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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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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能不能”
“不能。”
云北风试图撒的娇还没出得来,就被苏婵一口回绝。
她磨了磨牙齿,坐在梳妆镜前面,百无聊赖看着苏婵给她梳妆打扮,最后果真把那朵无辜的绿牡丹插在了她的脑袋上。
她也很无辜啊,明明是娘亲自己手不稳,要是她来,肯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早知道就多休息会儿,干嘛要这么快起来。
抵抗被打扮无效,云北风看着镜子里的苏婵,眯了半只眼睛,皱着脸:
“那现在总能告诉我,为什么叫我们立刻回来了吧?”
先前被娘亲绷着渗人的笑脸催去沐浴休息,其他一句话都没说,好像不赶紧走就有什么要控制不住了一样。
“你不是同意提亲了么?”
“是啊,所以呢?”
苏婵伸手敲了一下云北风的额角:
“所以?所以回来走礼啊。”
再加上看到信里说他们要去京城,阿秋还要押送胡狄人进宫,她实在放心不下,便将两人趁机叫了回来。
只是倒也没想到回得这么快。
云北风惊诧:
“娘亲,我才十四!这就直接成亲?”
苏婵又敲了一下云北风的额角:
“想什么呢。自然是先定亲。你这么厉害,不会不知道定亲也要走礼吧?”
云北风还真不知道,但是话都到这里了,她只能:
“哦,那当然知道,只是一时忘记了嘛。”
只能待会儿悄悄去问阿欢了。
苏婵好气又好笑,她怎么会看不出云北风在想什么,只不过懒得拆穿,本就是戏弄激将而已:
“今日你们才回,便不做安排,我明日等你江姨过来定好日子之后,再重新给你讲需要注意的事情。”
整理了一下云北风的头发,苏婵将云北风拉起身:
“站起来看看。”
少女出去几个月,回来已经比她还高,此刻精致打扮,风姿绰约,已是吾家有女初长成。
唉,怪不得按捺不住要提亲了。
最后理顺了云北风衣服的细微褶皱,苏婵终于开口:
“出去吧。”
等云北风几步走到卧房门边、拉开门跨出去,苏婵又提醒了一句:
“记得动作幅度小些!”
“我知道啦!”
云北风走到江宅门口才忽然想起来…
她出来干嘛?
不是专门回家的吗?
云北风神情怪异地回头望向自家宅门,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却在这短短时间,街上有人认出了她来。
“老、老大?”
云北风回头,惊得几个小弟全体后仰。
这、这是他们老大?!
娘啊,老大会变身,从暴力女魔头变成绝世小仙女啦!
街上忽然一阵尖叫,云北风眯起眼睛,伸出纤纤食指,竖在了嘴巴上。
又忽然鸦雀无声。
咦,竟然这么好玩的吗,她好像有点感觉到这样打扮的乐趣了耶。
有人觉得鼻子发痒,愣愣去用袖子抹,抹得满脸都是血。
云北风高挑眉毛,微微一笑,转身袅袅婷婷走进江宅。
这会儿时间,江宅门房已经让人通知了江尽欢,江尽欢正匆匆往外走。
他一转角,就见到容貌迤逦、还温温柔柔微笑着向他缓步而来的云北风,活似画里走出的美人,端庄明艳、天姿国色、完美无瑕。
江尽欢顿在原地,直到云北风走近,一把将他拖过他刚刚转出来的角,随着动作他才眨了眨眼睛。
而云北风转过角之后,一下子垮了脸叉起腰,踢了踢脚边的裙摆,又扯了扯绕在两臂的披帛。
不行,毫无乐趣。
这根本就不适合做任何动作嘛,一点都不舒坦!
江尽欢回神:
“阿秋,…你怎么这副打扮?”
云北风抬起头,一脸委屈:
“娘亲说,她只有用亲手打扮我的快乐、才能抚平痛失绿美人的悲伤。”
说着,还侧头把后脑勺的绿牡丹给江尽欢亮了亮。
江尽欢一时无言,有些失笑,抬手摸了摸云北风头上、衬托着娇花的乌发。
云北风感受到触碰,转回头来看着江尽欢:
“好看吗?”
江尽欢笑得十分温柔:“好看。”
“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都好看。你最好看。”
云北风看着只光笑的江尽欢,眯起眼睛,有些心思在蠢蠢欲动。
好看?那怎么看阿欢表情跟平时也没差呢?外面的人都比阿欢激动。
说起来,似乎从未见过阿欢有那种失态的样子。
转了转眼珠,云北风又像刚才一样举起一根手指,竖在了嘴边。
见江尽欢疑惑地看她,没有任何异常,云北风心里的叛逆劲儿忽然上来了。
嘿,她还就是不信邪!
