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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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你知道错了吗？”诸伏高明拦住诸伏空流高高扬起的手。戒尺打出的一道道鼓起的红痕在巴掌印的叠加下已经有点渗血，再打就过了，算了吧。
知道二哥在给自己台阶下，诸伏景光闷闷地说：“知道了。”
“你说，自己错哪儿了？”诸伏空流卸了力，问。
……我觉得自己没错，当时真的没办法了。诸伏景光想着，说：“我不该自杀。”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诸伏空流看了眼诸伏高明，诸伏高明松开按住诸伏空流的手，“打吧。”
“高明哥！”
“啪！”
嘶，停了会儿再打就更疼了。高明哥怎么也站到大哥那边了……
“诸·伏·景·光，你还真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公·安啊。”诸伏空流加重了语气，“你甚至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突然失联跑去卧底有什么不对，而且不打算和我们坦白吗？”
“兄长已经和我讲了当时的情况，”诸伏高明蹲下来注视着诸伏景光的眼睛，“小景，所以你是真的准备等我收到你的遗物，比如一个骨灰盒，或者甚至只有一部染血的破碎的手机，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四五年没有音讯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牺牲在公安的卧底任务中吗了？”
“我……对不起……但是……”原来高明哥哥已经知道了。
“你以为不告诉我们就是在保护我们的安全？你以为我们会乐意享受用你的死换来的安全？”
“你不也一样瞒着我吗？”诸伏景光扭过头反问道，“G……那个人为什么和你在一起？你和他、和组织有什么关系？高明哥哥知道吗？还有，为什么……为什么你当时会看见……”
“既然你问了，我也不会瞒着你。你应该猜到了，没错，我就是威士忌，我和他的关系之后再跟你说，高明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件事里我也有错，但我让琴酒一直瞄着莱伊，就怕万一他对你出手了……我的事明天再说，不要转移话题，现在在说你的问题。”诸伏空流说，“如果你想用你的死保护我和高明的信息，那我告诉你，即使我们真的只是普通人，我们宁可被卷进危险中也不愿意被你这样保护。”
在转移话题的明明是兄长你吧，诸伏高明心道。
“小景，你为什么没有想过向我们求助，哪怕只是和我们说一声？就算公安有要求，但我们不是不知轻重会向别人透露你的情况的人，我们不会成为你的拖累。”腹诽归腹诽，诸伏高明还是顺着兄长的话接了下去。
“为了能早点从美国回来和我们团聚，在你上小学的时候兄长就拿到了麻省理工的博士学位，这你不会忘了吧？”诸伏高明问道，“而且你没有发现小天其实很聪明吗？那是因为兄长研发了全世界最先进的人工智能之一，就是芙莉，小天和琅琊升级后都搭载了同样的系统，只是当时你还小，我们让小天不要表现得太智能了，没想到你后来一直没有往那方面想。但兄长也说过，世界上凡是连着网络的地方没有他查不到的。”
“我以为那是夸张的说法……”他国中的时候也想过将来要做世界最强的黑客呢，没想到兄长是认真的。
“就算不相信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电脑技术很强。但你从来没有想过让我帮你查些什么，哦，你甚至没想过告诉我们你去当了公安，连小天都没带。”诸伏空流不满地说，“而且你高明哥，当年以东大.法学部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是警校的毕业生代表，专业能力不可能差的。就算他自愿从非职业组开始做起，你以为他这些年的警察是白当了吗？你从小就想当正义的伙伴，好不容易警校毕业却说自己要辞职，我们又不傻，怎么可能猜不到你去做什么了？”
“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们。”诸伏景光起身想认真说，但是被诸伏空流再次按住，无奈地仰起头直视着诸伏高明：“兄长，我想要保护你们的心和你们想要保护我的心是一样的。”
“才不一样。”诸伏空流反驳道，“你有没有想过，永远失去你对我们的伤害，远比要一起面对危险对我们的伤害更大。如果遇到这种事情的人是我，而我选择了自己默默死掉来保护你，你会感动欣慰还是悲伤懊悔？
“而且，这和你选择自杀是两码事。你明明拿到枪了，如果是为了防止信息泄露，你大可以瞄准莱伊的同时另一只手抽出手机放到枪口毁掉储存卡。你也可以直接杀了莱伊，或者从莱伊追着你那会儿开始，东京就这么小一点儿地方，你直接开到警视厅他还能追进去不成？
“你在得知你的公安身份暴露的时候就没想着活着回来了是不是？”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所以在看到零的消息的时候告诉他，自己只能逃到另一个世界了。
