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然屿

5、第 5 章

　　“走走走。”
　　林汀在铃响后一秒站起来搂上前桌的肩膀，把要起来的前桌压了回去。
　　许倾言：“……”
　　发完书后这节课的化学老师让大家自己看看书，说了一句化学非常有趣后接到来自儿子的电话，撂下一个班的学生匆匆离去。
　　“学校的饭菜怎么样？”林汀把许倾言拉起来。
　　“早上没吃么？”许倾言借着力站起来把凳子放到桌子上回答道。
　　“吃了，还要搬凳子吗？”林汀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把凳子搬起来搁桌上。
　　“是啊，方便值日生扫地。”许倾言原本想直接出去了，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一下后桌。
　　“那学校饭菜到底怎么样？”林汀跟上许倾言又问。
　　许倾言没说话，出了教室门才悠悠道：“你会喜欢的吧。”
　　说完抿嘴一笑，尽量不发出声音。
　　林汀和许倾言身高差的挺多，所以吃饭排不到一起，老师早上刚选了个带队的人。
　　是个女生，就那一米七往上那个，叫什么来着？
　　许倾言和林汀分开来走。
　　人长得高就是好，许倾言看着站在第五位看着一米七心里羡慕着。
　　单班单月先吃，双班双月先吃。
　　九月份，许倾言是单班，班里人都挺懒散，玩心还没收回来，步履维艰的像老年团，第一道铃响了很久之后大家才陆陆续续排整齐。
　　一米七大概以前当过官。
　　“你们什么时候排好什么时候走。”她双手交叉在胸前。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都别吃饭了。”
　　我饿了，朋友们快点。
　　许倾言看着歪歪扭扭的隔壁一队，心想自己这边应该也一样吧。
　　事实证明这种话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班里人排好之后，一米七一大跨步，许倾言没反应过来，差点被后面的人踩一脚。
　　一米七腿太长，许倾言基本上用跑。
　　这傻逼么，刚刚不走，现在走那么快干什么？
　　隔壁队有男生说：“走慢一点啊。”
　　“我已经很慢了好不好？”一米七头都不回。
　　教学楼离食堂挺远的，许倾言一路小跑，到食堂还要爬三楼。
　　暑假堕落了，差点踉跄一下交代在楼道间。
　　到了三楼，她实在不想走了，这会儿人多也挤，她干脆站在一旁等着走最后。
　　“许倾言！”
　　闻言她抬头，一只纤细洁白的手朝她晃荡。
　　手里还拿着两个餐盘。
　　“过来。”林汀朝着许倾言喊。
　　她在人潮间穿梭，四面八方全是人，她只管向着林汀去。
　　拿到盘子后，林汀建议她们俩各排一队。
　　许倾言排打饭的，林汀排打菜的。
　　许倾言皱皱眉。
　　三秒之后，她内心极其纠结的地站在打饭的队伍里。
　　分工合作吗？
　　餐盘在林汀手里，打菜那边排的更快，许倾言空手站在这，有些尴尬。
　　看林汀小心翼翼地端着餐盘走来，她一下子就释然了，尴尬什么，林汀一个人端两份菜。
　　学校做到了两菜一汤，餐餐有肉，虽然味道让人不敢恭维，但表面工作做的不错。
　　“林汀，这儿。”
　　许倾言看林汀如此艰辛地前进，有些不忍，下次还是她去打菜好了。
　　“嘿，看上去还不错嘛。”
　　林汀把其中一个餐盘递给许倾言，站在了她旁边。
　　“嗯，我来。”
　　饭勺刚好递到许倾言这里，她弯腰先替林汀打了两勺。
　　“还要吗？”许倾言问。
　　“够了。”林汀顺势接过许倾言的餐盘。“你打吧。”
　　许倾言愣了愣，她想说自己没有让对方帮她端着盘子的意思，心里想想还是算了，这话说了多没意思。
　　打好之后林汀把餐盘还给许倾言。
　　“哈，我们真快。”林汀看着空空的四行餐桌说到，“以后我们就这样吧，多块。”
　　许倾言点点头。
　　“坐这呗？”
　　到了餐桌前，许倾言刚准备坐下，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她转头一看，林汀在第五行餐桌和其他几个女生面对面坐着，她想让自己和她一块坐。
　　许倾言想了想自己这一桌相顾无言的同学后，点了点头。
　　结果她发现，和林汀坐也是一样的。
　　虽然感觉林汀这个人很活泼，但吃饭时又是一言不发的，对面几个女孩儿大概不是班上的，她们边吃边聊看起来很惬意。
　　许倾言也没主动开口，本来吃饭最大，不是非说不可的她吃饭一般不开口。
　　专心做一件事往往能事半功倍……
　　许倾言吃饭例外。
　　她慢啊。
　　学校的饭菜她挑挑拣拣，还好今天没什么她看了就没胃口的菜。
　　想到之前，南瓜茄子还有丝瓜，她几乎不碰，因为这些菜看过去，就像是放了几天几夜，煮的发黑，还是一坨一坨的。
　　有段时间学校老是吃鸡蛋，由于小时候吃了个鸡蛋吃到医院去，她发誓她这辈子不再碰，心理上有些排斥，导致她一闻到这味道就反胃，那段时间她都没吃饱过。
　　许倾言吃完，她们这一条餐桌下去，只剩她和林汀了。
　　她也不着急，毕竟习惯了。
　　慢悠悠吃完后，她一抬头就碰上了林汀的视线。
　　“干嘛？”
　　“学校的菜……我怎么会喜欢？”林汀说。
　　“好吃吗？”许倾言一听，眉眼一弯，笑着问到。
　　“你挺喜欢啊，全班就你一个了。”林汀不爽的回怼。
　　前桌，不要以为你卖个萌我就会买账。
　　“你不也在？”许倾言站起来准备去倒剩下的菜。
　　“我在等你好吗？我早就吃完了。”
　　许倾言脚步一顿，旁边的人好像是挺早就没了动作。
　　算了，她也没逼着林汀等她。
　　“那谢谢你？”
　　许倾言和林汀并排走下楼去洗勺子。
　　“不客气咯，前桌桌。”

