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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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萩原君和松田君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你想要探望的话我也可以想办法安排你进实验室看看松田君，但是不要在萩原君面前露馅哦。”诸伏空流说。
诸伏景光深深看了眼监控。这可是组织的实验室，就算要隐瞒实验内容，如果能获得更多有助于毁灭组织或捣毁实验室的情报，他怎么可能不想去探一探。但是想到哥哥……诸伏景光垂眸微微摇头，“松田有萩原照看，我不担心。既然是朗姆的地盘，哥哥要插手也很麻烦吧，还是算了。等松田醒过来，我们再见面吧。”
看到弟弟明明很想却又口不对心的样子，诸伏空流暗笑，如果真的不想，小光就不会做出这种“为了不麻烦哥哥可以忍耐”的表情了。再说了，万一松田君一直醒不来，他还能忍住不去看一眼？不过本来就是惩罚，他才不会轻易松口。于是诸伏空流满意地笑着说，“既然小光这么说了，那就先给你介绍其他实验室吧。
“第五、六、七实验室是我负责的，被我总结为机械飞升、全息网游和人工智能。第五实验室过去有人体改造的项目，在我接手后已经转向偏重机械方向的研究。虽然未来肯定还会有临床实验，但对残疾人来说应该是好事吧。‘白石月’这个身份在组织那边的的形象是天才程序员，所以负责的主力是第六实验室，目前在创建虚拟的世界，如果将来要进行大范围测试大概就会以全息游戏的形式出现在市面上。所以第五、六实验室还有共同的研究方向——脑机接口、意识传输。第七实验室的研究原本是为第六实验室服务的，但目前组织里那个人工智能的智能程度还不够高，所以暂时是‘威士忌’用来辅助情报搜集用的——当然不是芙莉，我怎么可能把芙莉这种程度的技术交给组织，拿我十几岁做出来的东西就够应付他们了。
“还有第八实验室的记忆篡改或者说是人格替换、精神控制什么的，第九实验室的变种人研究，第十实验室的成瘾性药物研究……杂七杂八有十几个项目吧，每个大实验室之下还有分散的小实验室，在全世界都有设立。至于第一实验室——那是连朗姆和我都没有资格知道的，就不和你说了，你也不要贸然探究。”
诸伏景光越听眉头越紧。从情报的重要程度来看，兄长的权限和在组织里的地位超出了他的预期，而组织的范围也远超认知。不过，容他先问个小问题……“什么是变种人研究？”又不是那什么战警的电影，现实世界哪来的变种人？
“诶，你是公安都不知道吗？”诸伏空流略微有些惊讶，“全世界都有异能力者，不是都市传说哦。日本的异能力者集中在横滨，其他城市虽然也有，但基本上靠异能力生活的人都会被吸引到横滨。”
诸伏景光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摇摇欲坠。“这有什么说法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毕竟横滨是租界嘛，把不安定分子集中到租界可以维持社会稳定，方便异能特务课干活，租界里军警、市警和各国驻地辖区的警察之间混乱的法律和管理又能保护犯罪分子不被轻易逮捕，所以是双赢~”诸伏空流讽刺地笑了笑。
“异能特务课？有这个部门？”
“内务省下面的，理论上不存在的部门嘛，政府里这样的部门也不算少吧，零君所在的不就是‘不存在的部门’ZERO组么？”诸伏空流摆摆手，“这个不重要，异能特务课不管普通犯罪组织的事，普通人几乎不会有和他们打交道的机会。第九实验室也是，异能基本就是天生的东西，他们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研究出个什么成果，除了一个成本极高的一次性反异能设备。要想做到人造异能的程度还得是军方——
“嘛，平心而论，我还挺欣赏组织的boss的。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嘛，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居然能把那种看似不可能的梦想坚持下来到现在几乎快要实现的程度。”对上弟弟一下子警觉起来的目光，诸伏空流又说道，“前提是他没有招惹我的家人。莎朗姐可不是自愿成为第三实验室的实验体的。”
被提到了的莎朗在诸伏景光看过来时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小景光只要知道我也不想在这个组织呆下去了就行。过去的事我不想说，可以吗？”
诸伏景光连连点头，他不至于为了情报非要揭家人的伤口，这种情报又不是什么能报给上面的，他可以不知道。
