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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怪人 老水牛的暴 ...


  •   快到土坡底刚好也是往山塘的岔路口时,老牛突然停住不走了,好像要我们走前,也好!也许在前面拉还走的快些。眼看太阳已经西斜蛮多了,这样慢悠悠,月亮出来都还没到家。要知道,从这到家有5.6里路。我要泥坨牵牛,好自己欢快没束缚。走到田陇中过水渠时,突然感觉一股好浓的寒意袭来,手臂上腾起了一大片疙瘩,还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奇怪,又没起风,禾叶也没动,这排水渠也就一米宽左右。看看周围也没啥,也就没管那么多了,继续打打闹闹前进。

      “老大,牛不走哩,牛不走哩”,泥坨在后面急的乱叫,往后一看,老牛真站在那,牛头往后盯着,一动不动,鼻子不时发出噗的声音。只见水渠地方缓缓站起一个身影,头上带着斗笠,斗笠是深颜色,衣服也是老辈穿那种的青灰色,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低着头在水渠里做什么。离老牛也就七八十米距离,离我们也就一百多米。田陇中光线暗的早些,因为周围的山把太阳挡住了,这里也是地势最低的地方,还起了薄薄一层烟雾,所以看不清很正常。我骂骂咧咧又走回去帮忙牵牛,要泥坨去后面赶。老牛感觉泥坨要到它后面去,马上把头摔过了,把这小子顶回去。那人像个棍子一样还站那,低着头不知道捣鼓什么。当我用力拽牛绳时,老牛猛的往后一犟,挣脱我手里面的绳子,昂头向那人冲过去,差点把我跩水田里。嘴里发出,呜噗,呜噗的声音。感觉好像要大干一场,把我们吓呆。心想,坏了,牛会把人顶伤。只看到老牛快冲到那人面前时,那人像没事一样往水渠上方走去,那人行动说不上是快是慢,反正感觉很奇怪,轻飘飘又像是很利索灵巧,始终没抬头看一下。老牛站那昂着头朝他,呜噗!呜噗叫!看着那人往渠上方走去。我赶忙跑过去拽住牛绳往回拉,老牛好像气没消,一下子都拽不动。我用力在牛屁股上踹了一脚,它才老不情愿的把头转过来跟我走,一双牛眼睁得通红。

      、我看着泥坨边走边问这人哪里冒出来的,像个晕死鬼一样,无声无息。泥坨无辜的说他也不知道,猜测可能是在渠沟下方看田水上来的,又说;“老大,这人看上去像电视里面的古代人,我看得心里发毛,老远感觉从他那里吹来一股寒气,我都一身起鸡皮疙瘩了”。说完还嘿嘿笑,接着又说“老大,你看那人是不是鬼”。我突的朝他大腿上不轻不重踢过去,说;“去你妈的三花鬼,你没看电视上面哪有鬼白天出来,老辈讲,鬼能飞,牛去顶他他还走吗?如果是鬼,我们俩个早就被鬼吃了,去你妈的,乱讲”。,

      到了田陇边上看到三毛他们座在路边草皮上,恩德和冷包鬼用衣服抬着梨子像个痞子一样站在路中间,你一句他一嘴的不知道在争辩着什么,刚才发生的事他们毫不知情。看到我们来了,一个个也没问,像个痞子一样都往回走,就是嘴巴一直没闲,还在骂娘,大声争吵。一群没心没肺的杂碎,没义气,这么久没看到我都不回头找一下,唉!如果刚才真的被鬼吃了,我变鬼也饶不了你们。

      回来又看到曾奶奶还坐在门口,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前方,时不时的用手巾擦一下眼泪。要三毛选一个大的梨子送了过去,老人家不容易,多年前就一个人过日子了。听院里老辈说她老伴多年前淹死在后山深塘里,说是中午去后山土里摘辣椒炒菜时淹死在塘里。家人半天没看到人回来,就去找。第一次没找到,又在院里面喊,看是不是中途有人喊去办事了,也没有。骂骂咧咧也没当回事,回去做饭菜了,一家子都等着吃饭啊!到了下午5点多时,我院里面的孙悟空,(我应该叫爷爷的),在后山翻地回来时,看到深塘岸上角落旁那顶新斗笠还在那里没动,他去翻地时就看到了。就走过去,看到斗笠旁还有一双黑皮条带做的草鞋,一条灰色短裤。因为我们三到七生产队都是围着后山建的,所以去后山的路也就同一条,耕地也是混在一起。只是六七对的田大部分都在溜坡岭下面的陇中,远是远了点,但是禾田的用水是不要操心。

