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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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兄长一番操作吓得精神紧绷又骤然放松下来的诸伏景光，终究没忍住在莎朗像小时候一样安抚地揽着他轻拍着肩膀的时候，扭头藏到莎朗身后埋进被子里掩饰开始泛红的眼眶。
“太过分了……哥哥……混蛋……”好丢人，居然当着哥哥们和纱朗姑妈的面哭了。他差点以为空流哥哥真的因为在组织里待久了变成了那种控制欲过头的犯罪分子，以生命为借口要他在信仰和家人之间做选择。都怪空流哥哥，他刚才都忘了昨晚已经和高明哥确认过大哥也想要扳倒组织这件事，完全被大哥那种孤注一掷的反社会气场压制住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哥哥是大坏蛋，小光别生哥哥的气好不好~”诸伏空流故意软着声音。
“别拿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诸伏景光闷声控诉。
“好好好，可是谁让小光像小朋友一样躲在妈妈背后哭鼻子呢，没忍住嘛~”
“空！流！哥！哥！！”
“向小景切腹谢罪吧，兄长。”诸伏高明一个标准的警用擒拿把诸伏空流按倒在地。
“痛痛痛痛痛！阿明你绝对是对我有意见对吧！我觉得我还罪不至死。”
“兄长明白就好。”诸伏高明松开诸伏空流，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似的拍了拍手。
听到哥哥们的话，闭着眼睛诸伏景光几乎能想象到那个场景：自己一向是文人形象但体术从未懈怠的高明哥哥把常年坐在电脑前不修边幅的空流哥哥压着打，完了甚至还要摘下他的白手套以示被弄脏了。
兄长们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纱朗姑妈也还是可以让他躲在身后的那个姑妈，不管他们变成了什么身份，都还是他记忆中的家人……明明还是原来的人，为什么他却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呢……
“行了，你们两个，现在不是闹腾的时候。小景光得赶紧跟公安那边联系了吧，免得被当成真死了或者投敌了。”莎朗轻咳一声，顺便踹了一脚地上的诸伏空流。
诸伏空流投去幽怨的目光，“资料都准备好了，那边随时能对接，但是小光今天不好出门吧。”
“还不是怪你。”莎朗哼了一声，拍拍更不好意思了的诸伏景光，“以后不准打孩子，跟高明学着点。”
“知道了知道了。”诸伏空流敷衍地应了声，“公安那边给接头人报个信说一下，证明你活着，他们要验证的话自然有人作证。文件材料过个一两天交也不迟。”
“那个，我想知道哥哥给我安排的剧本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能笃定公安会相信？”平复了情绪的诸伏景光倚着被子坐起来问。
“我找了以前在东大文学部认识的教授夏目漱石先生帮忙。”诸伏空流说，“‘绿川光’这个身份，是夏目先生几年前派往横滨的港口黑手党的卧底，但又被港口黑手党派往了警视厅。本来‘绿川光’是要做双重卧底的，但他不幸在两年前的一次行动中殉职，这个身份算是废了。但恰好两年前港口黑手党首领换代，将‘绿川光’派往警视厅的上线死在派系斗争中，‘绿川光’成了港.黑的断线风筝。因为夏目先生认识你，就将身份履历做得完美的‘绿川光’的身份给了你，作为你从警视厅前往酒厂卧底时使用的‘真实’身份。
“公安给你做的那个【绿川光】的身份不过是‘绿川光’的假身份。组织发现的是【绿川光】的身份之下‘绿川光’作为警视厅卧底的身份，但不是你诸伏景光的身份。你对组织的说法是，你发现了‘绿川光’的卧底身份，杀了他并取代了他，在威士忌的命令下反向卧底警视厅。当然，组织这边我会之间告诉朗姆你是我派去警视厅的卧底，不会让他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夏目先生如今在政界地位特殊，具体我不好说，但总之有他作担保，公安不但不会怀疑你，反而仕途会更顺利也说不定。”
“但问题是，组织的威士忌凭什么配合我给我作证？我既没有和上级报告过也没有真的给组织提供情报。”诸伏景光指出其中的盲点。
“这个嘛，”诸伏空流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当然是因为我爱你了。怎么样，色令智昏的威士忌想都不想就为自己的小情人做了担保？或者你要是喜欢的话，换成君度、贝尔摩德甚至琴酒都可以，都是自己人。”
“等等，琴酒！？”是了，他怎么忘了，琴酒是威士忌的狼犬，几乎是组织里公开的秘密。但他没想到琴酒会和哥哥站在推翻组织的同一战线，那可是琴酒啊……！
“兄长，你和琴酒到底是什么关系？”诸伏景光问。
“这个，怎么说呢，我之前讲过的，我在训练营挑的那个孩子，黑泽阵，就是琴酒。所以说以前大概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现在嘛，”诸伏空流眨眨眼，“就是你和波本的关系了。”苏格兰和波本在组织里是公开的情人也是搭档，这样比喻一下景光应该能理解吧，虽然他知道景光和零君是幼驯染，情人只是他们用来遮掩的手段。
