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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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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秘书没能把人带回来，宫董这心里就够气血上涌的了，而且得知从中作梗的人竟然是李霄远后，宫庆凯气的鼻子都歪了。
“这金木犀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
以前他只是觉得李霄远这人听话，现在宫庆凯发现了，他不仅能帮主人看家护院，还会咬人，专挑好欺负的下口。
“就是啊，董事长，您看他这事办的，压根就没把您放在心上！”秘书越说越激动，在李霄远那攒下来的闷气，一股脑全都添油加醋上报到董事长这儿，“这种人，只当金部长是主子，说不定过段时间，在他们眼里，泰华都要改姓金了！”
如果宫庆凯有时间去翻翻史书，哪怕是讲给小孩子听的三分钟小故事，都不难发现，秘书现在这个说辞，和历史上在皇帝身边吹耳旁风的宦官也没什么两样。
都是狗仗人势，都是灵活的嘴皮子，也都是不干正事，专挑自己人下手的狠角色。
只不过他实在是没那个闲功夫，一天不把景昕带过来，他就一天不得安生，捉摸不透金木犀的想法，就连本以为好糊弄的景昕也逐渐脱离了掌控，这种权力从指缝间溜走的感觉，属实让宫庆凯感到不适。
“宫董，”另一名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景大少爷来了，说想见见您。”
“景昕？”宫庆凯一皱眉，“他没说什么事？”
“没有，就是说，想跟您聊一聊。”
还没等宫庆凯说话，旁边的大秘书先火了，他赶紧弯下腰，小声地说道：
“宫董，这说不定是特地找您来兴师问罪的，我可从姜组长那儿听过一些传闻，说李霄远这人，教不出什么好的来，要是跟您说了什么话，肯定也是李霄远干的，您可别把气撒到大少爷身上……”
“行了，”宫庆凯一摆手，“叫他进来。”
没一会儿，景昕就被秘书请了进来，他一看，昨天跑到监督部要人的那位秘书也在，心里头说不出的不舒服。从他跟人沟通的方式，景昕就能看出来，这人相当的鸡贼，会耍阴招，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能做到董事长贴身秘书的岗位，在宫董身边，没有脑子可行不通。
他礼貌地笑笑，不用安排，就坐在了宫庆凯的身边，抬头去看那位秘书。
“怎么，你该不会因为昨天我没跟你回来，就跑到宫叔叔这儿打小报告来了吧。”
景昕的长相，是那种一旦面无表情，就会让人觉得非常冷漠的脸，说出什么难听的话都毫不违和，总而言之，就是说他有气场，只不过年纪轻轻，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怎么散发自己身上独特的一面，加上在泰华里，他对别人的话大多时候都采取一个默认的态度，情绪轻易不外露，这也就让秘书更加震惊，根本就没料到大少爷这么直接，上来就点明主旨，吓得他赶紧道歉：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例行公事罢了，大少爷您还真是多想了。”
“宫叔叔，您知道他是怎么到监督部来找我的吗？”
景昕的语气不太好，但不至于特别不好，只是浅浅地表现出一些埋怨，“他带着四五个保镖，就像我不跟他走，就要被绑架了一样，”他双手抱着胳膊，“虽然我老爸不在了，但这是他的公司，当众绑架他老人家的儿子，也不是那么回事吧。”
这最后一句话，说的就有些巧妙了，表面上看，好像是在发泄不满，但实则就是在给宫庆凯说小话，让他心里有点谱：这家公司究竟是谁留下来的，又是谁的手里掌握着股权的大头，当初之所以来寻求你的帮助，是觉得你有资历也有资格，并不是因为你的独断专行。
宫庆凯那可是在商海沉浮多少年的人，斗不过城府极深的景海峰，还听不明白景昕的言外之意？看来他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而且并不打算藏着掖着，而是用一种委婉的方式，说给宫庆凯听。
“哎哟，你看，我就少说一句话，弄出这么多事。”
他回头让秘书出去，现在这种情况，秘书一个外人，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我就是跟他说了一嘴，让他注意着你的人身安全，他一直都是很听话的，昨天就是有点过激了。”
景昕没想跟他因为这种事情纠结太久，态度也极速软化下来，“宫叔叔，马上就要董事会了，虽然我也知道，我说话的分量不够大，但总不能还没开董事会，就在员工面前露怯，这多让我下不来台啊。”
确实，从景昕的角度去想，在手底下的员工面前，被董事长的秘书逼着走，确实不太符合泰华董事长继任者的身份。
“是我疏忽了，下次我会告诉他注意。”
“我也知道您担心我，”景昕长叹一声，“跟别人比起来年纪小，之前又没有学过这一行，但人身安全的事，我自己会保护好的，董事会之前，我也希望能好好休息，有些事情，等董事会结束再说也不迟。”