反正无事,今儿她一定要看到!
云北风嘴角微勾,走近江尽欢,伸出另一只手往上,勾住江尽欢的脖子微微下压。
她竖在嘴边的手指放到了唇上,而后又送到江尽欢唇边,轻轻触碰。沾染了自己口脂的手指,将江尽欢的嘴唇染出些许不同的颜色。
云北风眼神在江尽欢脸上慢慢扫来扫去,最后扫到他嘴角,停留片刻后又与江尽欢对视:
“阿欢,你头发没有束好?”随着话音,云北风在江尽欢嘴上作怪的手指干了件正事,把一根发丝从他嘴边抚到了耳后。
轻轻的吐气和若有似乎的触碰让江尽欢眼里猛地又暗下许多,身体不断在叫嚣,他属实快有些难以控制。江尽欢将云北风作怪的小手包住拿下来,锁在她后腰,收紧双臂一起圈紧,声音喑哑:
“刚起床,急着出来见你。你在干什么?”
云北风招数已经到尽头了,就这招都还是刚刚领悟的,此时正飞速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唉,只学了正经的流程,没学这不正经的把戏,招到用时方恨少啊!
算了,叛逆这种事情,要有能力才行。无能的叛逆就是徒增笑柄。
等她有能力了再来,莫欺少年穷!
云北风摆烂,明亮勾人的双眼黯淡下来,泄了力气,恹恹耷在江尽欢身上:
“我在调戏你啊,看不出来吗?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尽欢一怔,要是他们已经成亲,哪怕只是已经定亲,他也不会如此忍耐。
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江尽欢轻叹一口气,更加抱紧云北风,看到云北风仿佛被打击的模样,又有些失笑,清了清嗓子:
“咳、这里有人。”
没错,这里有人,还不少,对面柱子后躲着好几个。
江悦一出来就见到云北风打扮得十分漂亮,进门拉着江尽欢就往旁边扯。
当即她就示意所有人噤声回避。
此刻她双眼放光,缩在柱子后不自觉笑容满面,一脸偷偷看到好戏的八卦神情。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两人这种相处模式呢,那粉红泡泡都要溢出这座宅子了。
之前她还有些担心阿秋其实还未开窍,只是习惯了答应阿欢的要求,如今看来……
啧,老怀欣慰啊,这从小追到大的媳妇,终于到手了!
在江云两家有喜事传出,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系列议亲礼仪走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皇宫中的云极召见了太医院正。
“如何?”
“回陛下,最后一次脉案记录,的确有孕,已两月余。”
云极闻言,眉眼兀地阴鸷下来:“当初为何不禀?”
院正冷汗涔涔:“回陛下,宫规有律,冷宫之人,脉案不上报。”
当初闹得沸沸扬扬,那么多人明里暗里下绊子,皇帝的态度又看不出个什么,太医院又不是不长脑子,谁好好的会去触那些大人物的霉头。
皇帝不问,谁敢主动说啊?
他都是翻找了好久才翻出来的记录,简简单单五个字:滑脉,两月余。
连个补药开方都没敢给。
何况当初记诊的太医如今已告老还乡,他一个新上任才几年的院正,那会儿又不负责冷宫,也不知道全部情况啊。
等院正退下后,云极坐在御书房的桌案后面,又拿起虞城传来的纸条:
无误。
短短两个字,云极已经看了无数次。
其实是有些想不通的。
他在见到云北风的当天就派人去了虞城,让人带着画像和特点描述去比对。
待传回消息“无误”后,又去让太医院查记录。
如今似乎尘埃落定,苏婵当初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
为什么呢?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他的皇后,似乎跟记忆里不一样了。
小白兔变成狡兔三窟,真有意思。
既然苏婵还活着,云北风又是他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话,有些事情,他就不能轻拿轻放了。
啧,其实懒得搭理的,奈何这位长公主偏要往他刀口上撞,真的怪不得他。
第二天,韩府迎来了一道圣旨,以及一批禁卫军。
“……庆嘉长公主云乐,倒行逆施、暗室欺心,致礼坏乐崩,朕甚闵焉。今收回长公主府,褫夺其封号,贬为庶人。着令庶人云乐幽禁内宅,终身不得出府。韩…”
“什么?!凭什么!”
圣旨还没念完,云乐陡然抬头,不可置信地质问宣读圣旨的罗公公,激动地站起来想往他这边冲,却被一同到来的禁卫军粗暴押住跪下,捂住了嘴。
罗公公被打断了一下,随后并未管一直唔唔挣扎的云乐,看了下震惊忐忑的其余人,继续念完:
“韩府包庇隐瞒,念其祖辈功劳,人丁凋敝,不予深究,礼部侍郎罚俸一年,官降半级,小惩大诫,需思己过。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