他和波本的关系……？波本不就是zero么，他和zero的关系……所以是幼驯染和朋友？真要算起来的话琴酒7岁认识刚进组织的哥哥，说是幼驯染也可以……嘶，糟糕，哥哥还不知道自己和zero是假戏真做，真的成了伴侣！对幼驯染出手，zero会被哥哥打断腿吧……救命……
“哦，我想起来了，你和波本在组织里是正牌情人关系，可惜波本本就因为是你的搭档会被怀疑，地位也不够给你作担保……你应该没有给警视厅的公安报告过波本的身份但有报备过和波本的情人关系吧？那恭喜你，在同事们心中的形象就要变成为了卧底事业脚踩两条船的男人了哈哈哈哈哈！”
“哥哥……”诸伏景光怨念。
“没关系没关系，为了卧底事业牺牲一点名声算什么，零君也会理解你的。”诸伏空流大度地拍拍诸伏景光。
不，他和zero是真的情侣啊！哥哥的身份不能透露给zero，自己解释不清的话，zero会真的以为自己委身于威士忌啊！！
一旁的莎朗和诸伏高明都笑而不语。他们都看出来，景光和零君大概是真的在一起了，只有空流/兄长还以为他们只是逢场作戏掩人耳目。如果景光还不坦白的话，嗯，就有好戏看了。
“我……”诸伏景光犹豫着。如果现在告诉哥哥，哥哥大概会一封邮件把zero派去送死的任务或者叫琴酒去干掉zero吧……这种事果然叫zero过来一起当面坦白才比较安全，当着自己的面只要zero再表现得乖一点哥哥大概不会太生气吧……高明哥应该会比较开明一点，但纱朗姑妈，不，贝尔摩德的话说不定也会对波本下黑手……对不起zero，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要出轨了。
“怎么？”
“不，没什么，我现在就这么告诉公安。”为了自己，哥哥准备这个身份肯定也欠下了大人情，因为这么点事迟疑不决太不像话了。
“好啊，”诸伏空流幸灾乐祸地说。“那么我也通知那边准备一下了。”
……
在将手机还给景光，留他一个人在房间和公安联络后，诸伏空流也来到了阳台，拿出手机打给了远在横滨的那位。
“摩西摩西，林太郎吗？”
“空流酱，我在，什么事？”
“和你说一声，我弟弟去给公安汇报了，麻烦你夏目先生说一下。”
“……空流酱，我不是你和夏目老师的传话筒。你明明有夏目老师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不自己联系他？”
“那多不好意思啊，为了这点事叨扰他老人家。”
“叨扰我你就好意思了？拜托，横滨这几个月正乱着，我也很忙的。而且你不好意思，难道我就好意思打扰老师吗？”
“那是带了你二十多年的亲老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电话那头，横滨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曾十二岁就入学东大医学部的天才医生森鸥外闻言，无奈地扶额，“你啊你，唉，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说吧，仅仅为了这件事你还不至于给我打电话。”
“咳咳，这个呢，你不是东大医学部毕业的么，那你应该认识很多医生吧？”
“如果你要找医生，我就是，我的医术并没有因为当了两年首领就落下。”
“我想给我弟弟找个心理医生，你能行吗？或者你有什么推荐吗？”
“……”森鸥外无语片刻，“首先，请规范你的用词。要么是医学部出身的精神科医生，要么是学心理学的心理咨询师，你让我找就只有我专攻精神科的同学，没有什么心理医生。你哪个弟弟？什么情况？他们不都是现役警察么，不至于到要看精神科的程度吧？”
“是景光。”诸伏空流给他讲了一下诸伏景光小时候见到父母遇害的现场的事。森鸥外以前只知道他家中变故，并不知道细节，听完后表示，“确实有这个可能，也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
诸伏空流又和他讲了警校时弟弟和同期将外守一抓捕归案舍身进火海救外守一，卧底时身份暴露情急之下想自.杀了事的情况。
“……就我作为一名专业医生的多年经验，我觉得景光君没什么大事，是你太紧张了。”森鸥外说，“创伤后应激障碍基本上都会影响到正常生活，确实属于精神疾病。但景光君明显是个正常人，至少比你正常，你要是去做公安卧底的那套心理测试都不一定能通过。
“而且你也说了是情急之下，一般人在那种时候做出任何不冷静的举动都不为过。景光君不过是心态消极了一些，说到底是童年创伤，你们要多给他些安全感，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嗯，我今天已经充分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了。”
“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他，他要是敢死掉，我就搅乱这个社会，让更多人因他而死。”
电话那头传来了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随着一声长叹和不加掩饰的大笑，森鸥外说：“空流酱啊……即使是我这种人，都要感叹一下，在你的家庭教育下长大，你的弟弟还能成为公安，真是非常优秀的好孩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