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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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格兰他们下来了，琴酒盯着苏格兰，“上车。”
“不是说苏格兰不是卧底么，还有什么事？”波本上前一步挡住苏格兰半个身位。
“我不是跟你们商量，而是在通知。”琴酒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波本，“只要苏格兰一个人上车。”
苏格兰按住波本的肩膀，对他微微摇头，走上前拉开后门，“能问一下要做什么吗？”
琴酒勾起嘴角，用眼神示意他看车里。
苏格兰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眼，心跳骤停了一拍。
后座上落着的那只白鸟是芙莉，而驾驶座的那个，即使几年没见，只看背影他也不会认错的，正是他的长兄，诸伏空流。
空流哥哥？怎么可能？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和琴酒？和组织有什么关系？
答案显而易见，但诸伏景光此刻已经大脑宕机，不愿去想。
“上车。”琴酒的声音叫醒了发愣的诸伏景光，他不再犹豫，坐进车里关上了门。
不管是真的空流哥哥还是来自组织的试探，他已经无路可逃了。
看着载上苏格兰的车开走，莱伊问：“所以这次事件是什么情况？代号成员被诬陷为卧底，甚至下达了追杀任务，这是很严重的失误。”
“我的搭档差点被害死，我也差点要重新进入审查期，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吧？”波本也问道。
琴酒吐了口烟，扫了眼莱伊和波本，淡淡地说：“情报是朗姆查的，任务是朗姆发的。”意思是别问他。
“但苏格兰是你的部下，被朗姆这么针对，你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波本不依不饶。
“我没说什么都不做，”琴酒不耐烦地说，“等着吧，威士忌会处理的。”
伏特加开着琴酒的保时捷356A来了，琴酒拉开车门，留了句“其他问题等苏格兰回来了你们自己问他”就离开了。
有了琴酒的那句“等苏格兰回来了”，降谷零多少安了心，也不管莱伊，自己开了车回去。他还要和公安通通气，查一下景光暴露的具体情况。
大晚上的郊区哪有车可打，被留下的莱伊只好开着自己撞得变形的车回去。希望晚上没有值夜班的交警，撞成这样的车应该不能上路了来着，他可不想被留下盘问。
……
白色的保时捷内已经保持了十几分钟的沉默。
诸伏空流憋着一肚子火，把轿车开出了跑车的速度，要不是市区内车逐渐多了起来，他能一直无视红绿灯开下去。
诸伏景光上车后就没有说话，他原本还在试图理清今天发生的事件与了解的信息之间的关系，脑海里还是不是冒出以前和长兄相处的回忆，后来就只能在漂移的车上努力保持坐稳的状态了。
车最终停在了一栋别墅前，诸伏景光终于不再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组织伪装的试探，因为这栋别墅就是他和兄长们一直生活的家，能了解到这个程度还有什么可试探的。
诸伏景光下车后缓了缓，忍住呕吐的欲望，看兄长用掌纹开了门锁，跟着走了进去。他注意到兄长的左手受了伤，关节肿了起来，不过兄长显然没有和他交谈的意思，只是沉默地带着他走上楼。
他已经有四年没回这个家了，但家里的物品摆设还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仿佛回到了四年前他刚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交番，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一家人回家团聚的时候。
他当时已经接受公安的邀请了，知道自己在交番工作一段时间后就要假装辞去警察的工作，进行公安的卧底培训，断绝和家人的联系，因此格外珍惜最后的那一个多月时间，他们的养母也为庆祝他的毕业专门从美国回来了一趟。他对“家”的最后的印象就是这样了，只是没想到兄长们把这个家的样子给他保留了四年没变。
跟着哥哥走到自己的卧室，一看就是经常打扫的样子，他的小天还站在床头柜上看着他。
“先洗澡，处理一下身上的伤，高明二十分钟后到。”诸伏空流从衣柜里取了套睡衣丢给他。
“空流哥……”诸伏景光叫了声兄长，但诸伏空流完全没理他，重重地关上卧室门出去了。
诸伏景光只好顺从地去洗澡，他也看出来兄长非常生气了。不过兄长从来没告诉自己他和组织有关系，所以如果一会儿要吵架的话，自己也有理由生气……吧？