      孙悟空拿着斗笠就回去了,经过三队院子有人看到他斗笠说是重拐子的,还告诉他他屋里人找了他半天都没看到。

      孙悟空拿着斗笠就往曾奶奶家去,把情况一说,家里就炸了锅了。家里人和院里人都往深塘去,又打发一些人四处找,包括比较近的亲戚,都没找到。大家你一言他一语猜测会不会淹死在塘里,塘又不大,就算深一点也淹不死他,他晓得洗澡。七嘴八舌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天都要黑了,急得曾奶奶一家六神无主。这时重拐子亲大哥发了话,下塘水去里面找,又安排人抬来打谷机,做零时船用。几个水性厉害的走到塘边,岸上围了一圈人看着。这几个人来来回回在水底摸了一通都没摸到什么,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岸上点了几堆柴火,还有好多人拿手电筒照往水里照。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扑通一声,其中一个水手扎水里去了。冒出来后慌忙爬到岸上大叫。“摸到人脚了,摸到人脚了,太滑,拉都拉不动”。岸上听到这话,一阵大骚动。赶忙把打谷机放水里面 ,用准备好的竹竿做的钩子去水里面钩。人被钩出水面那一下,周围胆小的吓得尖叫往后退,拖到岸上一看,真的是重拐子。就穿了一个背心和大裤衩,原一身黝黑的身体变得惨白,嘴巴张的老大,牙齿上和脸还有头发上都是黄色的泥巴,看样子应该是面朝下,下颚有一道伤口,手指弯曲像要抓住什么,背上有几道长长抓痕,还有几处青紫色,整个样子蛮恐怖。他儿子跪地上嚎哭喊爹,曾奶奶当成晕厥过去。

      抬回家已经快晚上12点了,人就摆放在院门口前面的坪里,这里也是灵堂。我们这里习俗人没在家里去世都放外面,是不可以在祠堂摆灵的,莫坏了村里风水。所以那些远在他乡的老人如果病重,不论发多大代价都会提前回来,有好些都是救护车打着氧气送回,怕做孤魂野鬼。

      重拐子被擦洗干净,光溜溜直挺挺一身惨白的摆放在一块零时取下的木门板上。嘴巴还是大大张开,怎么用力也合不拢,左右手指弯曲抓拢微屈向前 ,像与人在拉扯。再用一张草席子盖在身上,这草席虽然是软的但毕竟不是布,所以头发和脚板还是看得见的。头上方点起一盏长眠灯,长眠灯用五片老瓦围盖着,脚下方烧了一堆幂纸,稍远处道路旁点了一对香烛,还烧了一大堆东西,都是重拐子生前生活用品,包括衣物被账,时不时从火堆里传出炸裂声。曾奶奶那时候年轻,连哭的声音也中气十足。在院外也时断时续的听得见。如果这时候有人过来,我保准估计会吓个半死。

      那几天院里的话题都是重拐子和深塘。有说是鬼打死的,有说是洗澡中暑痧闭死的,有说是这些天有人经常看到塘边有条怪鱼,看上去是死的,用石头丟又是活的,说是水鬼变的要找替身。自那次后,再没人去塘里捡死鱼了。曾奶奶也自那以后一直就一个人过,子女几次想接过去都没答应,也许是人越老越对旧事物有感情,越不想离开。

      我们把老水牛赶进栏关好,分了梨子。猴崽子们总的还配合,没有开战,这也体现我的领导能力还是不错的嘛。只是那些天我经常有意无意回想那怪人的样子,总有一股想看清那怪人面目的冲动,但心里又非常害怕看到,反正思想斗争蛮矛盾的。一个月时间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了,期间放牛再没去过溜坡岭,不是怕,而是有点远,最主要的是没吃的可以搜刮。

      八十年代的乡村,初冬别有一番愉悦。湘中的气候恰到好处,不冷也不热,山坡田间到处都是忙碌的收获,西山落日的霞云,把村前沟渠上的枫树也然的一片紫红,就连月亮也比以往更大更圆,也更明亮,连同飞舞的萤火虫一起把整个山村照亮的如同白昼。要再放牛是来年的事咯,那个年代的乡村对我们村里的孩子们来说,到处都是天堂,无拘无束,打骂是家常便饭,就算被打的皮开肉绽到了第二天照样疯。有月亮的晚上,我们就像狼一样兴奋,院里院外少不了我们祸害。院门口的长条石凳是老辈们的专宠,也是我们这些猴孩子们玩累后的集合地,听老辈们说各种离奇古怪事,尤其事说鬼。听时像个磁铁一样,舍不得挪开一步,深怕听漏一个字,中途怕得撒个尿也不敢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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