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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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观察诸伏空流的同时，诸伏空流也在观察他们。
持续几十秒失重感的电梯，拐来拐去的过道，布满监视器的房间，谨慎到只有电子形象的幕后的人——真是些见不得人的老鼠呢。
诸伏空流非常坐得住地等着屏幕里的人开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时不时还对着被他找到了的隐藏的摄像头笑一下。
“白石君，知道找你来是为什么吗？”合成的电子音从屏幕传来。
“当然知道，不就是让我给你们做事么，你们这是雇佣童工。”诸伏空流撇撇嘴，“我是不介意啦，能和莎朗姐姐一起工作也不错。反正迟早也得工作，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呢……”
“你倒是有趣。”并且天真。组织可不是公司那种可以辞职的地方。
“小孩子都是有趣的，长大了就会变得无聊。”
“为什么这么认为？”
这是要和他谈心？呵，还真是对待小孩子的手段。
“当然是因为大人都失去梦想了！不但自己没有梦想，还瞧不起小孩子的梦想，嘁，一群脑容量和金鱼差不多的废物。”诸伏空流双手抱胸，像是想起了什么人，一脸不屑地说。
“白石君的梦想是什么呢？”
“你问我这个？……”诸伏空流犹豫了一下，仰起头，“我要创造一个??????????????????的世界。”
“……”
莎朗还真是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喜啊。
……
在和那位先生就“梦想”详细交谈之后，诸伏空流将那位先生布置的作为能力测试的任务完成得相当漂亮，以至于那位先生在给他安排保镖被拒绝时都没有生气。
“我讨厌金鱼。”诸伏空流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两个四肢发达头脑不知道怎么样的壮汉，“我会做出对得起您给的薪水的工作的，相对的，如果一定要有人留在身边保护我的话，我希望养条听话的狗。”
“比起大人我还是更喜欢小孩子一点，而且小孩子更好教育不是么。所以我能向您讨要一份入职礼物么，比如亲自挑选一只幼犬？”
“好孩子应当获得奖励，”电子音回答道，“你会是听话的好孩子的，对么，白石君。”
“当然，除了您，没有别的人能支持我实现梦想了。”诸伏空流站起来向屏幕鞠了一躬，“你的目标即是我前进的方向，我会遵从您的指示的，先生。”
“……明天会有人带你去训练基地。”
……
诸伏空流并不是随便向Boss提要求的，试探组织有没有自己培养孤儿的训练基地只是判断组织势力的一个途径。除此之外，为自己制造一个可以掌控的把柄也是取信于组织的手段。小孩子的可塑性很强，对方最终会成为自己手里的刀还是那位先生监视自己的眼睛——这种事以后再说吧。
好在今天是周五，高明放学了就会回来，不至于让小光一个人在家。和弟弟们说了今天自己有事要出远门，晚上不回去了，诸伏空流和贝尔摩德在酒店住了下来。第二天就有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将他们送到了长野县的一处山区。
深山里伪装成寄宿学校的训练基地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只是普通操场的样子，靶场等见不得光的都在地下。贝尔摩德陪着诸伏空流在管理人的带领下，经过几重身份验证后进入了基地。
地下区域，隔着玻璃看过去，一群十多岁的小孩站成一排举着枪练习着射击。
“这一批是培养得差不多了的，如果要用的话直接就能派上用场。”
诸伏空流摇摇头，“太大了，没有年龄更小的吗？”
“十岁以下的在上面，现在是他们的午饭时间。”
“带我看看。”
管理人将他们带到了看台，下方的操场上，一群不到十岁的孩子正争抢着数量不多的食物。
“五六岁的小孩和八.九岁的比起来会吃亏吧？”诸伏空流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下方的场景，“如果一直没东西吃不就是恶性循环么。”
“那不一定，小孩有小孩的策略。”管理人指了指一个聚在一起的小团体，“年龄小的会抱团，也有年龄大的会指挥几个小的和其他人抢。组织又不是缺这点儿吃的，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每天有最低保障，但也只不至于饿死的程度。不擅长体力的也可以通过理论考试得分换食物，组织不养废物。要是体力脑力都不行，靠着保障过活——也就只能当最底层的消耗品了。”
