。
直到最后大哥对他吼“你差点杀了我弟弟”，他才从自己公安卧底的立场转变到了作为兄长的弟弟的立场，突然就理解了哥哥是有多么生气和无奈。
将心比心，如果有人要杀自己的兄长，自己一定也会恨不得杀了对方。但当那个人就是兄长本人的时候，就算再愤怒也只能揍一顿消消气了。
他如果真的当着空流哥的面死在天台上，大概会给哥哥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吧……就像当年自己目睹了爸爸妈妈的死亡现场那样。这顿打他挨得不冤，希望哥哥能消气——不过，明天就该追究一下他瞒着自己的事了。为什么高明哥哥全都知道，他们却什么都不和他说。
……
诸伏高明拎着药箱推开门，把另一只手上端着的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蹲下来先从药盒里拿了一粒药给诸伏景光，“小景，口服的这个先吃了。”
“没必要吃药吧？”诸伏景光这么说着，出于对兄长的信任，还是撑起自己接过药乖乖吃了下去。
诸伏高明没有回答，又取出外用的药膏挤在手心，食指中指并拢，打着圈揉开，“趴好，我给你涂药。”
“我自己涂！”诸伏景光闻言想要躲闪，又意识到藏了屁.股就会露出前面的重点部位，尴尬地不敢动。
“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小时候还是我和兄长轮流帮你洗澡的。”诸伏高明平静地说。
“那是小时候……”诸伏景光在兄长的目光下缩了缩，但奈何没有被子，缩也没用。
“打都打过了，这时候害羞。”诸伏高明无视诸伏景光的抗拒，用指腹将药膏轻轻涂在他渗血的伤处。
刚挨打时的火热已经退去，但充血的部位依然比其他地方温度要高。尽管诸伏高明用掌心加热了一下，微凉的药膏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依然让诸伏景光绷紧了身体。
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药，在接触伤口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刺激感，只有丝丝凉意抚平着那里的疼痛。疼痛带来的敏感让涂药时的触碰更加清晰，诸伏景光把自己埋回了枕头，掩盖泛起微红的耳根。
Zero都没碰过……！
想到降谷零，诸伏景光被兄长带跑了的思维又回到了工作上，瓮声瓮气地问，“高明哥哥，组织那边兄长有说怎么办吗？我现在算是什么身份？”
“兄长会处理好的，莫要多问。”诸伏高明停下动作，抬眼看着诸伏景光，“也休想从我这里拿到手机，今晚好好休息。”
还没开口，通过高明哥哥拿到自己一回家就被大哥收走的手机的想法就被看破，诸伏景光讪讪地趴好，“我就想跟公安那边说一声……至少和zero说一声……”
“兄长都会处理好的。”诸伏高明强调道，“明天会告诉你。至于零君，知道你目前安好不就够了么。”
“好吧。”诸伏景光不知道大哥要怎么帮自己解决公安那边的问题，但想也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却又重新被组织接纳的情况一定会让自己被怀疑叛变，要“处理好”谈何容易。可有空流哥哥在，能继续在组织里潜伏下去的机会他不想放弃——他相信哥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不论为什么兄长有[威士忌]这个代号。
“大哥还在生气吗？”
“兄长很内疚。今天刚回来那会儿，他既生你的气，也生他自己的气。”诸伏高明说，“但现在他已经不生你的气了，只是在责怪自己。他既觉得是自己没有早点解决这件事，一直拖到了你被逼上天台，也觉得他自己不够了解你，不知道你有自毁倾向。”所以导致他没把这个可能性算进去。
“是我的错……”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兄长就是这种人，习惯自己扛着事。你更是这样。”
“……对不起，我错了，高明哥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道歉。”
“兄长罚过你了，我还没有。等你的伤养好了再和你算账。”诸伏高明冷哼了一声说。“明天要向兄长道歉，也记得说些软话哄哄他，兄长最拿你没办法了。”
“知道了——”诸伏景光撇撇嘴，“空流哥瞒了我这么多事，我还没冲他生气呢，还有高明哥你也是，和空流哥合起来瞒着我。”
“毕竟那时候你还太小，后来知道你想当警察，就更要隐藏身份了——好在兄长的计算机技术够强，没有影响你进警校。”诸伏高明说。“小景，你告诉我，对你来说，兄长是[威士忌]这件事更令你生气还是他瞒着你这件事更令你生气？”
“当然是瞒着我！”隐约觉得诸伏高明的说法有些不对劲，但更明显的问题在于那句“还太小”，诸伏景光开始回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家大哥走了歪路。“兄长他……是自愿加入组织的吗？”
得到了诸伏景光的答案，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顺便回答道：“严格来说，不是。”
涉足灰色产业倒是他自愿的，但以兄长的才能，不是乌鸦军团也有其他黑色组织会强迫兄长加入，当然也有可能是政府部门，用稍微温和一些的手段。不过最有可能的是兄长不会被找到，所以加入组织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被牵连而不得不加入吧。
听了诸伏高明的话，诸伏景光握紧了拳。组织里这一任威士忌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活动了，那时候空流哥哥才多大年龄啊。“这么说，兄长也是希望组织被扳倒的吧？”
“小景，你应该更信任兄长一点。如果是你想要的，我们都会尽力帮你得到，区区一个组织算什么。”诸伏高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着让诸伏景光怀疑的话。
“这有点夸张了吧……真的能做到！？”看着诸伏高明认真的眼神，诸伏景光惊呼道，“空流哥哥拿到[威士忌]这个代号之后都做了些什么啊！？
“……组织的资料能给我一份吗？
“组织的boss是谁？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和组织有关系的团体有哪些？组织在别的机构有多少卧底？
“明天我能出门吗？我想回警视厅一趟。”
“如果你想肿着臀部出门的话。”诸伏高明打断了诸伏景光的碎碎念。
诸伏景光蔫了下去。
“而且我刚刚得到消息，纱朗姑妈明天要回国。”诸伏高明补充道。
“纱朗姑妈！？为什么这么突然？”诸伏景光惊讶地问。
诸伏纱朗是他们的远方姑妈，常年在美国工作，但也会时不时回国看望他们。当年父母去世后，多亏她出面表示愿意同时收养他们兄弟三人，而且经济条件也允许，才能让他们不用分开。
虽然纱朗姑妈不常在家，但她留下了位于东京的别墅和充足的生活费，还聘请了钟点工照顾他们的生活，作为一个陌生的法定监护人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更别说当时年幼的诸伏景光刚经历了失去父母的痛苦，和诸伏纱朗的相处即使算不上多，但情感上也难免有些依赖，诸伏纱朗也对他的依赖做出了正向的回应，她的存在足以在诸伏景光的成长过程中弥补一些“母亲”这一角色的缺失了。因此诸伏景光对诸伏纱朗这位姑妈很是敬爱，比起两位兄长，他觉得自己和姑妈的感情要更深一些。
并非不想念姑妈，但是这个时候回来可有点麻烦啊……
“我也是刚知道。别想了，我和兄长会安排好的。”诸伏高明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差不多到药效发挥的时候了。继续涂完药膏，他给诸伏景光盖上被子，提起药箱关掉房间的灯，“好了，你累了一天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说。快睡吧，晚安。”
被诸伏高明这么一说，诸伏景光确实感觉到之前忽视的一整天的疲劳都涌了上来。“晚安，高明哥……”
“以及，还有最后一件事。”诸伏高明站在门口灯光和阴影的交界处，带了点促狭的笑意说：“正式向你介绍一下，我的代号是君度。”
这是诸伏景光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