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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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拐了一个不好搞的小搭档兼保镖，诸伏空流和贝尔摩德就回了东京。
原本是要把黑泽阵带回东京的，但训练营的人表示东京的训练基地基础设施不如这里齐全也不适合新手尤其是儿童，他们会给黑泽阵安排单独的训练，也不需要和其他人抢物资，绝对会提供完备的条件供黑泽阵专心训练。黑泽阵毕竟只是两个多月前才被他们从孤儿院带来的，底子还没打好，只靠一股狠劲和头脑像头孤狼一样游离在训练营的这些小孩之外。等黑泽阵完成了基础的训练，就可以跟着诸伏空流去东京或是别的地方的基地进行其他技能的进阶训练了。
诸伏空流和黑泽阵确认了一下，黑泽阵最终选择了留下。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帮不上什么忙，跟着诸伏空流离开也只能一起被别人保护，不如等他再长大一点，成为了这个训练基地里最强的那个，才好换一个环境开始。
诸伏空流也是暗中松了口气，毕竟如果黑泽阵真的从现在开始就要跟在他身边，他就不能回家和弟弟们住在一起了。别的保镖要甩开好说，自己亲自挑的就不好打发了。为了他能继续和弟弟们住着，只能辛苦小搭档多在训练营训练几年了，就到十五岁吧，不，还是十八岁好了，诸伏空流不负责任地想着。
他和黑泽阵说的“思想和心理的压力更大”“被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不是妄加揣测，事实上他很清楚，在他提出要自己养一条幼犬的时候，就注定有人要成为牺牲品，但他不在乎。小孩子确实更好教育，容易养成听话的狗——但这个“听话”是听他的还是听其他什么人的，那就不知道了。
诸伏空流并没有什么把人当狗养的奇怪癖好，这么和那位先生说也只是为了给以后留下更大的可操作余地。如果黑泽阵被养成了那位先生放在自己身边的人形监控，那就只能做一条狗了，以后找机会再处理掉，就当是他厌倦了。如果黑泽阵被灌输了忠于自己的思想，大概也就是个好用的保镖和工具人打手。但如果，黑泽阵能在长期的训练中保持自我，那他就认可他作为自己搭档的资格——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话，就是他可靠的搭档了。
诸伏空流回到东京之后轻松了一段时间，那位先生交给了他两个网络情报相关的任务，他都完美完成了，其他时间就和贝尔摩德一起不时换个脸去组织基地里练练枪法，更多时间则是作为“神秘主义者”消失——回到诸伏宅和弟弟们相处，或者在弟弟们都去上学了的时候找阿笠博士探讨技术问题。
他原以为那位先生会让他到组织在东京的某个计算机研究所工作，但一直没有接到相关的消息，或许是对他的信任还不够。诸伏空流对此不甚在意，无论什么工作，只要别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至少能按时下班回家就行，能灵活调休让他兼顾一下即将开学的大学课程就更好了。
他在大学开学前的这段时间，借助阿笠博士的工作室，完成了一只录有高明和纱朗姑妈声音的机械鸟，涂装成了景光眼睛的颜色，充满电可以连续飞行三个小时，如果只是播放语音的话可以使用六天。莎朗作为演员工作的地点主要在美国，有空了能回来但不可能一直在，高明则是每周五晚上才从长野回来，不能天天和景光见面。诸伏空流本来是想做一个能引导弟弟说话、逗弟弟开心的玩具，从他得知小光患上失语症之后就开始构思了，如今只是丰富了一下它的语料库，不是什么难事，但多少能在平日里缓解一下小光对姑妈和二哥的思念之情吧。
……
朗姆想将诸伏空流收为己用，但诸伏空流和那位先生谈过之后这个想法就被他按了下去。
一个和组织目标一致的年轻的天才程序研究员不是他能掌控的。
有黑客技能的情报员好找，能做好软件开发的程序员难寻，让白石月在大好年纪去情报组是有些浪费了。而且那位先生的意思是，白石月接触电脑不过几年，靠自学就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如果再接受专业的培养，必然能够做得更好。
所以诸伏空流在第二学期开学前突然接到了指令，要求他去有组织背景的美国学校读书并考取计算机科学的世界名校，目标是博士毕业。