看他态度坚决，宫庆凯自己反倒没理了，只好点点头，让景昕去忙了。
目送着景昕离开，秘书又重新回到办公室：“怎么样，董事长，我说的没错吧，这肯定都是李霄远……”
“那倒也不一定，”宫庆凯转过身，看向窗外，“他毕竟是景海峰的儿子，之前不显山不露水，那是因为他父亲不指望他出头，现在情况所迫，逼急了，说不定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况且景昕这人，肯定不能跟兔子相提并论，最起码，他也应该是个肉食动物吧。
看来之前还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
从办公室出来，景昕走到最尽头的电梯前，刚想按下按钮，旁边就有人快他一步，提前按了下行键。
“李霄远？”
被点名的人扭头看看他，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间，电梯到达，二人快步挤进去，趁着没人，赶紧关上了电梯门。
“我当然是在等你啊，”一大早的，李霄远自己的工作都放下来，特地跑到领导层的楼梯间里开小差，“我还想着，要是你半个小时之内不出来，我就到部长那儿去打小报告。”
虽然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就是了。
“怎么样？宫董说什么？”
景昕回想了一下，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宫董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想必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没说别的，也没让我再回去。”
李霄远这悬着的一颗心可终于放了下来，“哎哟！”他长叹一声，“我都担心死了，怕你说不好，宫董就再也不放人了。”
“有什么说不好的，你不都告诉我了嘛。”
“我可没有一字一句告诉给你哦，”李霄远赶紧纠正他，“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方向，不至于跟宫董撕破脸，具体的可是你自己想的。”
从李霄远知道景昕有鱼死网破的念头开始，他就一直在反复斟酌，景昕的性格直率，不会说一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但社会生活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不得不跟现实妥协，就算是有性格，也别在跟领导对着干的事情上努力，想了许久，李霄远才琢磨出一个说法，既能让宫董听明白，也不至于让景昕在说话这件事上吃亏，又能防止以后宫董故技重施，只不过，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景昕，具体是否采纳，又应该怎么说，全都是景昕自己琢磨的。
这么看来，景昕也确实成长了不少，最起码能明白自己的意图，也能利用一些东西，来自我保护了。
电梯叮咚一声，李霄远撞了一下景昕的肩膀：“走吧。”
景昕看了一眼电梯的屏幕，“这是研发部啊？”
“嗯，我们先去问点东西。”
二人下了电梯，就往研发部里面走，只不过并没有深入到之前洪老师的办公室那边，而是拐了个弯，来到了其中一间研究室里。
“哎？欧姐呢？”
这里原本是欧莲婧的研究室，但欧莲婧不在里面，只有一个研究员在坐班。
“哦，欧姐今天轮休，没有来。”
“轮休？”李霄远疑惑地挠头，“可我今天要到警署那边进行脑测试验，她不跟着去吗？”
“仪器今天早上就已经送走了啊。”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早上警员和监督官亲自过来拿的。”
“这我知道，但是进行脑测试验这么专业的事，欧姐不跟着去，我们也不会弄啊。”
研究员也挺纳闷，“李林逸应该会吧？昨天欧姐教了他好久呢。”
怪不得，昨天叫他来这边通知取仪器，他就去了这么久，搞了半天还学了仪器怎么操作？
“大概是欧姐今天有急事吧，所以才教李林逸学，我也不太清楚。”
说起来，欧莲婧真正的职位是研发部的科长，其他人都是普普通通的研究员，谁也没资格询问科长为什么轮休，更何况，打听别人家事本来就挺失礼的，也就没人问了。
“那个仪器挺好弄的，只要带上设备，警察让他看一看仪器里的图片，听听声音，再做一些诱导询问，就能得到一些数据，具体的数据，等欧姐明天上班了再分析也不迟。”
这么想想也对，诱导询问是警察的强项，欧莲婧就算跟着过去，应该也无法当场得出结论，等她明天上班，一切也都来得及。
“那行，那我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景昕还问李霄远，“欧莲婧不去也可以？”
“可以是可以。”李霄远揉着太阳穴，他总感觉怪怪的，到场没有一个专业人士，就对单康成这么重要的人进行脑测，实在是太仓促了。
“就是我心里有点放心不下，万一出什么事……”
算了。他赶紧摇摇头，能有什么事，单康成人都在警署，还能因为个脑测仪器，就被他给跑了？
“没事，”他拍拍景昕的肩膀，“没什么大事，是我多心了。”