大部分孩子都组建了两到三人的小团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年龄大的孩子已经抢占了最好吃的盒饭和水果，离开操场各自去了自己的地盘开始吃了起来。剩下的七八岁的孩子正争抢着面包牛奶，比较有自知之明的五六岁小孩则是趁乱拿了一个馒头就跑。
在抢夺的人群里，一个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银色短发的小孩吸引了诸伏空流的目光。明明看起来也就六岁的样子，孤身一人缺硬是抢到了一个盒饭和一个苹果，有两个九岁多的小孩没抢到盒饭，正追着他跑。
“怎么，有看上了的？”贝尔摩德见诸伏空流一直盯着某个方向问道。
“有点兴趣。”诸伏空流点点头，“我下去看看。这些小孩都随便我挑的吧？”他问管理人。
“如果是十岁以上的可能还有已经被预定的，这些小的你随意。”训练营里每期都有训练中表现很好的，但最后能长大获得代号的也没多少，更别说是不确定性更大的小孩子了。
“那就好。”诸伏空流冲他们点点头。眼看那小孩就要甩开追他的人，诸伏空流思考了一下附近建筑的布局，从另一边绕过去，正好撞见坐在墙头准备吃饭的小孩。
小孩发现了空流，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低头吃饭。
“我还以为你会警惕到见了我就跑呢。”诸伏空流慢悠悠地翻上墙，一点一点挪到小孩旁边。
“你又不是训练营里的人。”小孩不紧不慢地吃着，“闭嘴在旁边待着，别打扰我吃饭。”
“呐，这个给你，见面礼。”诸伏空流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草莓牛奶糖，“我身上只带了这个，别嫌弃啊。”
小孩没有拒绝在训练营中极为珍贵的糖果，“有什么事？”
“那个，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走啊？”
小孩闻言终于抬眼认真看向诸伏空流，“做什么？”
“做我的保镖，或者说，应该是搭档吧。毕竟我将来会是组织里最强的程序员和情报员，搭档还是从小培养会比较有默契。”
“训练营里有的是已经训练好的和你年龄相当的优秀成员。”
“但他们都不是你，我很看好你哦。”那种像小狼崽子一样的眼神，应该不会轻易被驯服吧。
“我也不骗你，如果跟我走了训练大概会比现在更难。生活条件能好些，但相对来说思想和心理的压力会更大。如果不能坚守自己，就会被别人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训练营大概也有这样的项目吧。”
“这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事，但我保证，只要你一直和我保持同一战线，我就不会放弃你，你会和我一起成为组织最强的一对搭档。”诸伏空流一脸认真。
“……没兴趣。”小孩沉默了一下，没有被诸伏空流画的大饼吸引，冷漠地拒绝了，继续吃自己的饭。
“……我现在真的对你感兴趣了呢。”诸伏空流笑了起来。“不过拒绝无效~因为我的权限是任意挑一个我喜欢的小孩呢。”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小孩皱皱眉，语气不悦。
“诶诶，你生气了？抱歉抱歉，只是想逗一下你而已，原谅我吧，如果你真的很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的。”诸伏空流见真的把小孩惹到了，立即双手合十做出道歉的样子。冷着脸的小孩，真的很难忍住不逗弄一下，想看这张脸上出现别的表情——在家逗阿明和小光逗习惯了，一时没禁得住。
小孩因为“拒绝无效”生的气一下子被少年的嬉皮笑脸搅散，他对于自己无法拒绝只能被迫接受的事一向深恶痛绝，所有支配他的人都是厌恶对象。尽管现在他还不能清晰定义自己抗拒的东西是什么，但因为少年的道歉和“不强迫”的承诺，小孩对他的观感确实好上了一些。
在这个集体主义盛行、论资排辈严重的社会，小孩在没有长大、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会一直被大人控制、被集体排斥。在训练营待了两个多月已经足够让他对未来有一个大致的构想——他并不排斥用暴力作为生存的手段，甚至隐隐有些享受，那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打败其他人爬到最顶端就是唯一的出路。
现在有一条捷径摆在眼前，虽然可能会很难走，但能收获丰厚的回报的话就值得赌一把——反正也不会比过去更糟了。
小孩在诸伏空流的注视下把自己的饭吃完，收好垃圾用衣服内衬擦了擦苹果，“咔嚓”啃了一口，然后对一直耐心等着他的回复的诸伏空流伸出手：“如果你能说到做到的话，那我答应了。我是黑泽阵。”
“我叫白石月，那么，未来多多指教了，我的小搭档。”诸伏空流笑眯眯地握上黑泽阵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