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期少爷的谋生攻略》摇滚兔子冻

70、疑心

　　长这么大，景昕还是第一次来警察署。

　　可能一般人都跟他一样，只是远远看过警察署的大楼，具体的，自己不犯事，也没那个机会见义勇为，自然是无法一探究竟。

　　只不过他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士，跟着来警署，就总是放不开手脚，感觉别别扭扭的，跟在李霄远身后，差点连走路都不会了。

　　“哎？大少爷也来了啊？稀客，真是稀客！”

　　说话这人景昕不认识，严肃便连忙在旁边做介绍，说了一堆警衔景昕也没听懂，只是隐隐明白一点，这人应该是个说话很有分量的大领导。

　　领导跟严肃嘱咐了两句，就上楼开会了，本来他也想看看，这泰华研制出来的高科技仪器到底有没有用，但是公务繁多，也就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送走了领导，几个人的话才说开，没想到景昕也会来，严肃还挺意外的。

　　“没想到少爷对这个有兴趣啊。”

　　“是我带来的。”跟严肃说话，就不必遮遮掩掩，上次景昕就发现了，李霄远和严肃应该是无话不谈的状态，无论生活上还是工作上，这倒是很特殊，说句真心话，也有点嫉妒。

　　“我怕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有人为难他。”

　　这话说的！严肃回头瞪了景昕一眼，他的眼神不客气，景昕也不甘示弱，明目张胆地瞪回去，一脸“他就是对我好，你能怎么样”的表情。

　　把严肃都看傻了，在心里暗戳戳地骂：我他妈脑子里有泡，才管你俩的破事！

　　绕过走廊，几人快步来到审讯室的外面，单康成已经被人带着坐在了椅子上，看样子，他的神志正常了一些，比李霄远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好了不少，最起码有精神，眼睛也会动了。

　　李林逸早就到了，在里面跟看守所的医生讨论仪器的相关问题，大家都是第一次见这种仪器投入实战，别说医生了，就连监督部的员工自己都没见过，几个人聚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仪器的可行性。

　　“林逸，”李霄远摆摆手，把李林逸叫出小屋，“怎么样？用不用研发部那边来人？”

　　“不用，这个还挺简单的，昨天我去问欧姐，欧姐跟我说只要把仪器接上，讯问由警方控制，仪器只要收集数据，剩下的她可以搞定。”

　　甚至因为这边有医生，身上的电极和仪器都不用他们亲自动手接入，只要把仪器拿来，接上警方的电脑，就一切搞定了。

　　“这么简单？”

　　“对啊，就这么简单，”李林逸知道哥哥不放心，拍着胸脯保证，“昨天欧姐给我演示了，难的不是接入仪器，而是分析数据，这个也不归咱们管，你就放心吧！”

　　正说着话，严肃也凑过来，他和李霄远关系好，也就顺带着跟林逸很亲，严肃伸出手，像揉小狗脑袋一样，摸了摸李林逸的头：“小家伙好久不见了，难得看你出外勤啊。”

　　监督部的每个组都有硬性规定，外勤岗位两人，内勤岗位两人，李林逸并不是出外勤的岗位，又不会什么傍身的技巧，所以平常都是姜饶和李霄远在外活动，他们组也是少有的，由组长本人负责外勤岗位的小组。

　　“哎？怎么不见姜饶？”

　　“姜饶今天有事，来不了。”

　　李霄远眨了眨眼睛，严肃立刻明白，看来泰华集团的督查组可算是查到了重点，姜饶作为最没有嫌疑，同时也是最应该洗清嫌疑的人，自然第一个接受调查。

　　如果事情进展的顺利，估计很快就能摸到内鬼的动向。

　　他们今天是有正事要办，自然没时间闲聊，说了几句话，李林逸就回屋继续研究仪器的问题，李霄远则带着严肃回到外面，景昕一直站在大玻璃外，紧盯着警员传输各种数据。

　　“怎么样了？”

　　“里面准备的差不多了，电脑连接好就能进入实战。”

　　负责的警员也都很兴奋，他们告诉李霄远，仪器刚拿过来的时候，有人还专门测试了一下，虽然和正式投入使用所需的条件还有些差别，但单纯当作一个“测谎仪”来说，也是非常成功的。

　　“虽然我们暂时不知道仪器的运行原理，但只要像一般催眠一样进行，就可以从犯罪嫌疑人口中得到相应的数据。”