“景光，你是我的弟弟，我的家人。在我这里，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但是，诸伏景光，你差点杀了我的弟弟。
“我看着他从那么小小一团慢慢长大的弟弟，我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的弟弟，我培养他锻炼他爱着他的弟弟……
“你怎么敢杀了他，你怎么舍得杀了他！
“你差点杀了我弟弟！”
诸伏空流扬起手，终究是没再打下去。他托住诸伏景光的胸口和膝盖将他抬起放到床上，而后径直走出卧室。
“我去拿药，过会儿回来。你自己好好想想。”诸伏高明安抚地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追了出去。
……
一楼客厅里，诸伏高明走过来，挨着诸伏空流坐到沙发上。
“兄长，朗姆那边怎么样了？”
“我和他强调了‘绿川光一直是我的人’。当然，只跟他这么说他肯定不信，所以我让芙莉进了阿阵的手机，和他一起去处理掉朗姆在警视厅的卧底。”诸伏空流冷笑道：“我在公安的人被他搞没了，怎么可能把他的人给他留下。”
“小景身份暴露的事除了降谷君，公安还有人知晓吗？”
“如果他的接头人已经知道并且报上去了，就把用来糊弄朗姆的那套东西再给公安一份。”诸伏空流说，“让朗姆以为‘绿川光’是我派到警视厅的双重卧底，让公安以为景光找了门路给自己的假身份又套了一层假身份，被发现的只是他的假身份现在已经澄清了。”
如果不暴露兄长，公安不会轻易相信这种说辞，所以必定有在政府内有影响力的人做担保把假身份落实了。诸伏高明略加思索就想到了答案，“兄长找森学长帮忙了？他不是最近才刚当上首领么，忙得过来吗？”
“所以他让我直接去找夏目先生，说是景光这种情况夏目老师不会拒绝的。”诸伏空流叹道：“原本只是一个保险，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我们还是小瞧了小景做公安的决心啊。兄长其实是想让小景脱离组织的吧？”
“嗯……秀一不是那种出卖其他卧底换取功绩的人，再加上降谷君，肯定做得到让小光假死脱身。”诸伏空流说，“我能准备好一切，能保证附近的只有水平远不如他的底层成员，能改掉所有红绿灯，能算好所有路线，能确保他和莱伊上到琴酒狙击的天台，能让波本马上就赶到——但我没想到他会选择自杀。”
“阿明，我差点害死了小光……”诸伏空流懊恼地说，“我原本可以在一开始就解决这件事的，是我的错。我不该想趁机看他热闹，不该想趁机试探莱伊和波本对他的感情，不该想趁机让他对公安失望。”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而且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并非在兄长你身上，不要生自己的气了。”诸伏高明拍拍诸伏空流的肩膀，俯身取出抽屉里的医药箱，“明天去和小景道歉吧，他被组织的人追杀都没受多重的伤，反倒回家后被兄长打得下不了床了。”
“你这么一说更让我觉得，自己真是个糟糕的兄长。”诸伏空流叹了口气。
“怎么会呢，兄长一直都是非常可靠的形象——至少在小景面前是的。”诸伏高明挑眉笑道，“我并没有因为兄长不和我商议就擅自决定了小景暴露后的处置方案而不满呢。”
“我错了，军师大人，不会有下次了。”诸伏空流告饶道。“你从长野赶过来，怎么跟小葵还有敢助君他们说的？”
“中午得知小景暴露我就告病请假回家让敢助替我代班了，晚上走之前和小葵说的是‘失踪’多年的弟弟回来了，我去接一下，过几天让她见见。”提起现在已经改名为诸伏葵的妻子小桥葵，诸伏高明的眼神温柔了些许。
“不愧是‘军师’，你早就想到我会怎么做了吧？”诸伏空流打趣道，“明明更急着让小光脱离组织的是你才对，你还欠小葵一个婚礼呢。”
诸伏高明笑而不语。
“但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别等小光退出了，你们挑个好日子直接办婚礼吧，叫上几个亲朋好友就够了。”诸伏空流说，“再说了，本来也没多少值得邀请的人吧。”
“我正有此意。”诸伏高明点头道，“我之后问问小葵。她就是因为知道小景失踪才一直想着等他回来了再办婚礼，既然现在要和小景坦白了，就没什么再拖下去的必要。我记得小景那个班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还没结婚吧？可惜小景如果要继续任务，伊达警官还得再等下去，毕竟他要邀请的同事要多得多。”
“就算小光回归，他也还得等降谷君，没什么差别。”诸伏空流说，“对了，你是不是还没告诉小光，小葵和你已经签了婚姻届入籍了？”
“兄长不也没有告诉小景你和阵君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么。”
“好吧，我们彼此彼此。”诸伏空流心虚地摸摸鼻子，“我还想正式把阿阵介绍给小光的时候再当面说的，你别提前告诉他啊。”
“当然，我也很期待小景到时候的表情。”诸伏高明笑笑。
“啧，真是恶趣味呢，阿明。”
“兄长难道不是抱着同样的心思？”
“那当然，弟弟不拿来逗着玩还有什么意思。”诸伏空流理不直气也壮。
诸伏高明轻笑一声，“兄长现在还是思考一下明天怎么跟小景交代吧，我去看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