“前七个实验室是组织的根本，不到收网的时候不要动。第八实验室是个备选方案，假设前面的路都没走通，boss就要通过这种手段换一个年轻的身体继续来，属于是比较重要的实验室，慎动。其他的虽说比较好动，但也比什么训练基地要更受重视，你自己斟酌。”
“不过，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给你透露组织的情报——”诸伏空流话锋一转，“主要是为了给我亲爱的弟弟提个醒。”
“我发现你对自己的生命有多重要没有什么清晰的认知。”诸伏空流用轻松的语气说着可怕的话：“小光，你要是死了，我就干掉朗姆去主导死而复生的研究，胁迫更多科学家加入组织，用更多违法手段获取实验资金，违规药剂、洗脑控制、人口买卖、人体实验，甚至将组织的研究成果卖给政府高层……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如果实验最终无法成功，那我就把组织的研发成果公布，不说引起世界大战，社会动荡肯定能有吧。如果各国的权贵都获得了永生，普通人的生活会怎样呢。再进一步，如果全人类都能永生，你猜这个资源有限的地球，多久会陷入灭亡？
“如果你死了，尤其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公众的利益’牺牲，我绝对不会有那种尊重你的遗志的想法，替你保护那些公众。我只会扰乱这个社会，让公众给你陪葬——除非我死在你之前。
“所以，小光，你给我记清楚了，好好珍惜你的生命，不然会有更多人因你而死。”
做出了了不得的发言呢啊，兄长大人。诸伏高明默默在心里想着，莎朗姐的教育颇有成效，兄长已经能够完美出演一个黑化弟控反派灭世大.boss了——或者说，果然是本色出演吧，借着给小景一个教训的机会将真实想法说出来？还得继续啊……
诸伏景光看着兄长的眼睛，那里面炽热的、深邃的、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亲情、欲望，希望、绝望，纵容、掌控……这，是哥哥对他的“爱”吗……
“工作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家人是最重要的。舍本逐末，圣贤所非，景光，不要本末倒置，为了工作罔顾家人的感受。”诸伏高明也在旁边帮腔。
是的，他从小就接受着“家人是最重要的”这样的教育，他也并不否认这一点。妈妈，爸爸，空流哥哥，高明哥哥，纱朗姑妈，都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他在上学的时候也接触过“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过自己想要的人生”“集体的利益高于一切”“为了正义献身”等等观点，各有各的道理。
但他从不觉得自己家的观念有什么问题，从小到大家人也没有用这种观念束缚过他，而是无条件支持着他的决定。不论是小时候因为想和零一起上学而任性转学，还是为了和高明哥一起调到长野调查父母的案件放弃职业组的考试选择当普通的警校，甚至是在将外守一抓捕归案后失去目标一声不吭跑去当了公安，他们都是用实际行动支持着他的。
“……我知道了，哥哥。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就算是公安的工作也不会比你们更重要。”
如果，他的家人们，对他的要求只有“活下去”这一条的话……他……愿意接受这个束缚。
即使放弃自己的原则，即使违背自己的信仰，为了他深爱的家人，他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直到和他们一起，在组织这条船上沉入海底。
……
“别吓唬我的小猫咪了，明明是为了让小景光更爱惜自己一点，怎么到你们那儿就变得好像逼着他做什么不得了的事似的。”
莎朗走到床边挤开诸伏空流，拉开诸伏景光挡住眼睛的手臂，抚平他的眉头，“别怕，别怕，空流就是吓吓你。高明没和你说么，我们早就计划着离开组织，分割出能转型成正当企业的部分，剩下的就连同那些实验数据一起毁了。”
“想当公安就继续当，兄长早就给你准备了万一你身份暴露的应对方案。”诸伏高明补充道，“既对你作为公安的职业生涯没有什么影响，也能让你对公安和组织都能有个交代。”
“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的。”诸伏空流见弟弟仿佛心如死灰接受现实的样子也知道自己逼过头了，叹了口气。“你不喜欢乌鸦军团我现在就毁了它，还有别的什么看不顺眼的组织，我们都能帮你解决。我只是希望你快乐地活着，自由地做任何想做的事、不做任何不想做的事而已。”
“放心，我不会伤害家人的……不再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