诸伏景光脱掉在逃避组织追杀中弄脏的衣服冲了个澡，不管伤口能不能见水，反正一会儿都得重新消毒上药。身上大伤没有，小伤口有的已经开始结痂了。他稍微处理了一下，吹干头发换上睡衣，出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两个哥哥，一个坐在他的床上，一个站在对面，都沉着脸看着他。
“那个，空流哥哥，高明哥哥……你们……好久不见……”看着兄长的脸色，诸伏景光不知道该说什么。
“诸伏景光，你给我过来。”诸伏空流说。
诸伏景光咽了口口水，走到长兄身边，他看见了长兄手边放着的戒尺。不是吧……
“景光，告诉我，兄长说你要自杀是怎么回事？”诸伏高明倒是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严肃起来时带来的压迫感让诸伏景光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组织的审讯室。
“我……”
大哥有没有跟二哥说关于组织的事啊，如果没有，不想把高明哥哥牵扯进来的话自己该怎么解释？以高明哥哥的性格，要是知道了肯定就会开始咬着组织追查了啊！
诸伏景光狼狈地避开诸伏高明的眼睛，他怕自己再看到兄长眼里的关切与痛心就什么都招了。
猝不及防地，诸伏景光被按倒在长兄的膝上，股间一凉，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疼痛从屁股上蔓延开来。
诸伏景光难以置信地反应过来，时隔二十年，他再一次被兄长打了屁股，甚至还是被扒了裤子的！
“空流哥！”诸伏景光挣扎起来。他都二十六岁了，怎么能用和六岁时一样的手段惩罚他啊！
六岁那年，他和山那边群马县的小操一起在长野和群马分界线的山里建了自己的秘密基地，有一次玩得太晚天黑了不敢回家就在他们搭的小棚子里过了一夜，结果第二天下山时被找了他一晚上的爸爸妈妈和大哥教训了一顿，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空流哥哥发那么大的火。爸妈出门之后他被大哥拉到卧室里狠狠揍了一顿屁股，还是高明哥哥见他哭得太惨了才进来劝住了大哥。那次是大哥唯一一次打他，之后再有犯错，都是罚他抄书的。
爸妈都是脾气很好的老师，是“慈父慈母”，家里扮演“严父”角色的只有大哥。但是在爸妈遇害之后，养母常年在国外，大哥就没那么“严”了，和从前的父亲一样变得温和了起来，对他和高明哥几乎是有求必应。不过说实话，长兄如父，诸伏景光心里还是有点怕他大哥的，怕大哥真的发火。
没想到第二次挨打是在这种情况下。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哥的力气变得这么大，一下没挣脱，第二下戒尺就“啪”地又打了上来。
“大哥！”别的哪儿都行，别打屁股啊！
“啪！”
“别……啊！”小时候好歹是快打完了高明哥哥才进来的……
“啪！”
“哥！”被高明哥哥看着挨打好羞耻啊！
“啪！”
“嗷！”嘶，好疼，大哥下手真狠……
“啪！”……
诸伏景光奋力反抗。
诸伏景光反抗失败。
诸伏景光继续挨打。
诸伏景光放弃抵抗。
诸伏景光选择装死。
卧室里只有一下一下戒尺打皮肉上的声音响着。
诸伏景光到底是心虚，他当然不可能把公安培训的那些反击的招数用到大哥身上，只能老老实实趴着，同时感受着诸伏高明的目光带来的另一种层面上的“酷刑”。诸伏景光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发出声音，在脚趾抠不出一座安全屋的情况下，他只好低着头试图找到一条地缝钻进去。
诸伏空流完全没收着力，没打几下“咔嚓”一声戒尺直接被打断了。但没等诸伏景光松口气，诸伏空流就扔了那半截戒尺扬起巴掌接着打。
平心而论，手掌打起来是没戒尺疼的，但诸伏景光宁肯大哥继续用戒尺，而不是让他在安静的卧室里有余力分出更多心思去听手掌打在屁股上的更清脆更响亮的“啪”“啪”声。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臀部火辣辣的疼，但因为皮肤很烫，兄长的手落下时带来的些微凉意才越发明显。肯定肿起来了，他想，虽然没有刀枪伤那么疼，但是好丢脸……救命，高明哥哥别看了啊，非礼勿视！你弟弟快要因为尴尬选择换个地球生活了！
自杀是为了销毁手机内存卡，为了避免兄长们被组织报复，为了保护同为卧底的零的信息，而且他也没有信心能挺过组织那些用于刑讯的药剂不吐露情报……这就不要让高明哥知道了。
但是，空流哥什么时候和组织的人走得这么近啊！琴酒为什么和他坐一辆车！那可是琴酒啊！
他是为了保护亲朋好友的信息才决定自杀，空流哥，和组织的人混在一起的家伙，凭什么打他啊！
大概是因为在熟悉的环境中，心理防线被轻易拉低，诸伏景光越想越委屈，眼睛湿了起来。
“凭你是我弟弟！凭你想自杀！”原来诸伏景光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啪”又是一下。
“凭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