　　正午阳光正烈，晒得人们睁不开眼，而偶然一瞥，却见十五六岁的少年奔跑在洒满阳光的路上。
　　吃完饭学校强制性午休，没什么作业，吃完饭当然直接回寝室睡觉了。
　　许倾言想想那一屋子你看我我看你的人就头疼。
　　“你住哪？”
　　她眯着眼问林汀。
　　旁边的人迟迟不答，许倾言以为她没听见，正想再问一遍，却听见了轻轻的一句我一个人住。
　　许倾言震惊的转过头，忽然间又觉得这没什么。
　　差点忘了，旁边的人可是董事长女儿，这点特权算什么。
　　许倾言点点头，又说了一句挺好。
　　挺好的，不用和别人大眼瞪小眼。
　　“你要不要来？”
　　许倾言出神之际，听见了一句邀请。
　　我来？来什么来？我敢来？
　　许倾言只能默默腹诽，当然不能直接说。
　　“算了，老师安排好了。”
　　林汀以为她不想来，抿嘴不再说话。
　　许倾言回到寝室后，却不见昨天那般沉默。
　　哦，她怎么忘了，王丽玫在呢。
　　她在，怎么可能安静。
　　王丽玫住她隔壁上铺，不过现在正站在寝室中间的位置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八卦。
　　“我跟你们讲啊，别出去乱说哈，就我们年级上那个帅哥……”
　　见许倾言回来，王丽玫停了口中的八卦，突然问起了她。
　　“哎哎哎，你叫啥来着，许，许？”
　　“许倾言。”
　　她接上王丽玫许不下去的后话。
　　“哦对对对，我们同过班吧。”
　　许倾言微微颔首。
　　王丽玫声音挺大，周边是听八卦的室友，一时间都朝着许倾言这边看来。
　　许倾言非常不自然的扯出一个微笑。
　　“哈哈哈，我是方佳然。”
　　听八卦室友其中之一说到，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介绍起自己来。
　　那戛然而止的八卦也没了后续，后来又是王丽玫的新趣事。
　　许倾言安静地坐在床上，听到好玩的事也笑笑，这段时间倒也不是那么难捱。
　　暑假没有午睡的习惯，一帮人都精神的不得了，而许倾言却不怎么有兴致，干脆躺下睡觉，在室友的欢声笑语里沉沉睡去，虽然略显格格不入，但睡了午觉，下午是真精神。
　　班主任顾老师趁着下午把课代表什么的选了。
　　班长是一米七。
　　许倾言终于想起了她的名字，叫钱子昕。
　　许倾言默默听着，偶尔回应一下后桌的肩膀拍拍，忽然间听见自己的名字，还以为被发现了。
　　“啊。”
　　“许倾言是吧？那就当语文课代表好吧？”
　　顾老师温和的笑着。
　　许倾言却觉得这提议一点都不好。
　　她当班干部，已经是小学时候的事了。
　　但碍于众目睽睽，虚荣心作祟，她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说不定能一展风光，威风一下呢。
　　抱着那么个思想，她听见了后桌铿锵有力的回应。
　　啊，老师已经挑英语课代表了啊。
　　许倾言回过神来，心里还是不怎么平静。
　　夜色弥漫时，她才敢悄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