这个命令的理由太正当了。白石月只中规中矩地上到了国中，要深入研究还是国外的教育更好；他和组织最深的联系贝尔摩德也常年在美国活动，去美国读书能和贝尔摩德更近。组织甚至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明面上的新身份，莎朗·温亚德的弟弟莫布利·温亚德——这个名字是贝尔摩德在这件事上唯一能插手的。
组织态度坚决，自认帮白石月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就连黑泽阵也被安排了详尽的训练计划，白石月可以随时通过监控检查。但诸伏空流怎么可能接受，他最爱的弟弟们还留在日本呢。
“我不接受。”诸伏空流咬着唇，在贝尔摩德面前来回踱步，“我不能把阿明和小光两个人留在日本。”
“但你以什么理由拒绝呢？”贝尔摩德看着他，“你要告诉朗姆因为你有在日本放不下的人，所以要拒绝组织的安排吗？”
“我……”诸伏空流无力地捶了下墙，“我不知道。”
他在同意加入组织之前，不是没想过可能的遇到的困难。他以为最难过的也不过是做一些和父母的期许和教育违背的事，比如要他参与那些违法犯罪活动，甚至要他亲手杀人。但没关系，他能接受，比起家人这些都不算什么。
但是，他没想到组织还会管他的学习，最不能接受的是他要离开弟弟们那么长时间。高明在长野上学，景光才七岁，他怎么可能留景光一个人生活！？
明明只是为了能和弟弟一起生活，最后却不可避免的走到了不得不和弟弟分开的这一步。他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当时他能做的最好的选择，所以和弟弟们分离难道是什么不可违逆的命运吗？
贝尔摩德看着难过得憋红了眼的诸伏空流，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跟前，虚搂住少年轻拍他的背，“事已至此，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吧。你知道的，不能拒绝组织，也不能暴露高明和景光。”
是的，事已至此，他并不后悔自己已经做过的选择，只能沿着这条路继续下去。只要自己学得够快，早点拿到博士学位，就能早点回到弟弟们身边了。
“我会向学校申请休学，实在不行就退学。”诸伏空流点点头。想到对自己寄予期望的藤原教授还有自己的在大学里认识了两年的朋友，他叹了口气，“为了他们的安全也不能解释，我会按照程序办完手续就断掉联系。”
“小光那边好说，但阿明，要么他现在办理转学转到帝丹初中，要么就得他每天在米花和轻井泽之间来回跑，只雇保姆照顾景光我们都不会放心。”诸伏空流纠结地说，“阿明知道我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出国留学，何况我早就和他说了将来不管是修士还是博士我都会在东大读的，必须得和他解释……”
“不能让高明知道组织的事！”贝尔摩德应激般提高了声音当即反对。
“可是妈妈说家人间不该有隐瞒，高兴、难过、愤怒、嫉妒……所有的情绪、好的事和坏的事，都应该告诉家人。我之前是因为阿明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也不想阿明既担心小光又担心我，所以才没说，但现在……”
“绝对，不能，让高明和景光知道组织——如果你不希望他们的人生不得不走上另一条路的话。”贝尔摩德严肃地说。
“我当然也知道让阿明知道可能有危险，但阿明很稳重，他不会乱说的……”
“那就不要让这个‘可能’出现。”贝尔摩德坚决反对道。她露出了罕见的有些脆弱的表情，“这个组织，比你我想象的还有庞大……他们是真的会对知情者追杀到天涯海角的，连朋友家人都不放过。我已经后悔把你牵扯进来了，不要让高明也……”
看到莎朗的表情，诸伏空流心头一紧，“我，我答应你，姐姐你别哭啊……”
见诸伏空流慌了，手忙脚乱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安慰她的样子，贝尔摩德被逗得噗嗤笑了出来，收起表情。“你答应我了，不能食言。”
诸伏空流眨眨眼，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耍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专业演员表现给你看的东西啊，让你长个记性。”贝尔摩德笑着用纤纤玉指点点诸伏空流的额头，“在这个组织里，谁也别信。”
“我当然知道外人不可信，我对着外人也从来不会表现出真正的自己啊。但你又不是外人，”诸伏空流不满地嘟囔道，“你是家人，家人该是无条件互相信任的。就算再有下次，我也会相信你的，所以不……少欺负我一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