　　“好，”严肃点点头，按下通讯的按钮，催促里面的人动作快，“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做脑测试验，需要被实验者处在一个比较脆弱的状态，这样才方面催眠的进行，只不过单康成这个人，本来就在服用强效致幻剂，因为药物上瘾和一些后续影响，他的精神状态已经越来越趋近于崩溃，估计就算是不催眠，也能很容易地被带进仪器设定的情景当中。

　　虽然暂时研发部还没有给出完整的答复，但假如事情真的像他们设想的那样，假芯片对人的控制也与意识空间有关，那对方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手段远程控制人脑的呢？像是仪器姑且还有一个连接点，可假芯片与人之间的连接点也太虚幻了一点，这样真的有可能成功吗？

　　李霄远越来越觉得这件事过于蹊跷了。

　　还有之前董事长身亡的案子，景海峰董事长的情况非常复杂，身体里没有任何毒素、酒精的残留，车辆黑匣子显示并没有遭到破坏和入侵，那他究竟为什么会掉下桥？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开下去的？理由呢？泰华集团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自////杀？而且就凭李霄远从景昕那里获得的信息来看，他觉得，董事长为人狠毒且自私，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什么事，就自暴自弃，放弃生命的。

　　这样的人，就连心理医生看了，都要直呼绝无自/////杀的可能。

　　可他的芯片又没有任何问题，那这个人又是怎么出事的呢？

　　他们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直到警员的电脑屏幕上出现连接成功的字样，里面的人朝着外面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测试可以开始了。

　　外面的人立刻将目光集中在单康成身上，他半躺在特质的椅子上，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神情恍惚地想要看清站在他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

　　只不过还没等他看清楚左右，就被医生带上了脑测仪器。那是一台类似于VR头显的设备，戴上之后，视觉和听觉会完全受到引导图片和音乐的影响，被逐渐带入催眠状态，从而向电脑屏幕那边的人，展开他的“意识空间”。

　　不过这个过程不会太快，毕竟让一个人彻底打开意识空间，对于现在A市掌握的科技来说，还是个太过尖端的研究，需要双方的协作，更需要被测试者的配合。

　　图片按照预定好的速度和顺序依次播放，外面的人则紧紧盯着单康成的情况，隔着一层单向玻璃，加上他头上还带着大号的设备，所以人们也只能根据身体的反应，去分析他的精神状况。

　　播放到其中一张照片的时候，单康成的反应很明显有些过度，李霄远扫了一眼，这是一张U字大厦的局部照片，估计是和他的童年有关，紧接着下一张，图片变成了单康成的那间KTV后，他抽搐的身体也跟着逐渐恢复了平稳。

　　心理医生在旁边解释，U字大厦对于单康成来说，是他小时候的噩梦，他成年后的一些不幸归根结底是因为儿时母亲的早逝，而KTV的存在则给了他“归属感”和“成就感”，他会觉得亲切且舒服，身体自然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那么多年轻女孩葬送了人生的地方，对单康成来说，居然代表着“成就感”？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可图片还没有放完，屋子里的几位医生就好像起了一阵骚动，严肃赶紧按下通讯按钮：“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就好像是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紧接着，整个新区警署在一瞬间突然暗了下来。

　　审讯室被波及的尤为严重，因为这里没有窗，所有的照明都要靠灯，失去了光亮的审讯室就像一间暗房，只有手机还能勉强照亮。

　　“停电了？”

　　“不……应该不会……”

　　没多久，也就过了十几秒，天花板上的灯管重新启动，主机也都一个接着一个重新开机，李霄远揉了揉眼睛，往审讯室里面看去，却发现单康成的手脚全都软了下来，看上去非常的不妙。

　　他和严肃立刻一前一后冲进审讯室，在旁边守着的医生已经开始采取急救措施，一看他进来，李林逸赶紧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哥、哥……”他颤抖着指向单康成，“你看、看他不是……死了吧……”

　　“死了？怎么可能？”

　　推开众人，严肃第一个冲上去检查情况，可看样子，他就知道医生也无力回天，单康成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抽搐，被医生扒掉了衣服的上半身上，留下了几道明显的伤痕，以他从警多年的经验来说，这应该就是触电后留下的痕迹，而且这个模样看上去，和之前贴在他身上的电极片十分类似。

　　他看向李霄远，对方也是一样的难以置信，但并不是因为这一瞬间发生的一切，而是因为一封不合时宜的邮件：

　　李组长，刚刚已经结束了对姜饶的审查，结果显示并没有任何问题，请问下一个要查李林逸吗？

　　他回头看向自己那单纯无知的弟弟，李林逸被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不轻，躲在李霄远身后，像一只无辜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